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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的背影,还没来得及问她在梦里叫的那个人是谁。
明明坦荡地爱着你,为什么我的心那么卑怯?
●
公交车摇摇晃晃,月亮又升上黯淡的天幕,时间过得真快。
路上行人迈着回家的匆匆脚步,走过这个灼灼燃尽的夏季,空气中终于也开始有一丝秋的凉爽悄然降临。
她把头歪在座位上,广播里放着情歌王子忧伤的声音:“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这算作茧自缚吗?她沮丧地低着头。
美国那么远,他那么远,她已经渐渐胆怯。
她拖着长长的身影,顺着槐树街的墙角慢慢往回走,快到门前的时候她抬起脸,看到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轻柔的短发飘在微寒的夜色中,闪动的光芒比白月更耀眼。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双眼,眼泪竟在瞬间落了满脸。
他绽开了干净的笑容,对她伸出手臂。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6 王子属于女王1
她快速地向前跑了几步,又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迟疑不敢上前。
时光像穿梭到了从前,也许时间从来都没有变迁过。只有他真真切切站在眼前,触手可及,她才知晓原来那般浅浅心事,也能掀起这般惊涛骇浪。
这不会是梦吧?
双肩骤然一暖,她已经被谢西搂在怀里,她的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唔鲁唔鲁的鼻音:“伤好了吗?还疼不疼?”
他抱得更紧了些。
“你还来这里干嘛。”她哽咽两声,忍不住心头悲恸,“以后别来了。”
他的下巴摩挲着她微凉的耳朵,可怜巴巴的声音在耳边软绵绵地震动,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骚动着她的情绪,“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个小时的汽车,在门外站了两小时,你一回来就要赶我走吗?”
这个坏家伙总是这样,永远知道怎么让她心疼。
她拉着他冰凉的指尖,着急地往家里拖:“你为什么要在外面等?还不快进来。”
他任由她拉着,顺便手提起身边的行李,手拉手进了家门。
声控灯应声而亮,许多五光十色的小彩灯从墙边一直蔓延到屋檐下,檐角也多出几串纸质的圆灯笼,微弱的光亮把周围点缀地更有生气。他打量着阔别许久的院子,墙壁边陈设依旧,大多数的花都已经过了花期,只有GoldenCelebration(黄金庆典)藤蔓上还挂着许多厚嘟嘟的完美花型。
瞄君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竖着毛茸茸的尾巴尖,拖着长长的尾音,讨好卖乖地叫着,下巴在他的裤脚边不停地蹭来蹭去,谢西弯腰掂了掂它:“胖了好多。”
“你别碰它。”她十分紧张地把喵君接过去:“以前我不知道你不能碰这些。”
“没关系。”他轻轻笑起来,“有吃的吗,我来喂喂它。”
“你等会儿。”她把喵君丢到地上,“我去拿。”
谢西看着她匆匆跑掉的背影失笑,蹲下来摸着瞄君毛绒绒的耳朵,把它抱在手里贴在脸颊上,垂下睫毛轻轻道:“小暖。”
瞄君开心得直着嗓子喵喵喵。
“······好想你。”
趁着谢西守着喵君吃猫粮的功夫,她鬼鬼祟祟打开冰箱,把里面的雪花啤酒统统掏出来,找到个垃圾袋,把它们一股脑划拉到垃圾袋里,顿了顿,然后塞到冰箱后的角落里。
她做完这一切,谢西已经回到室内,他回自己的卧室,将行李放到地板上。房间里干净得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被褥蓬松柔软,散发出一股阳光的味道。他坐在床边,视线落到旁边的落地灯上。
灯架如天鹅细长的脖子,高傲地扬着,罩顶是个完美的椭圆弧。他按下灯盏下面的开关,细碎的水晶光线深浅不一地布满整个空间,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温柔静谧。
她站在门边凝视他沐浴在星辰中,他依然是浩然宇宙中那个最耀目的发光体。
他真的回来了!
她揉了揉眼,谢西把手伸向她,她冲过去抱着他的肩膀,呜呜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哑声道,“谢谢你的礼物,我还以为你会忘了我。”
她抗议性地摇了两下头,头发随着动作纠缠起来,他闭上眼,无比满足地呼吸着她发丝间甜蜜的清香。
“都是我不好。”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都好了吗?还疼不疼?我打听到了你的地址,本来我想去找你,可是美国领事馆把我签证拒了。”越想越委屈,眼泪哗啦哗啦弄湿了他的肩膀,“是莎拉莎子扬那两个死混蛋做的对不对,你别怕,我把他们揍出了国,他们再敢回来,我绝不放过他们!”
“嗯,我不怕。”谢西裂开嘴笑得心满意足,“我知道,我都知道······”
●
这是个明媚季节,在这个尤其晴朗的早上,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果实与枝叶饱满的味道,植物发黄的叶子在蔚蓝的天空的映衬下渲染出令人感动的色彩,果然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是最震撼人心的画笔。
他在熟悉的味道中醒来,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东暖穿戴整齐地坐在他床边,抱着胳膊精神奕奕地注视着他,如同在看一本数额丰满的存折。
他好笑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勾出一道愉快的弧度,“开饭了?”
“恩。”她也非常愉快地点点头,站起来做了个伸展运动,“快点,起来吃饭啦!”
