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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太晚了,我先回去补个觉。”
“是!老板!全都听你的!”
我一听宋灵这么一说,顿时笑逐颜开,屁颠屁颠的跟上他的脚步。
有些事,就算死去的人都放下了,但是活着的人却不能就这样得过且过。有些罪过,就算被时间隐藏被世人淡忘,可是这依然不代表,可以被原谅。
天亮以后,善恶因果皆见分晓!
第十五章 嘘!她来了(1)
血染红了洁白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死者的脸上却挂着甜美的笑意,那双已经失去焦点的双眸像两个幽深的大洞,散发着死亡的森然寒气。
沾满鲜血的头颅被放在公共洗浴间的水龙头上,滴答滴答,汩汩腥臭的血水顺着尚未关紧的莲蓬头流淌而下,落在地上,泛起一阵血色的涟漪。
血泼洒飞溅若水花,好像刚刚有什么人在这里用血水沐浴过一般……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头颅,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摄住,她的双腿不住的颤抖,双膝屈下,砰地一声跪在凝固着血浆的地上。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头颅上那个血淋淋的笑意似乎更深了,那双苍白的嘴突然一张一合,“杀人!偿命!”
“鬼……有鬼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过分的恐惧,她的眸子陡然放大,凄厉的尖叫之声打破深夜的死寂……
她从诡诞的噩梦中挣扎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好,还好,这只是一个梦,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
今晨,阳光晴美,气温却不曾沾染半分沸反盈天的燥热感,是夏天难得的好天气。
灵也起的出奇的早,懒洋洋的缩在沙发椅上,边喝咖啡,边看报纸。
“哎呀,齐小雨,你们学校发生凶案了。”灵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报纸,撇了撇嘴,“报纸上很久都没有刊登这么血腥的案子了。”
“什么?发生凶案了?你不要吓唬我,我今天还得回学校开毕业典礼呢。”
我大吃一惊,夺过灵手中的报纸,念道:“a大女生宿舍楼内发生命案,一大四女生悬头浴室,至今凶手尚未找到。”
悬头浴室,想想那个画面,就好惊悚……
“这,这凶手也太丧心病狂了吧!在毕业典礼的前夕杀人!”
“既然人死在学校的浴室,又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不定是你们学校的人做的。没准,还是你认识的同学哟。”
灵的语气凉凉的,让我极为不舒服,我冷哼一声,把报纸塞回到他的手中,反驳道:“你放心,我认识的同学里可没有什么变态杀人狂。哦,不对,我除了你看着比较像坏人,我的那些朋友一个个看起来都根正苗红的。”
“你这是诽谤!”灵气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去,想要冲到我面前来找我算账,可是我却敏捷的躲开了。
抓起包包,飞快的冲出店门,说道:“老板,你在这里好好看店哟,我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啦!”
灵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恐吓道:“齐小雨,你有种一辈子都别回来!”
然而我却全然没有把灵的警告当回事,大早晨起来给灵煮咖啡已经耽误了我太多时间,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出门急吼吼的搭上出租车,火速赶到学校。
没成想刚一下车,我的好闺蜜周彻就从大门口冲了到我面前,“小雨,你怎么才来呀,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难道她是指学校刚发生的凶杀案?
周彻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前天晚上,钟玲死了!”
“什么!难道报纸上说得悬头浴室的大四女生就是她吗?”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钟玲是我们系里的大学霸,虽然我和她不熟,但是平日里见她待人和和气气的,人缘也不错,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惨死浴室呢?
“是呀,这都要毕业了。哎,真是可惜呀,本来我听说他和曾浩然要在毕业那一天去领结婚证呢,谁成想出这样的事。”
我苦笑了一下,这还当真是造化弄人呢,我和陈锐当年也打算一毕业就结婚,可是结果呢?
周彻看出我的情绪不太对劲,一边拉着我向学校大礼堂走,一边把话题岔到凶案上来,“你知道吗,这些天警察在学校里调查了好几天了,死活就确定不了嫌疑人,不光如此,钟玲的另一部分尸体也怎么找也找不到,现在大家都传言,害钟玲的,或许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呀?”
“传说,学校附近的那个荒废的教堂里,封印着一个极其邪恶的吸血鬼。没准钟玲就是她杀的呢。”
在我们学校后山最深处,的确有一个破落的教堂,一总就传言那个地方邪性得很,校领导也立了高高的铁网,严禁我们去后山玩耍。难道那地方真的有鬼怪?
周彻见我一脸较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校园怪谈你也较真?都是吓唬人的好不好?”
还不都是最近见得鬼怪太多了,碰到事总忍不住往那个方面想。
我们边聊边走,等到学校大礼堂的时候,这里已经坐满了人,我和周彻只得在二楼的一个小角落里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校园里发生了离奇凶案的缘故,我总感觉典礼的气氛怪怪的,大礼堂的灯光很暗,映得校领导的脸惨白惨白的,话筒也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杂音。
下派整整齐齐的坐了一片穿黑色博士服的学生,乍一看这黑沉沉的颜色,宛若走入了追悼会现场。
“周彻,你不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好吗?就好像再开追悼会?”
