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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秉旭闭上眼,痛苦地说:“我知道,我就是一直顾及这一点,所以迟迟不能下手。”
“阿旭,你知道吗?”陈敏也开始劝起来:“现在的三少不光只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袁媛,他是她的丈夫,他们还有个孩子,你对付了三少,就是在对付袁媛,对付她的家庭,难道你忍心看着袁媛伤心难过吗?”
“我能给袁媛幸福,如果不是这三年,袁媛现在根本就是我的。”三少怒声吼道。
“而事实上,袁媛最终选择的人是三少,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下去?无论是报仇也好,给袁媛幸福也罢,难道你不觉得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因为你盲目的冲动而造成的吗?”
阿旭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看着焦虑不安的男人,陈敏也心疼地叹息:“其实不用我,我知道你都有把握对付三少,在商界,三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现在麦老先生也患了不少疾病,我想已经命不久矣,徐老也是,身体大不如前,就算不用你动手,他们早晚一天都会为自己的罪恶而付出生命。”
“我要在他们死之前看到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化为乌有。”
“结果呢?”陈敏走近了阿旭,又说:“结果是你做到了,仇也报了,你认为你还能幸福?你得到了天下,可是你永远也不会开心的;很简单一点,你和三少都是伯母身上的一块肉,你们任何一方出现了事情,伯母都会伤心难过,你夺走三少的一切,也是再让伯母煎熬。伯母受尽了折磨,难道还要将折磨无休止地延续下去?”
“够了。”阿旭不耐烦地叱喝:“我今天请你过来不是要听你说一大堆的废话,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的话,不好意思,我就不送了。”
“阿旭…”陈敏还想再劝,然后骆秉旭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推开了陈敏,俨然一副送客的模样瞪视着陈敏,他有些害怕陈敏继续说下去,他不想动摇自己的决心,否则这么多年的努力他是为了什么?什么结果不结果?三年前他就没有想过结果,现在更加不会去想,如果是要结果的人,他就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最后与麦家同归于尽,他也心甘情愿,毫不退缩。
从骆公馆走出来的陈敏忽然感到一阵凄凉,她忍不住回头眺望着耸立在自己眼前的别墅,原来那么熟悉是因为这里的布局跟以前的‘绿庄’十分相似,她曾经对绿庄很熟悉,自然对这里也感到亲切。
走在街道上的陈敏,一直在消化刚才的事实,知道这一切之后,她感觉自己恍如隔世,好像亲临了三十多年前的争斗;小时候看到阿旭,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原来这种哀伤不是错觉,是真正存在的事实,她没有发觉,只能将这种哀伤藏匿在自己心里。
陈敏的心是徘徊不定的,她也希望阿旭会在对付三少的时候有些迟疑,他们毕竟是兄弟,虽然早已经反目,可是在陈敏心中,他们四个永远都是好伙伴。
…
“嘿,自己爬起来,否则你别想成为一名合格的赛车手。”男孩子蹲下来,看到眼前的小男生被摔得不轻,也不打算伸手帮忙,而是说着激励他的话。
男生悬挂在眼角的泪水差点就滑落下来,但是听到大哥哥这么说,于是他坚强地爬了起来,身边的小女生拍手叫好。
“哥哥最棒了。”
“三少,你要加油哦。”
“君意,小敏,别忘了给三少哥哥打气。”小男生粲然一笑,然后忘却了疼痛,又变得生龙活虎。
四个人四张稚嫩的小脸,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了…()
正文 第128章 隐藏的危机
第128章 隐藏的危机
“哇哇哇…”我抱着宝宝不停地安抚,每天宝宝吃了药就会哭喊不止,直到累了才能安安稳稳地睡下,我也才能稍微松懈一会儿。
“乔妈妈,你拿点牛奶过来。”我提议着说。
“好的。”
三少从外面走进来,远远就听到宝宝的哭声,于是他着急地问:“发烧还没有好吗?”
我摇了摇头,失望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吃了药还是这样子。不如我们带他去医院看吧?”
“王医师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三少不悦地问。
我点着头说:“可是我想在医院里有很多好一些的设施给宝宝检查会更好一些。”
“不用了,就是感冒发烧。”三少固执地说,然后抱着宝宝踱起脚步。
我忧心忡忡地说:“我总觉得不是感冒发烧这么简单。”
三少扭着头,冷冷地说:“不是感冒发烧还会是什么?难道你想宝宝得其他的病吗?”
“当然不是。”我走过去,抚摸着宝宝的头,劝道:“别哭了,宝宝别哭了…”
“哇哇哇…”宝宝越哭越厉害,问他哪里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总而言之,看着宝宝这么伤心地哭喊,我的心都揪起来了;可是我一提出要去医院看病,三少就不高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能认为最近公司事情多,再加上宝宝这么哭闹,他才会反常。
三少将宝宝又塞给了我,皱着眉说道:“他怎么一直这么哭?都是你平时太宠着他,小男孩就该有小男孩的坚强。”
“三少,他才多大啊,你就要他坚强?”我愤霾地争辩。
“三岁也不小了。”三少叉着腰,烦闷地说:“我那个时候都可以学着骑脚踏车了。”
“你都说是你那个时候了。”我生气地吵:“你不要说你那个时候的事情,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什么是你的儿子?”三少敏感地吼道:“难道你认为他不是我的儿子?”
