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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WOLF回来了。它嘴里叼着一个淡蓝色的塑料保温瓶越跑越近,距离WOLF最近的背对着WOLF的李清没有注意,她的脸色依然苍白,神情慌乱,她往後突然倒退。结果高跟皮靴踩到了WOLF的一只前爪,松狮犬吃痛地大叫,嘴里的保温壶滚落。李清仍在後退,立即,冷不防,高跟皮靴踩到了保温壶,李清跌了个满嘴泥。就在她鼻梁处产生剧烈的疼痛的时候,她才发现即将属於她的那个男人正小跑着跑到距离她数米之外——俯身,弯腰,伸臂,把滚落到地上的保温壶捡在手心里。正眼看也不看她的往那个穿着雨披雨靴的女人走去。
「张会计没有骗我……她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李清气得脸变形,愤怒地张大嘴,鼻孔掀动着对楚天雷大叫,
「姓楚的,你骗我!你骗我!你喜欢的人,是她,对不对?」
她貂皮大衣上沾满了泥土,高跟鞋的鞋跟坡了一截,狼狈不堪的半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挥动着胳膊大喊大叫。暴涨的怒气让她忘却了整容後不宜动怒的禁忌,气愤中,她的胳膊打中了她背後的WOLF,这次,松狮犬不乐意了,对着她脚上的高跟皮靴就是一口。
「啊!」
李清尖叫一声,抡起胳膊上的鳄鱼皮的皮包,对着WOLF猛砸,
「狗东西,连你也来欺负我!打你!打死你!」
WOLF喘着粗气,连连後退,然而,皮包上一些金属的装饰还是将它划破。WOLF呜咽起来。
「WOLF,你回来了?你怎麽了?没找到水壶麽?不要紧?不要急,我没事,我没事的。」站在楚天雷身後,双眼暂时看不见东西的蔡小小听到狗叫,不由地呼唤起来,「来,WOLF;到这儿来!」
她一手抓扫帚,另一手在扫帚的竹竿上轻拍,发出轻微的动静。
「可恶!」
半坐在地上的李清气极,扭过头,伸出锋利如刀片般的长指甲,卡住了她面前WOLF的脖子,冲狗大叫,「不许去!不许你再到她那边去!」
为了使大狗不动弹,她还盘曲起腿,夹住狗的身体,把它固定在自己的双手双脚的包围圈里,就是不让嗷嗷直叫的狗往蔡小小那边。
「别闹了!」楚天雷倒出保温壶里的水,要给蔡小小洗眼,却被避开,正在上火,却又看见李清这般挟持爱犬的模样,不禁把脸拉得老长。蔡小小因目不见物,跟着又急切地呼唤了一次WOLF。
被李清固定住四肢与脑袋的WOLF发了急,四肢被钳制住的它,只剩下嘴。俗语说得好,兔子被惹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狗?遂,WOLF情急之下张口对准李清的鼻子,呼地一下张咬了下去
「妈呀!」惨叫一声,李清终於松开狗人质,仰头倒地。她鼻头处的凸起已被夷为平地,脸上血流如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与蔡小小拉扯的楚天雷大吃一惊。
他望着面前两个都受了伤的女人,刹那间,停下了脚步。——是到了该选择的时候了。
这一次,也是单选题。
作者有话要说:
丶CHAP 25 三个相亲的男人 1
CHAP 25 三个相亲的男人 1
「真是活该!」
医院眼科的病床旁,柳成荫忿忿不平地剥开一个大桔子,取了一瓣,喂给床上双眼敷着一层药膏,药膏上盖着一层纱布的蔡小小,自己也跟着吃了一瓣,边吃边咕哝,
「谁叫她故意把瓜子壳往你眼里扔?她鼻梁永远装不上,才好呢!」
「什麽意思?」蔡小小抓开纱布,眨巴着依然红肿的眼睛瞪她。
「我听……听……人说了,好像是她鼻梁被咬掉的部分损害的特别严重,要想恢复,凭借国内现有的医疗整形水平,恐怕是难。嘻嘻,我又听……听人说,这几天,被咬掉鼻尖的她正天天猛吃狗肉呢!」
一个骨碌,蔡小小从床上爬起,伸手过来把柳成荫拉住,嘴唇突然颤抖得厉害,
