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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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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可比着前几句话有用太多,宋季胥一听有办法,接着止住了哭声,急声问道:“什么办法?”

“等他来。”裴谱轻笑,“既然下棋,双方哪有不见面的道理?占着两州等他来要就是了。”

“可是州内的将士……”宋季胥有些迟疑,毕竟那可是四万人啊的战斗力啊,若是对方好好说话也就罢了,到时候将老神仙抬出去应对便好,若是直接动刀子杀人……

“关我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好了!”裴谱不在意,挥手道。

第三百零六章 熙和永寿

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对此时所处的这片天地陌生,但是有一点他确信无疑:自己又回来了!

回到了已经记不清阔别了多少年的一个时代,回到了自己着手打造的一个盛世时代的雏形时候,就如当父母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女已经奔波在外可是有一天还是在家里看到了初生时候的他们一样,这其中既有讶异,也有惊喜。

这……怎么可能呢?他心中不解,皱起眉来思索着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错误——皱眉是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养成的习惯,开始的时候皱眉是为了让自己的精力更加集中一些,后来皱眉纯粹便是一种习惯了,况且再后来能够让他皱起眉头的事情根本就不多了。

他皱起眉头的时候,还保持着以往的习惯,总是侧着耳朵一边倾听着一边思考,这一次虽然看着眼前一番秀丽的城外景色,他仍是先闭起了眼,再侧起耳朵、皱起眉头思考。

明明那么多次都没出现过什么过错,为何独独这一次却错得这样离谱呢?

他反反复复将之前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他确信并没有与此前几次有什么不同时,才不禁换了个角度去想:若是我没有问题,难道说是另外一个人出了什么问题么?

想到这里,他眼前一亮,不过也就在这“一亮”之后又赶紧将眼睛眯起:景色美当然是好,但也不必急于一时瞪大了眼睛来看,眯着眼睛看会看得更清楚些。他自嘲地笑了笑,看了看前方的石碑,正用正楷刻着三个红色大字——童海镇。

就是这里吧?让自己产生兴趣的那股力量,自己追逐了这么多天,也只有往这边赶路时感觉才会越来越强烈。

他虽然已经由信州向卫州方向追寻了一路,其间经过的大小城镇何止百所,但每一次到了一处,他都是兴致勃勃地去找人,找不到他也不丧气,继续往同方向的下一处城镇找,他相信只要对方仍在原来的方向,总有他找到人的一天。

当然了,他找人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图,如果说一定有的话也不过是与人家沟通一下自己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毕竟,能让自己感兴趣的人其实力肯定与自己相差不了多少,或许还会高出自己一些也说不定,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帮自己解开疑惑吧?

心中念想已定,他拖着手中的竹杖不慌不忙地朝着镇中走去。

花恨柳此时脸上说不出的苦涩,众人虽然见他在笑,只不过这笑意未免也太欲盖弥彰了一些。

再往前走一天就能到王庭了,因为有葛尔隆老老实实地带路,这一路上除了偶然碰到了窝阔部的察克台外,这一行人并未再遇上其他的什么大部落,便是一些在外围的小部落他们也是能避开便避开,免得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要知道,拨云大君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但是却知道他们一定回来——不说其他人,牛望秋就一定会来的,他的小主子此时可还在自己王妃的帐中好好看着呢!

按说这一路顺利,花恨柳应该比较轻松一些才是,实际上,仅仅在半个时辰之前花恨柳还是这副理所当然的状态,只不过也就在不久前佘庆收到了一些情报说出来后,花恨柳整个人便变得沉闷了。

“先生……庄师兄和裴谱那边都回话了。”佘庆看了手里圈起的白绢,看了一眼后忧心忡忡地向花恨柳道。

“嗯,先听听看裴谱怎么说。”花恨柳似乎并不意外先得到这两人的回复,其实这也完全是正常的反应,毕竟这两人其中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事情的亲历者,另外一个呢?本事在那里放着呢,也不必藏藏掖掖,更不会多有顾忌。

这不是说其他人回应消极,只不过对于卫州接连失去信州、吉州一事,大部分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前一刻还风向大好的卫州怎么短短一个月就落败到了如此地步!此刻杨武、宋长恭等人,正一边等着更进一步详细的消息,一边在加紧布置防范可疑之人呢,哪里顾得上回应花恨柳呢!

“裴谱的回答很简略……只有两个字。”佘庆说着将手中的白绢递给花恨柳,花恨柳结果一看,不禁失笑:这答案的确早就在预料之中了。

“如何?裴谱是不是说‘正是’两个字啊?”杨简饶是心急,却也知道花恨柳不说其他人是看不到什么的,赶紧凑上前来问。

“也不见得,说不定还会是‘胡扯’这样不客气的话呢。”黑子皱眉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您怎么看?”花恨柳并不肯定也不否定杨简与黑子的猜测,而是转身向天不怕问道。

“你猜。”天不怕脸上微微一笑,看似饶有兴致地向花恨柳说道。

“跟我猜的一样。”听天不怕这样说,花恨柳却似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两人的“机关”旁人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了,天不怕的“你猜”还好理解,不就是让花恨柳猜他自己的态度么?关键是后者的这句“跟我猜的一样”,你猜什么了大家都不知道呢,倒是说出来听听啊!

“莫非……裴谱的回复就是‘你猜’两个字?”牛望秋到底是人老鬼精,见这师徒二人如此有默契,那么这“正是”“胡扯”这种太正经的回答便绝不会是了,况且他也听众人说过裴谱此人,与四愁斋的老祖宗想比起来,“离经叛道”四个字完全可以放在他身上用。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给出花恨柳答案呢?

