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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布彻诺淡淡地微笑,道:“我好像闻到了蓝莓蛋糕的味道?”
“是,我带了好多,我去拿来。。。”安波卡转身去找掉落的蓝子,身后传来爱笑少年幸福的声音:“哎,只有你一个人想到要给我带蛋糕吃啊。”
安波卡缓缓地转过身,菲布彻诺的手缓缓地垂落,撞在祭坛上,碰得粉碎。
殿堂里立时响起转生咒祝福,无数亲人的哭声哀恸上达,安波卡看着那裹着香油梵布带的年轻法师,反而哭不出来。
这个丑陋的东西怎么会是那个花样的少年?
菲布彻诺那样好看,他恢复本容穿褶花法袍的样子比精灵还美,这不是他,不是那个跳脱精怪会扮小丑跳舞哄她开心的他,不是,绝对不是,天命星师是最受女神宠爱的人,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只是,这样的话又是在骗谁?
安波卡捂住脸,不停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把那个卷轴交给他?
她还记得他那时笑着说:来玩哟。
可统统都是骗人的。
等她醒来,床边有人弯腰恭站,是先前的好心半龙人塞内加。他扶起她,喂她喝了药,又将她放平;微微解释她昨晚情绪激动晕倒了,还说了些希望她放宽心怀,好好休息等等的话。
安波卡轻声道谢,合眼休息,她在心底默背灵魂祝福咒,不这样子做,她怕她会崩溃,有很多事做错了就真地永远也没办法挽救。她按住眼角,不要哭,她要好好照顾菲尼的母亲,更要爱惜自己,还有妈妈,看到她眼睛肿起来一定会挥舞着杀猪刀说“死丫头哪个臭小子欺负你老娘剁了他”。
想到那位彪悍的妇人,安波卡心里就特别地想充满充满母爱的大胸脯怀抱,她起身下地,一点点的僵硬无损于她的行动。她取下衣架上的衣帽,穿戴好走出殿外。塞内加拦在她前面,躬身道:“殿下,您身体不适,还请继续休息。”
安波卡脚步不停,他速步走到她前面,跪下阻拦:“殿下,您已是龙神殿的首席祭司,取代天命星殿的伟大存在,这是命运的指示。您不能也不该抗拒。”
换个方向,安波卡继续向前走。
塞内加也跟着换方向跪伏阻止,他换了一套言辞劝道:“殿下,卡斯普里奥家族族人需要您的宽赦。”
安波卡的步子顿了顿,问道:“他们,怎么了?你起来说话。”
他虽然起身,但还是半躬腰,不敢直视她的腰部上位置,他毕恭毕敬的回道:“按神殿准则,与前天命星师有关的人员将斥为奴隶。”
“那我该怎么做?”
“入主龙神殿,殿下的德行方能披泽罪人。”
“那你去办理吧。”安波卡微耷下眼皮说道。塞内加马上说,请殿下沐浴。安波卡跟他来到龙神殿浴室,浴室空旷高大,但有点灰暗,还带点潮的霉味,像是匆匆打扫出来的。
塞内加引她到一个干净的龙头下,放水,然后,微倾身双手平举,准备接她脱下来的衣服。安波卡看向他,塞内加躬身双臂放得更平,安波卡脱下外裙放到他手上,穿着里衣慢慢进入水池。塞内加匆匆去了又回,手上拿着类似浴刷和香精之类的东西。
安波卡窝在水里不动,塞内加在池边强调,服侍殿下沐浴是他的首要责任及光荣。