她的心情迅速地传染了他,他利落地洗漱完毕,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坐在餐桌前等开饭,东暖回头看他,他的瞳如同清晨清澈光线笼罩的霜花,干净清透。
她端着盘子上来,他凑上去闻了闻,陶醉道:“这么久不吃中餐,馋得我都不行了。”
她笑眯眯摆了一桌子碟盏,一样样指着:“这个是我一大早去买的鲜海参,尝尝味道,这个是厥麻养生粥,厥麻我托朋友从西藏给你带回来的,里面还有花生核桃,还有这个三鲜豆腐,你一定要尝一尝。”
“你也一起吃。”他笑着说,然后按她说的每样都尝了,东暖看着他细嚼慢咽,举止优雅地用完一餐,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收拾好除非,她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要出去吗?要是去看爷爷,帮我带点东西给他。”
“你还有什么好东西没让我知道?”谢西打趣她。
“没什么,从网上下了些京剧段子,存移动硬盘里了,你带去给他插到电视上看吧。”
谢西深深看着她:“谢谢你。”
“客气什么,其实我在爷爷那里吃了好多好吃的,哈哈,说到底我可是赚了!”
这时手机响了,她急忙翻出来,是单梁的来电,她马上接听。
“······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对不起,有事要出去一趟,本来打算今天陪你的。”
“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什么,公司的事情,我忘了告诉你吧,我现在在帝王上班。”
“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有什么想吃的,我回来带个你。”
“我想吃月饼,仲秋节在国外错过了。”
“好,我回来带给你!你喜欢什么口味?”
“买你喜欢的就好。”
“你好好呆在家里,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打哦!”
他笑着点点头,把她送到门口。
她匆匆忙忙出了家门,坐在出租车上,忽然发现他对其他人的去向一句也没有多问。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6 王子属于女王2
尽管紧赶慢赶,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她迟疑了一下,推开家门,家里静静的。
静的就像从来没有人回来过,她心底骤然升起一种恐惧,丢下包就往屋里跑。
客厅里没有人,他房间里没有人,洗手间没有人,厨房没有人,她冲到楼上,书房没有人,她推开工作室的门——
谢西背对房门戴着耳机,正在画板前专心涂抹。
她的手指紧握着冰凉的金属把手,夕阳一束束落在木质地板上,将四处笼罩上一团金色的余韵,屋子里一股晒干的颜料味,周围安静地惊人,她能听到鼻尖触到纸面那种特有的声音。
仿佛有心电感应般,他的转椅转了半圈,回头看她呆呆站在门前,他把调色盘放到工作台上,摘下耳机,“你回来啦?怎么了?气喘吁吁的。”
她猛喘两口气,稳了稳心跳:“没事,想问你晚饭吃什么。”
“原来这么晚了,我都没有注意时间。”他看着窗外的天色,摸着肚子认真地想了想:“我想吃虾呛萝卜汤、手撕卷心菜,葱烧海参,番茄牛腩,还有米饭、香菇笋蒸鱼,你想吃这些吗?我在美国天天想吃你做的菜,快馋死了。”
“啊,想吃,你饭量好了很多嘛!”她高兴地说,“你等着,我马上做。”
他站起来,放下卷起的衣袖,露出的笑容:“算了,我跟你一起。”
打开冰箱,里面都是新填入的新鲜食材,东暖讲它们一样样搬出来,谢西接过去,将包装一样样拆开,她想了想:“家里没有鱼了,今天先吃鱼丸好不好,明天我再去买。”
他点头,两人挤在厨房里分尸一只卷心菜。
厨房里热气腾腾,温暖的灯光将氛围调和地浓浓郁郁,她愉快地搅动锅子:“又能给你做饭了,哈哈。”
他好笑地问:“给我做饭有这么高兴吗?”
“高兴!”她拿着勺子,眼中的星星闪闪放光,“我现在每天想的全是想早点回家给你做饭,哈哈,看来我这人就是劳碌命。”
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心疼,他微笑着,却极认真地告诉她:“不会的,以后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她受宠若惊:“啊?为什么?”
他熟练地切着葱丝,然后端起切板得意展示给她看,“当然因为我高兴,而且,我相信自己的手艺比你的好。”
她叹道:“英国女王真是会教男人啊,把你教育地这么不谦虚。”
靓丽的牛腩肉在锅里打滚,厨房里满是番茄汤的香味,“水开了”,他把火关得小了些,“你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
打火手顿了顿,她将锅子放到另一只灶上,笑道:“在家就别提工作上的事了。”
趁油热,他将葱倒进锅里:“那我来说说我今天做的事情,今天我去拜访了朱珠的父母,但是没瞧见朱珠。中午在他家吃了饭,朱妈妈给做了很多吃的,又把我撑坏了。”
她翻动锅铲,很高兴:“他们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哈哈,朱妈妈太热情了,没有个异度空间般的胃容量还真不敢轻易上他们家门。朱珠去准备考试了,我也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饭菜具备只欠吃,两人举起筷子。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又是单梁,她有点没好气,喝口凉水压压火,控制语气问他:“单总,有什么吩咐?”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在你家门外。”然后就挂断了。
她走到窗前伸长脖子,果然看到他站在楼下,嘴边还有一闪一闪的火光。顿时她头疼地要命,放下手机,她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我有事要出去,别让饭菜凉了,你先吃,别等我,好吗?”
他缓缓点点头:“我会把这些都吃光。”
谢西帮她取下外套,她穿外套穿鞋一阵忙碌,临走冲他摆摆手:“好好吃饭,我回来要检查的。”
谢西点点头,“早点回来。”
她笑着关上房门。
单梁站在一株槐树下,听见关门声,他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吩咐:“上车。”
她带着些火气地钻进车里,单梁耐心等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驶了出去。
谢西站在二楼的窗前,眼看那个英俊的男人将她接上车,然后绝尘而去,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又有其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