周彻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随即莞尔一笑道:“这本来就是追悼会呀,悼念我们已经逝去的大学时光。”
这话,还真是有道理……我干干的笑了笑,压抑的气氛搞得我很是不舒服,我根本无心再听台上宛若念悼词一般的演讲。
跟周彻打了声招呼,便溜到礼堂大厅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谁知我刚一出去,便听到我身边的杂物间传来一男一女压低嗓子的争执声。听声音有些耳熟,处于好奇,我便向杂物间半掩着的门后瞟了一眼。
我靠!这男的不是钟玲的男朋友曾浩然吗!那个女的……不是……不是系花颜婷莫吗!他们,他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一定有奸情!
“浩然,我真是搞不懂你究竟在犹豫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得嘛,过两天去领结婚证,你现在到底在犹豫什么?!”
“可是,可是,小玲她刚去,我怎么能……”曾浩然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单凭他的语气来,能推断出他的情绪并不是很好。“要不,我们这段时间都不要再见面了,先冷静一下吧。”
“你说什么?你还是在乎她的对不对!你还是在乎她的!她死了你心里过不去对不对!可是我呢?浩然,你有想过我吗?我还活着呀,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颜婷莫哭得时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可是我却愈发觉得她很是恶心。明明自己是小三,正牌女友意外身亡非但不觉得愧疚,还步步紧逼着出轨渣男早日把自己扶正,这女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就不怕钟玲的鬼魂来报复她吗!
曾浩然果然心软了,他一把把颜婷莫搂到怀里,柔声安抚道:“婷莫,你不要哭了,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和小玲那根本就不是爱情,只是我察觉的太晚了,一直错误的和她捆绑在一起,直到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哎,算了,刚刚那句话,是我冲昏头了,我怎么舍得你……”
我靠!果然是渣男!钟玲惨死浴室尸骨未寒,他倒好,竟在这个地方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甚至还在这里说她的坏话,我真为那个死去的姑娘感到不值!
第十六章 嘘!她来了(2)
那对奸夫**还在嘀咕些什么,可是我已经恶心到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怕待在外面的时间有些长了,周彻再心急,便向礼堂内走去。
然而我前脚刚刚踏入礼堂正厅,我身后的大门便嘭得一声关上了,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看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还未等我看清楚,大礼堂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偌大的报告厅都沉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一时间,人群开始骚动……
我愣了一秒,只听耳边有一个声音轻声说道:“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看到黑暗之中有一个巨大的火球从报告厅的顶部熊熊燃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重重落下。
“不要!”
火球在触及地面的那一刻猛地炸开,火舌向四面八方蔓延,被火球吞没的学生发出垂死的惨叫声,不过很快,这惨叫声便淹没在人海惊恐的战栗中。
火光生生照亮了漆黑的大礼堂,一股烧焦的味道混合着尸体刺鼻的臭气扑面而来,偌大的礼堂浓烟滚滚,呛得我不住的流泪,止不住的咳嗦。
我拼命的砸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可是那扇门却像是被焊住了一样,怎么砸都砸不开。
火势飞速蔓延,庄严肃穆的礼堂却如修罗场一般混乱,大波大波的人群,向我身边的出口涌来,一时间,一股无法言喻的焦虑情绪将我包裹,在一片混乱中,我贴着墙角,勉强稳住了身形。
一双双绝望的手,一个个无助的身体向这个突破口发起攻击,防盗门光泽的漆皮上都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我回眸望去,我的身后已是一片火海,浓烟伴随着热浪来势汹汹的侵蚀着这片仅有的净土。
呼吸越来越困难,一些胆子小的女生已经放弃了自救,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但还有一些不死心的人,仍在尝试着那扇通往外界的门,可是望着门上斑驳的漆皮和手上淋漓的血迹,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渐渐达到了上限。
“我不想死呀,救救我们,快来救救我们呀!”
“消防队呢?消防队为什么还不来救救我们?这扇门为什么打不开呀?”
拖着长腔的哭诉和抱怨简直要将我淹没,烟尘吸入口中,我的肺隔得生疼,我脱下外套捂住口鼻,然而被烧得炙热的空气却排山倒海而来,好似硫酸泼到皮肤上般疼得揪心。
阴间地狱里下油锅的酷刑也莫过于此了吧。
难道我们就真的要在这火海里活活被烧死或者是被熏死吗?不行,我可不能就这么死掉,我的还没有出版,如果我死了,这些惊世的好文章就再无人可赏识了,我的父母日渐老去,如果我死了,谁给他们养老送终?还有我的老板宋灵,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灵那张英俊而又骄傲的脸,苦笑了一下,如果我死了……大概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他早就嫌弃死我了,我走之后,他还可以招到更好的助理。
况且,他本就是灵媒,游走于阴阳两界,对生死之事,大概也看得比一般人要淡一些。
或许,我变成了灵魂,我们还可以以另一种形式相见。
四周的挣扎声和抱怨声渐渐弱了下来,大礼堂的火势越来越凶,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不绝于耳,我的四周簌簌落下从顶部掉落下来的烧毁的建材。
我觉得我就像一片夹在火堆上的肉,又呛又烫的烟灰掠夺了我的视力,刺得我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