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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一醒啊!”一边不停地轻怕他的脸,花恨柳一边看他全身上下是否是哪里有了伤口,然而来来回回看了多次终究是发现莫说是有什么伤口了,便是他的衣服上也没有一个破损的口子。
看来只能是找天不怕给看看是不是受内伤了……轻叹一口气,花恨柳顾不得多想,小心地将人背在背上,又急匆匆往回赶去。
不过所幸,杨简话虽说出去了,不过好长时间见花恨柳没有回来也开始有些担心了,于是便催促众人加快速度,这才使得花恨柳也就背着人跑了两刻钟不到,便远远地看到了一行人的踪迹。
“快,看看他什么情况。”一边将人放进马车,花恨柳一边招呼天不怕赶紧过来看看。
众人从看到他背人而归时便早已从马车中闪身出来腾开了位置,此时见方才还要打劫的少年竟然昏迷不醒,不由得大呼意外。
天不怕在马车内并未待多长时间便出来了,花恨柳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非常严重。”天不怕点点头道。
“还能不能救?”杨简也忙出声问道。虽然她还尚不清楚花恨柳与这少年有何渊源,不过就方才打劫的事情来看,对方绝对不会是个坏人,有了这一层印象,她在心中已经默认地将“好人”的标签贴在少年身上。
“必须得快点。”天不怕又点头,见众人脸上都是一片凝重之色,又道:“再不让他吃东西,他就要饿死了……”
“佘庆,快去拿……”杨简反应似的招呼身旁的佘庆,不过话说到一半却好似意识到什么,皱眉头向天不怕确认道:“你说……再不救会怎么样?”
“就会饿死……啊!”天不怕一本正经的话尚未说完,却见杨简已经抬起一脚飞速朝自己踢了过来,当即惊叫着一闪身跑到了花恨柳的身后。
“你耍我是不是?”杨简瞪着天不怕满脸通红地问道,周围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天不怕方才那番言语,怕是在调笑大家了,当即强忍笑意不出,免得又被杨简将气撒到自己身上。
“他醒啦!”灯笼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招呼众人,杨简与花恨柳一个箭步,一先一后进了马车。
“佘庆,拿水。”花恨柳甩出一句,佘庆赶紧转身去办,没跑两步又听杨简吩咐:“再熬一些稀粥来!”
“是!”答应一声,佘庆马上指挥众人动作。其实距中午也差不了多少了,索性便就地搭灶将午饭也做了。
喝完水,先扒了两口稀粥垫底,而后又服了天不怕忍痛贡献出来的一粒润气养胃的丹药,独孤断的脸色终于慢慢回复正常,只不过还很虚弱不能下车走动而已。
“多……多谢!”看清楚自己眼前是何人之后,独孤断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不过所谓知恩图报,人家既然没要求自己报答什么,那么一个“谢”字却也应该说的。
“嗯,你打算怎么谢?”花恨柳却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反问道。
“你……”被他这样一问,独孤断一愣,不知道花恨柳到底什么意思。
“你看,照你跑得距离来看,便是拿了钱走,恐怕还没走到买东西的地方也就已经饿昏过去了……你这是遇到了我,若没有遇到我,最后到底是被人杀了还是被狼吃了,你都没办法活着啦。从这个意义上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见这番道理对方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对意思,花恨柳又问道:“所以我问你啊,你打算怎么谢谢你的救命恩人呢?”
“这……这个……”独孤断见过街上要钱讨饭的有多么难缠,却也没见过讨恩还的还有这样无赖的,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不用理他!”杨简一摆手,推开花恨柳对着独孤断道:“你这人好奇怪,我都打算给你银子了,你干嘛还跑?”
“这……这个……”问到这个,独孤断脸上明显又惊慌了一下,看了一眼花恨柳,却见对方也在笑着看他,更是不知道是说出来好还是不说出来好。
“因为我么?”花恨柳在一旁问道。
“你?你以为你是……”杨简白了一眼花恨柳,正想出言讽刺,却见对方虽然迟疑,不过最终还是点了两下头,不由好奇:“你躲他干嘛?”
“他不是躲我……”花恨柳却开口道,“他是在躲四愁斋。”
花恨柳话音刚落,独孤断惊讶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天才开口道:“你……你……”
“我自然知道。”花恨柳耸耸肩膀,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师父说的对,上次在杨武手下活命是自己命大,四愁斋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易与之辈啊……心中想起自己师父的嘱咐,独孤断不由对师父更加钦佩了:见到就跑,果然没有错啊!
“四愁斋有什么好怕的?”杨简想了想,别管是身上也有着四愁斋烙印的父亲杨武,还是这一任掌门天不怕或者是下一任掌门花恨柳,于她而言都再平常不过了,也没见有多可怕啊……
“哦,你该不会欠四愁斋钱了吧?”想到少年连吃饭都得靠“打劫”解决,杨简恍然问道。
“我……我……没……没有……”听到对方这样说,独孤断赶紧摇头道。
“我就说嘛……”杨简也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太不切实际了,别人不知道四愁斋的家底儿,杨简却是知道的——看看天不怕不就很容易就知道了么!
