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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她立刻向奚术尘的身后看去,那里正硬生生的插着一根白羽长箭。
这箭的力道真大,居然把奚术尘整个人都射穿了!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麻?箭上有没有毒啊?”庄千落扶着不停流血的奚术尘,满脸惊愕的只顾着叨咕。
奚术尘摇摇头,虽然脸色苍白,声音却几乎没什么变化,娇滴滴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应该安慰谁:“你们还没那么大的仇恨,他没不要对你用毒,一招致命。”
庄千落还没明白奚术尘所言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以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为主的人马,就将她和奚术尘团团包围。
面对着一柄柄锋利的长矛,庄千落一把将受伤的奚术尘护在身后,皱眉盯着中年男人打量的时候,就看见漂亮女人犹如一直蓝蝴蝶般,飞奔进了他的怀里。
“老爷,这就是刚才劫持妾身的坏人,你可要给妾身做主啊!”漂亮女人边说边从袖口抽出手帕,那副柔柔弱弱期期艾艾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老爷?
这人是逸轻狂的爹,逸老爷?
逸老爷一声冷哼,对家丁下令道:“敢伤老夫爱妾?杀无赦。”
“是!”家丁们得令,一声脆响就要抬起手中长矛,准备把庄千落和奚术尘扎成蜂窝煤。
千钧一发之时,人群里突然站出来一个少爷打扮,和逸轻狂有五分相似容貌的男人,想来应该就是逸轻狂的大哥——逸轻涵。
“等一下!”逸轻涵挥手阻止了家丁们的动作。
之后转头对逸老爷说道:“爹,事情还没搞清楚,怎么就能枉夺他人性命呢?”
逸老爷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漂亮女人就蹙眉说道:“大少爷,难道这件事,你不清楚?妾身还以为,老爷这样做,最开心的人,就是您呢!”
“瞿姨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逸轻涵寒着脸转头问瞿姨娘。
瞿姨娘整个人都趴在逸老爷的怀里,一双咕噜噜乱转的眼睛里还有委屈的泪水,这会儿看着更是一个柔弱的可人儿,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森冷之极:“这种掳人要挟,强迫良家女子的戏码,不是你大少爷的专长吗?妾身这不也是在帮大少爷您吗?如今你已经把她吃干抹净,再无利用价值,你不是应该杀人灭口了吗?”
“为何突然又下不去手了?莫不是这个丑女人,当真让你大少爷动了心?还是她的床、上工夫太好,让你舍不得杀了她啊?连顶撞老爷的事儿,你都敢去做?当真不想要自己的那份家业了吗?”
瞿姨娘的话一出口,瞬间让庄千落和奚术尘这两个外人,意外的合不拢嘴。
额滴天哪!
她不就是个姨娘吗?
只不过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就能当着人家爹的面,如此数落讽刺人家的儿子?这女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而所有家丁皆是满脸的正常,似乎这种戏码三天两头就会上演,以至于他们根本已经麻木到不会多看一眼。
那边逸轻涵还没说话,突然从地牢那边传出来一道声音:“怎么这么吵啊!……爹,你和大哥怎么会……庄千落,你怎么也在这里?”
逸轻狂从地牢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爹和大哥,以及那个他懒得看一眼的瞿姨娘。
之后把视线转到庄千落身上,则是满满的惊讶。
可是那道视线落在奚术尘身上的时候,又变得复杂的让人分辨不清楚,之后就彻底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狂儿,这两个女人,是你带回来的?”逸老爷的话明显带着意外,就连俯在他怀里的瞿姨娘,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逸轻狂虽然有着金竹镇第一美男的称号,却从小就是个守身如玉,可以说是极其少有的规矩男子。
年方十八早已是成年人,面前不仅未及婚配,更是连个同房丫头都没有。
和他那个整日花天酒地的哥哥逸轻涵完全是两个性子。
如今他却出口承认,这两个女人都是他带回来的,想来任凭是谁,都会感到吃惊的。
“……是。”逸轻狂回答的有些僵硬,却是没多解释。
庄千落则在心里狠狠翻个白眼,对于奚术尘第一美人的称号,越来越能肯定。
这丫的天生就是一小受,就算不化妆穿的再平凡,也无法让人相信他的真实性别。
若是他哪天失手被擒,让男人抓去色色,她一定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可是她说,她是被人掳来的,就连她相公也被人抓起来关进地牢。二少爷,你当真确定,这个女人是你抓来的?而她的相公也被你送进地牢了?”
瞿姨娘明显一脸的不相信,这会儿也顾不得趴在逸老爷怀里装柔弱,站直腰身抬起纤纤玉手,指着地上的庄千落将信将疑的问。
“她是我请回来的客人,不过是一点误会,谁知道居然惊动了爹爹和大哥。我这就送她……她俩回去!至于她说的什么相公,根本就不存在,她还没成亲,哪里来的相公?”
