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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蛇,也不是普通的邪灵。它们是无法轮回的恶灵互相糅合在一起形成的怪物。这种东西,就算你是驱魔龙族后人,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抵挡过去。现在它们已经知道了你的气味,很难甩掉了。”慕南冰说道。
“那你为什么带我上来?”我皱眉看着旁边的香炉。难道是这香炉有什么问题么?
“哎呦,你这毛头小子有点道行啊。”突然,一点尖细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你妈,刚才那老太婆不知何时出现在顶楼。
这时我才看清老太婆的样子。脸庞皱巴巴跟核桃一样,满头白发,虽然在笑,但是她的唇角还是下垂的,看上去十分诡异。
但是我却发现她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说奇怪,其实也不奇怪,而是那衣服跟我们普通的衣服不相同,好像是什么少数民族服装。仔细一想,恍然大悟:这不是苗人的服饰吗?
这老婆子是蛊苗?但是她现在到底,是人是鬼?此时,我听到她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这时,慕南冰已经将香炉中未燃尽的香都抓在手里,并递给我一半,说道:“这是驱灵草做成的,放在这里是为了镇住这些恶灵蛇。”
我恍然。看来这也是最高层为什么没有恶灵蛇的原因。但是现在,那蛇群已经紧紧盘绕在顶楼,或者已经开始渐渐靠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我们手中的驱灵草没有燃尽,所以才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围着我们。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蛇。跟毒蛇差不多的样子,银白色,扁平的头颅,吐着鲜红的信子。
我定了定心神,想起慕南冰说在这个地方任何法术的威力都是相当弱的,于是想集中精神诵读九字真言,然后将那神龙引出来。
但此时,我却发现那老婆子花白的长发披散了下来,脸色也逐渐改变,竟慢慢的变成了暗红色。
我吓了一跳,以为这老婆子又要用什么招数来对付我们。但没想到,这老婆子突然神色大变,大惊失色地嚷道:“血咒,蛊苗的血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神色愕然:“啥东西?”
此时,却听我身后有人鼓掌笑道:“果然,果然还是我的决定对啊。”
我听这声音十分熟悉。回头一看,竟然是失踪许久的宫澈,而他旁边竟然是米朗月!
米朗月此时神色凝重,皱眉盯着那老太婆。老太婆指着她,怒道:“你,你是谁?!”
米朗月冷笑一声,没回她的话。我瞥见她手中抓着一只布偶,布偶上点着几滴血。看来这就是所谓的血咒,只是不知威力在哪儿,看来老太婆确实是很怕。
那老太婆当即掏出一把匕首来,割破自己的手腕,放了一部分血出来,又吃了什么丸药,脸色才恢复了些。
我看着米朗月,突然对她有了一丝疑惑。这是个很奇特的女人,活泼胆小与果决狠戾并存,这一瞬间,我忽而对她产生一丝陌生感。
但我们又了解身边的人几分呢?
赶走这些毫无意义的疑惑,我突觉有什么东西在我头上踩踏了一下,继而轻巧地越过我,跳到了我脚边。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乌鸦。我靠,竟然在这么黑的山洞里出现一只乌鸦。
米朗月将我向后拽了拽,说道:“危险,跟着我走。”
我有点愕然,看了看地上诡异的乌鸦,见它竟然飞在我们前面去了。此时,那老太婆不知在念什么咒语,整个竹楼都被大雾笼罩了起来。
那浓雾已经向我们蔓延过来。此时,米朗月边走边撒红色的豆子,像是薏米,又不是。据她解释说是深山生长的一种血果,撒在地上可以驱邪避蛇虫。
虽然那蛇接触到血果之后迅速散开,但是一瞬间又聚拢了来。宫澈和慕南冰边走边念符咒,只见火焰跳跃在他们俩周围,暂时驱散了那些恶灵蛇。
浓雾向我们蔓延过来。米朗月警告我们几个人,待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慌,因为那只是蛊术中的障眼法。只你心境平和,就能平安度过。
第八十章 蛊术对决
米朗月边带着我们向前走,边仔细聆听。我觉得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突然想起这声音是什么。原来这玩意是蛇,很可能是恶灵蛇。
我对米朗月说道:“我靠,那些蛇不会又出现了吧?”
米朗月沉声说:“不是蛇。”
说着,她仔细聆听半晌,确定了声音传来的方位,便从衣袋里掏出了几个珠子形状的东西,在黑暗中亮晶晶发着蓝色光芒。也不知她空中念了一句什么,便将那几颗发光的珠子前后左右各扔出去一个。
我看着她的动作,那几个发光的珠子竟然悬在了半空旋转半晌,继而自动炸开,就象变魔术一样,从里面源源不断的飞出一只只比公鸡小一些的小鸟,向地面扑过去。
我有点愕然,笑道:“这他妈宠物小精灵啊?”
此时,浓雾渐渐消散。我的视线也随着那些奇怪的,长着蓝色羽毛的小鸟落到了地面上,而这个时候,我便看见了地上悉悉索索地爬过来的东西。
一看之下,果然不是蛇,而是一片带着硬外壳的毒虫。
宫澈有些诧异地叫道:“这什么东西?什么虫子从来都没见过。”
米朗月说道:“这是苗疆各种毒虫制成的星蛊。跟繁星一样,数量很多,毒性很强。这种数量很多的毒虫,必须用这种专吃毒虫,行动迅捷的蓝羽鸟来处理。”
眼看四周的毒虫越来越多,渐渐的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米朗月站在原地,口中不停的在念着什么咒语。也许是源自苗疆的语言,我完全听不明白。而那些飞出来的蓝羽小鸟,则迅速地扑进了毒虫群,几乎是一口一个将毒虫吞吃入腹,但毒虫仍然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一幕鸟虫大战,直让我看得目瞪口呆,渐渐甚至有些好奇,到底最后胜负如何。因为毒虫的数量虽多,但始终被那些蓝羽鸟挡在外面,我们几个人所在的地方始终都是干净的。
此时,我想起一个问题。宫澈是怎么走出去把米朗月给带来的?既然他能出去,为什么不干脆带着我们走出这个鬼地方,而是拽了一个人又回来?
