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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头,笑道:“你为什么总认为我现在过得不好?你想想,我妈妈身体健康,我也很好,又有疼爱自己的老公,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儿子,如果我还不够幸福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很难会有幸福的人了。”
清清点了点,说:“不可否认,你真的很幸福,幸福得我也嫉妒,但是你告诉所有人,你很幸福,让身边的人都知道你的幸福,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怎么想的?你自己会不会真的感到幸福?或者,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会害怕。”
我心虚地别过脸,紧张地说:“我害怕什么?”
“你害怕你哪一天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开始怀疑这样的幸福。”
“不会的。”我拉着清清,祈求地说:“清清,我真的很努力去适应现在的一切,你不要打断我的努力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出现什么变化,我已经没有能力去适应其他的变化,我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好。”清清紧握着我的手,说:“既然你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那你也要答应我,你要坚强,无论将来你看到了谁,见到了什么,你都要坚强,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是麦太太,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我咬着唇,坚定地点着头,然后靠在她肩膀上,抽噎地轻叹:“我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告诉自己,我就是麦太太,我很努力地去做了,我努力了三年,我以为自己做到了,可是我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想念另一个人,你不要再拆穿我,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怕,也很无助。”
清清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着说道:“很多事情,你必须要面对,你的身份也好,还是将来你会看到他的事实也罢,你都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我应了一声,站好后擦拭自己的泪水,问道:“清清,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什么?”
清清睇着我,思索片刻后,才决定说出来:“是,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也考察了很久,才决定告诉你…”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抓着她轻声问:“是不是跟阿旭有关系?”
“对。”清清眨了眨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我在一栋别墅见到了他。”
“你见到了他?”我还是激动不已地用力一抓,将清清白皙的手臂捏出五个手指印,清清垂下眼睛,看着我紧张的双手,说:“袁媛,他不再姓刘,已经改姓骆。”
“骆?”我的震惊将之前的患得患失掩埋,对这个姓氏,我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感触,似乎将这个字眼深深地刻在自己心里。听到清清再一次提起这个姓氏,我想到了被自己尘封起来的文件袋,自从乔妈妈将文件袋送还给我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打开过,或许是自己心虚,或许是怕知道得太多,或许觉得自己已经成为麦家的媳妇,没必要去探讨这些麦家的过去…总而言之,已经将自己最深的疑虑抑制住,哪怕是对邓颖的蹊跷死因,我也束手无策,逐渐降温。
“对,他现在住在骆公馆。”清清拉着我坐下来,说:“我和神父去骆公馆做礼拜,跟着我们一起做礼拜的是老夫人,她很和蔼,也很好,我们都叫她骆夫人。”
我拼命地搜索记忆,想起来阿旭曾经告诉自己他本来就姓骆,难怪了,自己在看到文件里面的骆氏会那么敏感,原来是在阿旭的口中知道过这个姓氏,但是文件里面的骆氏跟阿旭的姓氏究竟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是不是就找到了他跟麦氏之间的恩怨?
清清看到我若有所思,于是又说:“不过,我看到他在自己的公馆里有不少女伴,我想他应该过得很好吧。”
我心里很沉闷,尽量拉回自己的情绪,低着头说:“我想他应该已经将我忘记了。”
“其实无论他在哪里,只要能看到报纸就能知道你和三少的婚礼,就会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也会知道你在哪里…”
“是的,他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证明了,我什么都不是。”我惆怅地笑了笑,扭头对着清清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还探听到,他这一次回国可能要对付麦氏,不管怎么说,三少是你的丈夫,我想让你早一点清楚自己的立场,让你早一点接受这样的事实。”
“哼哼,我一直在接受这样的事实,事实上,当初他也说过,不需要我等他。”我自嘲地笑道:“既然如此,我就这么做了,我们都背叛了彼此,早就该断了。”()
正文 第123章 奇怪的修女
第123章 奇怪的修女
我在自己有可能会藏匿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个遍,可是仍然毫无收获;三少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他并不知道我在焦虑什么事情,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于是他趁着我深思熟虑的时候,从我的后背搂住我的腰,凑近我耳边低喃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没有喜,过多的是惊讶,然而转过身来,注视着他,竭力掩埋自己的慌张,展露不自然的笑靥,说道:“没什么,想整理自己的东西。”
三少捧着我的脸,在我的额头深深地吻下去,最后又说:“这些整理的事情就交给乔妈妈吧,你不要总是在家里忙进忙出的…照顾宝宝已经很累了。”
我眨了眨眼睛,习惯在安静的时候靠近他,聆听三少怀里传递给自己最动听的节奏,感受着我在他身上的宠爱;我知道我是应该满足的,我每每试图将三少的欢喜填满自己的时候,就会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我的手在三少胸口游离徘徊,不敢前进;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下午清清对我说的事情,她说有个人回来了,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回来了?他匆匆离去,又陡然出现,非但出现,还点燃我仍然挥之不去的疑云。
我找不到那本邓颖留下来的文件袋了,这让我很着急,也很彷徨;我不敢再提起文件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一定跟麦家和骆家有关系,那是一场尘封已久的恩怨,从上一辈身上蔓延的毒素渐渐侵蚀我们。
我以为我能坚强地面对,然而我还是忍不住请求清清了,她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并没有拒绝;穿上修女服饰之后,我后悔了,确切地说,我害怕;当知道能见到他,我就身不由己地会想,会期盼,会开始头脑发热。
清清变成苏菲亚之后,我就是她身边的一个貌不起眼的修女,静静地跟着他们走进这所被阴霾笼罩着的骆公馆。
当我走到台阶上的时候,眼神一直瞟向四周的景色,我很熟悉这样的建筑和这样的布局,仿佛我的记忆里应该有这样的篇章,但是我能肯定,我不认识姓骆的人,更加没有来过这里。
苏菲亚走近我身边,低声说道:“不一定每一次都能遇见他,今天并没有听到他们的笑声,我想应该不在吧。”
不在就不在吧,我耗尽了所有的勇气,如果不能再遇,那就不要执着下去了,我很害怕这种不安宁因素控制自己思想的感觉,那种窒息之感,就好像真的有人掐着我的脖子,控制着我的呼吸,让我每一步都走得艰难,犹如跟时间赛跑。
还是清清之前告诉我的那个骆夫人迎接了我们。我看到她慈祥的面目顿时放松下来,我们在一起做礼拜,因为今天神父有事情没有过来,所以才多安排一个修女,就是我,前来与骆夫人诵读圣经。
“苏菲亚…”骆夫人发现这个陌生的我,于是笑着问道:“这位是?”