“师……师父。”
“诶?”正暗笑自己想法太不靠谱时,杨简听少年又在说话,当即不明所以道。
“师父……欠……欠钱……”越说这话,独孤断的脑袋垂得越低,说到最后他原本就结巴的话已经轻的几乎听不到了。
“你师父欠四愁斋的钱?”不可思议地,杨简瞪大了眼睛问道。
“嗯!”他自小就被师父教育要勇于承担、敢于直面现实。眼下他虽然感到难堪,不过对方既然在问了,他也绝不会装作不清楚。
“呵呵……”杨简尚未说话——又或者是从黑衣少年的话中尚未反应过来,花恨柳在一旁笑着,靠上前眯眼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父债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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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酒鬼·赌徒·败家子
独孤断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过“父债子还”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更何况尚有一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在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先生对自己可有着再生父母一般的恩情。
所以,即便是明知道点头应允下来会落入花恨柳设计好的圈套中,他仍然是在短暂思考后将头点了下去。
“你……你……什么……意……意思?”彷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似的,独孤断问道。
“呵呵,没别的意思。”花恨柳笑一笑,示意独孤断安心,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看,如果我现在要求还钱,你该如何做?”
问出这句话的花恨柳满脸笑意。他本来便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魅力在,若非知道他的底细,恐怕一般人便会直接被骗了去,以为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当真是谦逊有礼、笑容可掬的大好人呢。
虽然算上这一次,自己与花恨柳只不过的第二次见面,但于内心深处独孤断还是凭他如野兽一般的准确直觉预感到:若自己真实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的话,恐怕他的下一句话便真是直接将话说了出来——请还债吧!
“喂,你说什么呢?”见花恨柳一上来就显得这般市侩,杨简反而有些不高兴了。在她看来,独孤断语言方面已经处尽了劣势,花恨柳还要趁人家穷得丢饿昏过去的时候逼人还债,这也太……太不讲人情了点。
“嘿嘿,就是说着玩玩而已。”见杨简不满,花恨柳一脸歉意地看着杨简说道。见杨简脸上又重新变得柔和起来,他方才充独孤断挥挥手转身下车道:“好好休息啊,相待多久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听着背后杨简满意的嘟囔,花恨柳苦笑:若是我说他当日曾经刺杀过杨武,想来这会儿你也不会相信了吧……
“先生……”见花恨柳出来,等候在外的佘庆立即凑上前来。
“先调查一下他为什么在这里吧,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呢。”花恨柳想了想,又问道:“大先生在哪里?”
“大先生”是佘庆称呼天不怕的叫法,花恨柳只是随着他这样叫而已,因为在他看来,被佘庆喊了自己“先生”,然后自己再继续喊“先生”会显得特别滑稽。
“在后面马车。”轻答一声,见花恨柳再无其他的吩咐,佘庆当即示意先退,便去调动他的眼线去查为何黑衣少年会出现在这里了。
深吸一口气,走到后面的马车前正犹豫该如何开口时,马车内的天不怕却已察觉他的想法,还没待他开口,便道:“直接进来就是了。”
“先生。”躬身进了马车,他微微低头道。
“醒了?”天不怕正无事可做,想来也是对黑衣少年感兴趣,一见花恨柳进来便饶有兴趣地问道。
“是的,虽然有点虚弱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休息两天人就能养过来啦。”花恨柳笑道,见天不怕并未因为两人独处表现出有任何不自在的样子,心中暗松一口气,又道:“您听说过他的师父欠四愁斋钱这个事情吗?”
虽然知道若是这般问,天不怕肯定要去想之前门内的事情,不过若是能够通过这件事令其从中感觉到一丝有趣,那也是非常值得的。
“他师父?谁啊?”天不怕并不知道独孤断的情况,所以花恨柳甫一问出,他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呃……他的师父我不知道叫什么,他叫独孤断。”说出这话后先容天不怕想了想,见对方眉头轻皱似乎没有印象,又道:“他的师祖叫做方旭东,他所背的长刀叫做‘万人’。”
“方旭东?”天不怕又努力想了想,“似乎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万人……万人……啊!我想到了了!”他大喜一声喊道,“原来他是老狗的徒弟啊!”
“老狗?”这样一来反而是花恨柳的有些不明白了,“谁是老狗?方旭东么?”
“那个独孤断的师父啊!”天不怕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起独孤断的师父竟也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叫什么来着……”挠了挠头,他使劲儿想了想,“姓苟来着,苟什么来着……”
“那这位苟先生欠四愁斋的钱是怎么一回事啊?”对于其人叫什么,花恨柳其实是不感兴趣的,只不过见天不怕难得来兴致方才顺着往下问一问——他想问的,正是这其中有着怎样的渊源。
“啊,叫做苟不讳!”又惊叫一声,天不怕得意道:“那条老狗就叫做苟不讳,哈哈,一个有趣的家伙。”
苟不讳?这是什么名字?花恨柳听到以后心中不由腹诽:一个狗不会,一个狗不理,都是蛮有个性的两条狗啊,想必见面了以后一定非常投缘吧……
“我想想,大概是遇见你之前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才发生的这件事吧……”似乎记起来花恨柳关注的问题来,天不怕想了想道:“当时苟不讳刚从别处打架打输了路过延州,而当时长生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也就出山了一次,不巧就遇上他了。”
“这是去年刚发生的事情啊……”花恨柳点点头,“长生”便是指自己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师兄死长生了,却不知道原来他与苟不讳还见过面。
“你知道,长生这人生平有两大爱好,一个是喝酒,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