“不错,就是你猜……”花恨柳苦笑着看向其他人,明显看出杨简心中不服,又笑着解释道:“裴谱虽然回应的是这样不清不楚的话,不过我却可以断定这事情绝对不会是他做的。”

“嗯?什么意思?”杨简不解,继续追问。

“说不是他做的,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以裴谱的性格来看,若此事是他做的,他大半会回应‘哈哈’二字……”

“等一下……”雨晴公主打断话道,见众人都望向她,不禁有些脸红,却仍继续道:“你……你是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他会回应‘你猜’,是他做的他会回应‘哈哈’呢?”

“这个是我猜的。”花恨柳笑,不过一笑之后却也变得神情郑重,道:“这种感觉很奇怪,不过我还是敢确信以他的性格会做这样的回复……这个如果没什么说服力的话,我还有第二。”说到最后仿佛连花恨柳自己都觉得没有把握了,赶紧将“第二”抛了出来。

“就是这个了,这个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肯定不是裴谱做的。”一边说着花恨柳一边将另外一卷白绢拿出,佘庆知道两娟白绢中,先递给花恨柳的是裴谱的回复,后递给他的是自己师伯庄伯阳的回复——也就是自家先生的师兄了。

听得周围几人不屑的嘘声,花恨柳并不尴尬,而是慢慢展开那卷白绢。这一卷白绢比着上一卷长出太多,方才写着裴谱回复的那卷也不过两寸长短,毕竟上面只寥寥写了几个字而已,还留下了大片空白;而如今在花恨柳手中的这一卷,由两寸变三寸,由三寸到一尺,由一尺到一尺半……最后足足有两尺长短!

这两尺长短的白绢上究竟写了些什么?难道说庄伯阳在其中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得清清楚楚了么?心中带着这样的疑问与期待,众人竟在这一刹静了下来,默默地瞪着花恨柳看完说话。

长久……花恨柳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了一下,在嗡嗡直响中把整条白绢上的内容看完后,有一瞬他竟然又失神了,若不是温故等得不耐烦轻咳了一声,恐怕他这一发呆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天不怕等人感觉来,这时间其实并不长,顶多也只有半盏茶的工夫,只不过随着花恨柳一边看内容,眉头一边紧紧皱起,他们也猜想到这其中的消息恐怕并不是什么有利的好消息了。

“如何?”看着花恨柳的目光渐渐收回,天不怕低声问道。

“内容倒没有什么……”花恨柳动了动嘴唇故作轻松地道,“只不过庄师兄做事细致,怕用字描述说不清楚,还画了一幅图过来。”

“怎么也跟我爹似的……”杨简一听花恨柳说“内容倒没有什么”还以为当真是这样,不自觉便想起了去往西越之时众人猜那晚花恨柳究竟会动自己还是会动雨晴公主……后来杨武还画了一张不全的五行相生相克图来让大家好生费劲猜了猜。如今这庄伯阳也画图来了……莫非说这四愁斋一辈的人都喜欢画图不成?

“是这个东西。”花恨柳将白绢往身前一递,众人皆围上前去仔细去看。因为白绢是长条状的,这一幅图并不大,大约只有二指宽度的模样,在白绢的最底部,想来应该是庄伯阳最后才画上去的。

“这像个圆圈……”黑子瞧了一眼,不敢确定地说道。

“就是个圆圈。”杨简点头,“不过里面似乎有几个字呢。”

“五个字,上中下左右各一个。”温故人小凑得近,仔细数了两遍说道。

“可是这个东西,怎么都感觉像个铜钱……尤其是中间的那个,看上去是‘口’字,但是更像是方孔圆形的铜钱啊……”雨晴公主琢磨了半晌,最后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喂,花恨柳,难道是……”一旁的天不怕一听雨晴公主的话,脸色也凝重了许多,悄声向花恨柳求证道。

“熙和永寿。”花恨柳点点头,苦笑道。

第三百零七章 做我男人成不成

熙和永寿,从花恨柳第一天来到此间的时候就成了笼罩他心头久久不能驱散的一团迷雾。

这四个字花恨柳打小就认得,打小也就知道这几个字的意义——熙朝开国时候铸造的铜钱上印的便是这“熙和永寿”四个字,它是一个朝代的符号,是一个朝代*开始的标志,却绝对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候!

要知道,熙朝可是在蜀朝灭亡之后才出现的啊,现在严格来讲蜀朝并没有结束,那老宋家的人还好生生地蹦跶着呢:一个宋长恭,刚刚将被关饶占去的定都城光复,民间声望尤其高涨;一个宋季胥,便是与这该死的“熙和永寿”有了什么关系,一连之下拿下了信州、吉州,再加上他手中的均州、清州,已经坐拥四州的他俨然已经成为当今乱局中最有实力的一股力量。

这仗还有得打,所以说这四个字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细细想来,正是因为自己回来了,这印着四个打字的铜钱才跟着回来的吧?

花恨柳知道这铜钱——或者说这四个字肯定与眼下的时局有着什么联系,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总也想不明白。这就如去科举一样,虽然明明知道出考题的范围无外乎就在那几本书中,但具体是哪一句、具体是让干什么,却是完全不知道的。

又或者,就跟人人都知道自己会死一样,可是什么时候死、怎样死,却不是自己知道的——就是这种无力感,让花恨柳的心情变得很糟很糟。

似乎是每一次当他有些渐望了有这么一回事的时候,这铜钱总要自己跳出来在他眼前虚晃两下,想干什么它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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