苏菲亚平静地说:“这位是克瑞思。”
“骆夫人,您好。”我很礼貌地俯身,我看她应该差不多五十多岁了,依然保养得很好,并且言谈举止十分端庄,俨然就是老练的社交名媛,但是,在我的认知里,我并没有听阿旭提起过这样一位夫人,她究竟是什么人?她如果姓骆,那就是与阿旭现在的姓氏有关系,莫非他们之间真的存在微妙的关系?我的心越来越混乱,不知不觉地会去猜想关于阿旭的一切,去猜想这三年来,他究竟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会不会想自己,会不会还记得自己…
我走在过道上,手里拿着茶杯,却根本无心品尝,飘进来的香气夹杂了女人的香水味一起干扰了我的情绪;于是我满怀惊疑搜寻香水味的源地,这才走出过道,来到楼梯阶上面,而下面的男女倒在沙发上,女人趴在男人怀中,咯咯直笑地撒娇;男人捏了捏她鼻子,宠溺地咬了一口,每一个笑脸都那么甜蜜,每个举动都旁若无人,毫不避讳。
他们的笑声变成一把把利刀正中我的心口,将刚刚抚平的伤势又划了一刀;我以为,我满心以为不会有太多的感情,却不料看到他们却忍不住…我不该望眼望去,不该确认他就是他,那么被抑制在自己心底的人。
“克瑞思修女?”女佣好奇地走近发愣的我,轻唤一声,我被吓得扔了手中的茶杯。
“哐嘡…”声音惊扰了他们,我慌慌张张地蹲下来,女佣也帮助将茶杯捡起来,还一边道歉;我既不敢吭声,又不敢往下看。
阿旭从沙发上站起来,仰视着上面的动静,突然大喝一声:“怎么了?”
“骆先生,这位是夫人请来的修女。”女佣简单地介绍了我,我很庆幸自己的修女服够大,能将我的窘态遮掩,而我知道,我必须将自己遮掩,否则我会控制不住的。
“啊…”由于太紧张,我根本无暇顾及玻璃碎片,以至于我被划伤之后才稍微缓过神来,女佣很着急地询问,并且想帮我擦拭上面的血渍;当我婉拒的时候,眼角瞥见正在慢慢走上来的阿旭,他依然那么挺拔,依然面色冷峻;我不能让她看到我,不能让她知道修女就是自己。
“我自己来,这里就麻烦你了,谢谢。”我匆匆忙忙地丢了一句话,然后转身要离开。
“请留步。”阿旭厉声喝道:“请问修女,我母亲的状况还好吗?”
“母亲?”我一怔,随后又压低了嗓门回道:“请骆先生放心,骆夫人的情况很好,精神状态也不错,不用太担心了。”
阿旭顿了顿,站在我身后面,没有再上前追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的背影,而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又在暗自祈祷他不要过来。
“谢谢。”最终阿旭简单地说了一句,虽然他有点觉得这个修女的奇怪,但是很快他就打消自己的疑虑,毕竟他对每个修女都只是差不多的敬意,没有太多的概念。
我逃也似地走进房间,安拉已经给骆夫人上完课,苏菲亚拉着我悄声问道:“你去了哪儿?”
“没事,没事。”
“有没有看到他?”
我心虚地说:“他好像回来了。”
“什么?”苏菲亚显得恐慌起来,我凝视着她,蹙眉问道:“怎么了?”
“遭了,今天骆夫人她留了我们在这里吃饭。”苏菲亚咬着唇,焦虑地说:“我还以为那个人今天没有回来,于是也就没有阻止,怎么办?”
我吓得倒抽冷气,扶着旁边的墙壁,说道:“不行,我不能留下来了,我刚刚就差点…”
“他看到了你?”
“没有。”我摇着头,说道:“但是如果留下来吃饭就一定会拆穿的,我不能被拆穿。”
“我当然知道。”
安拉看到我们在一旁低声窸窸窣窣,于是走近了问道:“你们怎么了?”
苏菲亚灵机一动,笑着说:“安拉,刚才克瑞思身体不舒服,恐怕不能留下来与骆夫人用餐了…”
安拉看了看我,关心地问:“克瑞思,你还好吧?”
我瞅了一眼苏菲亚,立刻露出难言之色,说道:“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大事,可能真的不能陪骆夫人吃饭了。”
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