「你……你是说WOLF已经被她——」
「放心!」柳成荫放下桔子,拍开蔡小小的手,安抚好她在床头的枕头上靠好,
「出事後,展风早把这条又聪明又可爱又乖巧的狗从楚天雷那边带来,放到我店里照料啦!」
「展风?不是『陆疯子』了?」蔡小小听得一愣。
大朵的红云在成荫脸上密布。面对这种红云,蔡小小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她在与楚天雷热恋时常有的脸色。於是,望着身旁百年难得一次作娇羞状的好友,她什麽都明白啦。
「所以,关於李清可能破相的事,也都是陆展风告诉你的?」
柳成荫点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对不起,小小,我明明知道陆展风是楚天雷的朋友,曾经两人还联合着设计过你,可是我……我偏偏还对他……」
「傻瓜!」小小食指点了下好友的额头,微笑着摇头,「要是感情都能轻易地被人控制,世上又怎麽还会有这麽多烦恼?」
「你还放不下?」成荫抬头看了看她,声音越说越小,「听展风说,楚天雷这些天一直不离李清左右,昼夜照顾,几乎是『衣带渐宽终不悔』。」
小小又笑。那笑传递进柳成荫的眼睛,又到了她的鼻腔,嘴巴,让她感觉好像空腹吞了两条超大的苦瓜,
「别这麽憋屈自己……展风认识很多人丶比楚天雷还要好的男人,下次,我让他带几个出来,介绍你认识?你看好不——」
末尾一个「好」字还没出口,就被蔡小小拿起桔子,堵住了嘴。
第二天,蔡小小才明白柳成荫前日的建议不是说笑。
陆展风竟然真的带了三个男人来给她相亲。站在他身後的三个男人手中依次抱着鲜花丶果篮和营养品。
「本来,我说医院这种环境,有些不太合适。可偏偏小柳儿(陆大少对成荫的昵称)说没问题!」
陆展风站在病房门口笑眯眯地对她点头,又告诉她,小柳儿今天店里忙,赶不过来。小小礼貌地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领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鱼贯而入。一个眼色丢过,三个微显惊慌的男人连忙自报了家门。至於他们介绍他们自己叫什麽,有多大的公司,公司每年有多少的净利润,他们自己住什麽房,开什麽车,这些,统统没进蔡小小的耳朵。她只囫囵地听陆展风叫这三个男人什麽「老七」「老九」「老十二」。再次打量了眼陆展风眼里始终蕴藏的那份似笑非笑的神情,蔡小小忽而觉得心里发毛。
在三个相亲者放下礼品後,陆展风斜着眼睛打量起蔡小小所住的这间单人病房,很快,他的视线落在掉漆的墙壁和开裂的地板上。
「妈的!」
他低咒一声,身旁三个男人立即会意。其中那个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儿的瘦高儿连忙弯着腰出声附和,
「就是,连您陆大少的吩咐都不放在心上!这医院的院长他妈的不想混了!」
「是呀,这就是他答应过的给咱们提供的最好的房间?我X!」三人中那个身材粗壮,头发好似一个倒扣的花盆的男人也跟着叫嚷起来。
三人中最後那个脸膛黝黑,似乎最年轻的男人掏出手机,辟里啪啦地拨了一通电话,刚「喂」了一声便走向病房的阳台。蔡小小注意到,此人打电话时始终是皱着眉,黑着脸,凶神恶煞的。
十分钟後,蔡小小像做梦般,被一干医生护士如众星捧月般的恭请到了某些特级人士才能享受到的病房。看了看豪华得堪比五星级宾馆的房间,小小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在送走赔笑脸赔得下巴快要掉下来的院长及一票医生护士之後,跟着陆展风前来的那三个男人立即在她这间本已一尘不染的病房里忙开了:瘦高个的男人拖地,倒扣花盆头发的男人抹灰(虽然根本没灰),阳台打手机的那个男人拿刷子刷马桶。小小的不安变得强烈。任何事做过了头都叫人倒胃。她走到曾经只在公司见过几次面的陆展风跟前,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陆先生,其实,刚才那间病房我就住的就很好,现在这间……似乎有点太……」