我气急败坏地喝道:“三少,你究竟是怎么了?宝宝当然也是你的儿子…我只不过随口这么一说而已,你不要那么敏感好不好。”
三少瞅了瞅宝宝,痛苦地说道:“好好好,我明天就带宝宝去医院检查,这总行了吧。”
说完,三少就转身离开了房间,我想叫住他的,而三少却无动于衷,完全不理会我。
“喂,王医师,明天我要带着宝宝去医院,你安排一下。”三少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记住,都要是你的亲信,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出现什么差错。”
挂了电话之后,三少又捂着自己的头,好平静自己的心情,可是这个做法似乎根本就不奏效,他仍然心烦意乱。
三少站起来,在自己的书房里踱来踱去,他觉得好累,前所未有的疲惫,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就怕哪一天谎言会被拆穿,然而如果被拆穿之后,他好不容易经营的幸福就会瓦解,他这是在干什么?
“嘭…”三少将书桌上的书籍和文件全都扔在了地上,然后用双手撑在了书桌上,喉咙里发出哀怨的呻吟。
我轻轻地推开书房门,看到三少痛苦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心疼不已,三年了,哪怕是对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动物也会产生难以割舍的情愫,何况是对着三少,这个用全部生命去爱着我的男人;于是我走过去从三少身后面环抱着他,在他后背微微叹息地说:“别想了,一切都会好的,我知道你最近工作的事情很累,回到家里,宝宝也不听话。”
三少僵硬的身子慢慢地松弛,他转过来,搂着我说:“答应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离开我。”
我仰起头,坚定地应道:“我们是夫妻,我当然不会离开你。”
“我要永远。”三少嘟着嘴,撒娇地说。
我扑哧一笑,敲了敲他的额头,笑道:“行,是永远。”
“还有一个条件。”三少想了想,说道。
我故意撅着嘴,埋怨地说:“还得寸进尺了。”
“袁媛,我是真的爱你爱的疯狂,我不能失去你。”三少却很认真地说:“虽然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可是我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走进你的心里。”
我一怔,心虚地垂下头,三少继而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问你,你究竟爱不爱我?因为我知道结果,我知道你根本不爱我,你爱着另一个人。”
我捂着三少的嘴,深吸一口气,说道:“三少,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是你的妻子,我就会爱着你,爱着宝宝,爱着这个家。”
“你爱我?”三少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我让你这三年都产生这种错觉,看来我这个妻子做得真不好,如果你肯给我机会,以后我会好好地做你三少的妻子,好好地疼你们。”
三少开心不已,又露出他那张我一直记忆犹新的灿烂笑容,我很疼惜地抚摸着他的笑脸,轻轻地说:“三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说着,我又靠近了他的怀中,潜意识里,我根本就不想再继续伤害任何人,也不想破坏我认为还不错的家庭。
我匆匆忙忙地赶去教堂,苏菲亚将我领着走进她的房间,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扫去之前的阴霾,终于展露出自然的笑脸。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苏菲亚冷静地说。
“恩。”我也猜想是有事情。
“你为什么不问问是什么事情?”苏菲亚好奇地拉着我问。
我笑了笑,说道:“你能有什么事情?你都是个修女了,你的事情无外乎就是诵读经书之类的,但是看你表情这么严肃,我想应该是你之前的事情,如果是之前的事情,那应该是跟回忆有关系吧,回忆里一定缺少不了另一个人。”
“呵呵,你不去做侦探家真是有些浪费了。”苏菲亚揶揄地笑道:“没错,今天我要你陪我一起打开邓颖留下来的遗物。”
“呃?”我诧异地问:“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打开看过?”
苏菲亚伤心地说道:“之前因为太伤心,根本就不敢打开来看,况且那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去看,所以一开始就盲目地把他的东西全都打包了,虽然一直都收藏在身边,可是一想到就会心痛,实在是没有勇气打开来看。”
我默认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陪你一起打开看看吧。”
说着,苏菲亚就蹲下来,从自己床底下拖出来一个小小的木箱子,箱子看起来还挺新的,应该是苏菲亚特意为了邓颖的遗物而买了箱子好好保存,看到苏菲亚这么良苦用心,我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解开了锁,苏菲亚便打开了木箱子,我看到里面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有一台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小堆文件笔记本。
“只有这么一点点吗?”我问道。
“恩,其他都是我们共用的。”苏菲亚说道:“笔记本里面的东西都被警察拷贝过去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还有这台手机,警察找了技术人员修理好了才能开机,说是被水侵湿过,好在手机的性能好,能勉强恢复。”
“嗯。”我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拿起一些零零散散的笔记本,好像是从另一个本子上撕下来的纸张,我看着上面用铅笔圈起来的词语:刘秉旭、麦氏、麦三少、神秘跟踪人、保姆车、游轮…
“游轮?”我不解地问:“什么游轮?邓颖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基本上他很少跟我说工作上面的事情,我也从不过问,你知道的,他的工作性质基本上就是挖别人的隐私,我也不太方便过问那么多。”苏菲亚说着,也拿起其他的纸张:“你看,这里是一幅画。”
我将画举起来左右看了看,说道:“这是哪里?应该是他身前去过的地方,还很重要。”
苏菲亚指了指画,分析着说:“这里有河水,有高耸的建筑,还有船只,不对,看起来好像就是游轮…”
“那就不是河水,是海了。”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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