我看着宫澈,他倒是很快猜出我的想法,笑道:“别误会,我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儿。我只是知道,洞口是现实与虚幻联系最紧密的地方,所以在一开始,我就做了记号,然后用唤灵术,将米朗月的魂魄也召唤过来。”
慕南冰说道:“只因为你也看到了那个竹楼?然后想到接下来也许会遇到苗疆蛊毒?”
宫澈点点头:“是啊。”
慕南冰皱眉道:“我们都用了定魂符还好,但是她却没有。如果在这里受了伤,现实世界中就是重创。”
宫澈笑道:“我们对苗疆蛊毒不了解,我才搬她来对付老巫婆。但如果我们三个在旁边看着,却还不能保护一个女人的话,以后还做什么恶灵猎人?”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货在召唤米朗月的时候不知做了什么手脚,所以才信心十足。宫澈跟慕南冰虽然有同样的好奇心爱冒险,但是他同时也很惜命。如果真到特危险的地步,准保比我们溜得都快。
可是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这个情况下,我也没心思问那么多。
这个时候,蓝羽鸟已经将那些毒虫消灭殆尽了。
浓雾渐渐散去,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竹楼的一楼。那奇怪的老太婆不知去了哪儿,突然不见了踪迹。
米朗月说道:“刚才那种毒虫和恶灵蛇很厉害,但却是很少见的蛊术了。因为炼成那东西需要耗费大量的毒虫毒物,而且操纵不当自己也会倒霉。我只知道,除了我们蛊苗之外,还有一种人也会这种蛊,那就是黑苗,而且是老一辈的黑苗族长。”
“黑苗是什么?”我问道。我听过电视宣传片里介绍过生苗、熟苗和蛊苗,却从来没听说有黑苗。生苗是没经过汉化的苗族人,基本是土生土长的苗族;熟苗是汉化严重的,或者跟汉人比较亲近的苗族。蛊苗就是米朗月这种,善于使用蛊毒的苗族。而黑苗,第一次听说。
米朗月解释道:“是一种很少见的苗族,服饰跟我们有点不同,但是十分简单,居住的地方也多在荒无人烟的山区,跟我们一样会蛊术,却经常用许多失传已久的蛊术。只是,黑苗这些年人数越来越少,后人中也很少有人懂那么多蛊术了。这老太婆,肯定是黑苗的先人。”
慕南冰说道:“其实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这是在灵异游戏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虚体,虽然它们都有形有质,但应该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苗疆老人应该也不是真人,而是靠什么载体留在这里。”
宫澈沉吟道:“那我们只要把这个载体给消灭了,那这个老太婆自然就会消失会死掉?”
慕南冰点头道:“我就这个意思。我们仔细找找,应该就在这个竹楼里。”
于是我们从一楼开始找了起来。但那老太婆却真的好像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种平静更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所幸此时慕南冰的声音响起:“你们过来看。”
我们几个抬头一瞧,见他在二楼跟我们招手。我们几个上了二楼,见他正举着一幅画。
我仔细地看了看那画中的女子,见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苗人服饰,衣服却跟普通的苗族服装却有不同。画卷中的女子长相娇美,长发如瀑,发髻上戴满了苗人银饰,正闲闲地倚在一棵树上,巧笑倩兮。
“这什么?不会是什么所谓的载体吧?难道是老太婆年轻时候的画像?”我问道。
此时,米朗月看到那幅画后,突然神色大变,对慕南冰嚷道:“快烧掉它!”
慕南冰一怔,还没等反应过来,突然觉得一股阴风平地而起,阴风里隐隐的能看到几个扭曲的身影向我们扑了过来。
“这是黑苗的还魂术!”米朗月大喝一声:“把那画像烧掉!”
慕南冰反应还算机敏,便念动火焰咒,掏出一张符纸贴到那画面上。而此时,从画中飞出的几个人影,便向我们纠缠过来。
等他们扑到近前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不是黑影,而是女人的长发。由于长发摆动扭曲,竟然像是活生生的人一样舞动过来。
米朗月咬了咬牙,夺过我手中的匕首,顺便在我手臂上划了一道,将匕首上涂了我的血。我猝不及防,觉得手臂一疼,十分郁闷:“你他妈事先说声啊也!”
这时,长发已经缠到我的胳膊上。而我手中的匕首被米朗月夺走,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便被纠缠住动弹不得。
而那一股股头发越长越多,不多会儿便将我缠成一只蚕茧。我回头一看,宫澈早就躲到慕南冰身后去,那幅画已经烧着,但却只是烧掉了背景部分,那苗女的人像却还好端端的,丝毫没有被损坏。
就在头发缠到我的下巴的时候,米朗月终于不只是念咒,而是举起带血的刀割向缠绕在我胳膊上的长发。那长发虽然遇刀即断,但是却又源源不断地生长出来。不多会儿,我发现那长发开始钻向我的耳朵。
我心中一慌,忽而想起前些日子用过的仙火之术,便凝神想口诀。而此时米朗月的匕首已经割断了绕住我胳膊的长发,双手暂时得以解脱。于是,我赶紧结印,念出口诀,大喝一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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