陆展风不以为然地上扬起嘴角,用玩世不恭的声音告诉她,「放心,他们不敢收我钱!不住白不住!」
「话不是这麽说的,陆先生。」她有些生气。
陆展风瞟了眼背後的忙碌的三个男人,像是要故意岔开话题似的,领着蔡小小走到阳台,
「怎麽,看中他们当中的哪一个了?告诉我,我来替你安排。」
「我没有这样的心情。」低下头的她,没看到站在她对面的男人眼里的狡黠。
「为什麽不呢?」陆展风忽然大笑,接着,收敛起全身那有如秋天稻田里野草般柔韧又疯狂的姿态,让严肃的表情布满脸,
「蔡小小同志,这不仅是小柳儿,也不仅仅是我陆展风对你的要求,而是所有善良的大众,真正盼望你获得幸福的中丶华丶人丶民丶共丶和丶国的人民,希望你做出的选择——何妨多给自己一个机会?」
蔡小小哪里肯同意。
陆展风又拿出一套「组丶织决定,必须服从」的理论,对她狂轰滥炸。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蔡小小忽而觉得脑袋混乱所产生的的不适要比眼睛的疼痛要大的多。然而,她还是不肯松口。
「那就这样吧,既然暂时分不出好坏。你就先和这三个人都相处看看。不要不好意思嘛,搞对象,处关系,又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坏事?要是男女之间连这点意思都没有,那中国的几亿人口是怎麽冒出来的?」
「你这是歪理,陆展风!」小小一听一下子要把三个人都推给自己,顿时急了,也不再喊他先生,而是连名带姓地叫了。
「女人说不,就是要嘛!」
他可恶地朝她挤起眼睛,
「这样好了,你看——」
他伸手指了下走到他们背後把西装脱了系在腰间,拿着拖把把地板弄得全是水渍的气喘吁吁的眼镜瘦高个儿,道,「老九,一三五陪你,」
接着,他又朝抹灰未果,反倒把自己的西装弄得脏兮兮的拿着抹布的花盆头男人,道,「老七,二四六,」
最後,他转过脸,下巴朝厕所的方向移动了下,「老十二,星期天来。」
天下怎麽有这样不讲道理,自说自划的人?
这时,蔡小小有些理解好友柳成荫曾经叫此人作「疯子」的含义了。
当然,在她气愤自己的空间,就这样被人剥夺占据的同时,也流露出对好友这段恋情的深深的同情。的确,和这样的男人谈恋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行了,你既然没意见,这事,就这麽定了!」
见她低头沉思,陆展风理所当然地认为沉默便是默认。
「谁说我同意了?」
她红着脸,想把预备走人的陆展风拉住,说个明白,可惜,他溜得更快,没几步,就跑到了门口。
「告诉成荫,我不喜欢这样!我要出院!」她冲他的背影大叫。
他回过头,眼神认真又戏谑——「别违抗组丶织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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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CHAP 26 三个相亲的男人 2
CHAP 26 三个相亲的男人 2
当天,星期二,那个花盆头的男人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病房外,坐了一夜,其间,连她夜里起来如厕都被花盆男一番嘘寒问暖。隔日,那个瘦高戴眼镜的男人来换花盆男的班。相比较於花盆头的夜晚的还算安静,瘦高眼镜男完全是另一副样子。
早上一进来,见蔡小小正在喝医院提供的菜粥,他便涨红着脸皮,大呼小叫起来,
「蔡小姐,您怎麽能喝这种东西呢?光吃这些,怎能有营养呢?瞧您,这麽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