安波卡微点头,从水里站出来,道:“嗯,就当是阉人服侍么。”
“殿下,阉人是什么?”塞内加边脱少女湿透的里衣,边套近乎地问道。
“就是没有那东西的,”安波卡眼睛瞟过他的下半身,“假男人。”
塞内加神情变了变,手指微微离开少女的肩头,慢慢地退后,迅速离开。估摸她应该抹好香油,塞内加在外说他送衣服,得到许可后,他低头悄然走入,手上托一件银光闪闪的白色织袍,带着一股子陈香。
安波卡取过套好,白袍过大,衣摆长长地拖在地砖上。
塞内加上前帮安波卡将袖子叠三折,将腰带绕五圈系好,边整理边解释,这是专为龙人祭司设计的大袍,没有考虑到人族法师继承龙神祝福的缘故,请殿下见谅。
“没钱做新的就实说。”
“殿下,你真坦白。”
塞内加领着安波卡回到原来的小殿暂歇,他不停地向外张望。小侍从喘着粗气跑回来:“大人,都、都通知过了。”塞内加重重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向安波卡过礼,不准没规矩。
“可以走了吗?”安波卡催促道,塞内加让她稍等,向外张望一阵子后,倾身向前,走在她前面三步远带路。
龙神殿就在小偏殿的转角,但为了隆重其事,塞内加领着安波卡绕了整个万神殿一圈,沿途经过海神殿、冥神殿、兽神殿、凤凰神殿等等诸殿群,无一不是金碧辉煌,神光灼灼。
坐落在万神殿最里侧也是最庞大的龙神殿群落,就像一只土鸡呆在一群山锦鸡里,沉旧、灰败、破落,就像娄千年没有住过。轻风拂过,给人满面的灰尘味。
走近龙神殿殿宇附近,众神殿主祭级别以上的祭司们都已就位。尽管人人都是成精的人物,但还是对塞内加让他们站数小时空等摆大谱的穷酸行为哼一声。
塞内加面色不改,引着安波卡穿过两排人群,走向中间那条石道,前面是个四方的阶梯神台,塞内加在离石台百米远的地方停下,示意安波卡爬上龙台接受龙神的赐福。
“殿下,您要尽可能地虔诚。”塞内加嘱咐道,“一定要爬到您所能看到的最高的地方。”
安波卡嗯声,微微提起衣襟向前走,埋头苦爬,石阶长得没完没了,笔直伸入云霄,安波卡纳闷,她最初看的时候只有百来级。她不由地回头向下望,陡峭斜长的石阶坡弄得她心里直发慌,她赶紧转身向上爬两步,终归因为心慌意乱,忘了衣裳太长,不知哪只脚踩到前后襟,整个人摔落,骨碌碌地滚了数分钟,下巴重重磕在石阶处。
众人倒抽气:这是怎么回事?
塞内加匆匆扶起她,安波卡问她的下巴是不是断成两截?塞内加道:“您的下巴安然无恙。殿下,您是怎么摔下来的?”尽管龙神殿空置了千百年,但是历数万年历史,也没有人是从龙神台上滚下来的。
安波卡揉揉抽筋发软的脚,道:“我饿了。”
全场一片冷寂,好似寒风扫落叶般萧瑟。
“安波卡!你个死女人!”忽地,一个暴怒的男声乍然响起,尤如石破天惊,有人按住那个乱喊乱叫的人,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场合,梅洛朗怒踢阻挠者,又冲人群前头吼叫,“说话,别让我逮着你,你有本事就给我躲在那里不要出来。”
塞内加回过神,骂了句:“放肆!”一道神力射出,打得闹事者直接吐血出不了气。他还要走过去教训一番,安波卡拉住他的袖子,问道:“难道我们殿已经穷到连饭都没得吃吗?”
祭司群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就算大家都是很沉稳很老练的主,但也不介意讥笑两声一吐被摆谱的恶气。塞内加道一声得罪,平托安波卡,将她带回偏殿,所幸就在附近,眨眼即到,塞内加让小侍从快备餐点。
安波卡吃了两块肉干就入下刀叉,尽管很饿,但她心情寂寂,实在没胃口。她用手绢包了些食物,示意塞内加,可以重新开始了。
回到龙神殿内,安波卡专心至致地爬石阶,这样可以忘掉很多事。渐渐地,她脑中真的全空,什么时候天空暗下来,她都没留意到。等她站到最高点,即向上再也没有石阶的地方,漆黑的星空下,飘浮着朵朵镶金边的黑色小神云。
眼前是个芳草萋萋的广袤地,小小的山峰在地平线的尽头,晶莹的露珠在鲜嫩的青草上滚来滚去,各色奇异的仙花鲜艳又夺目,所有的一切都透着勃勃生机,鲜活美丽,让人身心愉悦,好似全身都在欢畅。
安波卡的笑容由心而发,她喜欢这地方,哪怕这里的云朵是奇怪的黑色,外染金光,就像抹了蜂王浆的咖啡果冻布丁,小巧又柔软。她缓缓走过去,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又捏一捏想知道是不是像想像中那么地软乎乎。
顿时,一阵快乐的孩童般纯真的轻笑声在整个星空下回响。
所有神云都快活地围着她旋转,放出万丈金光,神音袅袅,先是安波卡的头上多了额冕,接着是身上各个要害部位,战甲环罩,纯黑里透着金光。
最后是一要纤细精美的小龙杖,柔润又轻便,安波卡一见就喜欢,从她失去那根骨杖,就一直觉得不习惯,她其实不喜欢用拳头打架。她轻轻地挥了挥,一阵轻妙空灵的神音响起,脑中就多了些关于运用这套龙神祭司装备的意念,她笑了笑,轻声说了句:降。
神云托着她从石阶之端下落,神光闪闪,照得灰暗的龙神殿闪闪发光。塞内加特别激动,昂起头热切地注视着她,都忘了恪守他一直在坚持的规矩。他狂热地高叫三声:“所有荣耀归于龙神殿下!”
没人响应,祭司群里肃穆又安静,安波卡瞟眼看过去,塞内加也不觉得尴尬,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扬眉吐气地昂视众祭司: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188.至高龙神
众神殿上下无奈地忍气再吞声,躬身请新龙神祭司前往天命星殿,与诸神对话,传达神意,指引众神殿前进的方向。
随众祭司来到观星殿,安波卡登上星塔,曾经,她与一个盲眼少年在此酣睡,沐浴星光,聆听神音。
湛蓝的星空成为一面辽阔的星镜,神光熠熠,流云散尽,众神祗伫立,位呈金三角逐一轮递,诸神之王,天帝盛装华彩,站在天穹最顶端的星子上,威严地注视着新的天命星师。
安波卡微倾身行礼,伸出手,仰望众神之光,准备接神谕。
银色流云飘扬,诸神如来时般突然,又突然地隐去了神影。安波卡呃一声,微眨了下眼睛,静静地看着恢复宁静的美丽星河,默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神云遮掩,星塔下众人见到新龙神祭司斜拿龙杖,皱眉头兀自在思索什么,以为她接到特别难以理解的神旨,不由紧张,催塞内加登塔把人请下来。
塞内加的靠近,惊醒了怔忡的安波卡。
两人缓缓离塔,塞内加问殿下是否受到天帝的接见,安波卡点头;塞内加不掩喜色,又问还有谁,安波卡道,她不认得其他神;塞内加笑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他又问有几位神接见她?
安波卡沉吟,答约三千六百位。
塞内加哦呵哦呵地抽气想狂笑吧,又得克制住。
“那,殿下,诸神赏了什么?”塞内加兴奋地,已经在幻想龙神殿光辉灿烂的荣耀那一刻。
“没有。”
塞内加疑惑了下,没在意,只道说不定诸神是觉得殿下功勋还不够。这个借口实在太牵强附会,他自己也不信,但新龙神祭司受到三千六百位众神隆重接见是不可否认地事实,这是众神荣宠的象征,没赏赐算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殿下,诸神还说了什么?”
“没有。”
塞内加觉得不对劲了,止住步子问道:“殿下,您是在哄人的吧?真地有三千六百位神接见您?您真地与天帝面对面对话?”
安波卡说出自己的困惑,塞内加脸孔变了变,详详细细地查问安波卡在星塔上所为。
“殿下,您没有跪拜?!”塞内加拔高的声线不知是惊恐,还是兴奋过度。
安波卡微拧眉,道:“我忘了。”
塞内加向前一扑,两个冲步稳住身形,他道:“殿下,您、您真是太、太有、风采了。”
“抱歉,我,我真地没想到。”安波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她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