逸轻狂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这会儿上前几步,就要拉着庄千落和奚术尘离开。
面对这样的谎言,庄千落怎么可能相信?
她一把推开逸轻狂的拉扯,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对冷着脸没出声的逸老爷说道:“谁说我没成亲?我庄千落早在四个月之前,就嫁给了我家男人千城覆。是你儿子欺男霸女,非要逼迫有夫之妇。逸老爷,还请你给我做主,放我和我相公回家侍奉瘫痪母亲!”
奚术尘已经受伤在她身边,最后一个可能帮助她的人,也已经没有了能力,她若不在这个时候,争取到逸老爷的支持,那她和他们俩的下场,必定是悲剧了!
可是谁成想,一直坐在地上,疼得额角直冒冷汗的奚术尘,却反常的想要站起来,去捂住她的嘴巴。
奈何他受伤严重,动作缓慢到她都说完了,他才抬起沾满血的右手。
一切都来不及了,奚术尘只能暗暗的叹气。
好在,现在的逸老爷,还不知道这个已经轰动金竹镇,而且是和他最宠爱的儿子扯上了关系。
否则的话,庄千落一定立刻死无全尸了。
逸老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双深沉的眼睛,盯着庄千落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之后对咬着唇角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逸轻狂说道:“你跟我来一趟。”
“是。”逸轻狂咬了咬唇角,迈步跟上逸老爷的脚步。
他们俩走出去了,这边就剩下瞿姨娘和逸轻涵。
瞿姨娘抿起唇角冷哼道:“这次算你命大!咱们走着瞧。”
逸轻涵则是瞥了她一眼,阴险的回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别以为迷惑住了我爹,就真的能在逸府只手遮天。你不过就是个小妾,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玩物,还好意思到处招摇?早晚有一天,你连自己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之后俩人就互相横白一眼,左右分开走远了。
庄千落扶着脸色煞白的奚术尘,被一群手持武器的家丁围着,无奈的叹口气:“也不知道这个逸老爷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我把话都说得这样明白了,想来他若还是个正常一点的人,也不会纵子行凶,欺男霸女吧?”
奚术尘只是幽幽的一叹,无奈的摇摇头没开口说话。
片刻后,逸老爷带着逸轻狂回来。
“你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逸老爷一抬手,居然是指着奚术尘问。
奚术尘脸色惨白的望了一眼,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逸轻狂,之后娇滴滴的开口道:
“回逸老爷的话,实不相瞒,我们姐妹俩是楚红楼的姑娘。是被王府的少爷花了银子,打扮成小厮的模样,送进来跟二少爷闹着玩的。谁知道,二少爷认出我们姐妹俩是女子,就命人把我们送走。”
“我妹妹气不过,这才转过头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可是逸府实在是太大,我们姐妹初来乍到根本不认识路,才会迷路又走散了。我妹妹年少冲动,劫持了夫人,又开了这种不可能的玩笑诬陷二公子,实在是该死。还请逸老爷开恩,念在她年幼的份上,饶过我们姐妹一命吧!”
奚术尘边说边紧紧拉着庄千落的手,不仅不让她出头,更是在最后的时候,拉着她就直接跪倒在地上。
庄千落气得在心底直骂人,就算她不知道楚红楼是什么地方,可是一听姑娘这两个字,谁都知道那是妓女好吗?
奚术尘是不是被那箭射傻了?
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他也不觉得丢人?
逸老爷蹙眉听奚术尘讲完,又问庄千落:“真的是这样吗?”
被奚术尘紧紧抓着的手又是一紧,那湿漉漉的感觉明显是奚术尘的汗。
能把他吓成这样,这个逸老爷不简单啊!
庄千落只是微微一犹豫就点点头,之后又赶紧好像害怕一般低下头,委屈又可怜巴巴的回答:“逸老爷,我知道错了!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逸老爷的视线定在奚术尘的脸上,有那么几秒是迷恋的,可是突然想到‘她’的身份是妓女,就又嫌弃的撇开脸。
逸府家大业大,金银几辈子都用不完,哪里可能还缺美女?
在他的心里,女人再漂亮,失去清白也是残花败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的。
“赶紧把她们送走!如果以后再胡闹,休怪为父家法伺候!对了,还有那个什么王公子,以后不许你跟他来往,以免被他带坏了!府里有你哥一个,已经够让为父操心的。狂儿,你可记住了?”
逸轻狂连忙点头,满脸恭顺的道:“孩儿记住了!还请父亲放心!”
“嗯。”逸老爷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临走的时候把家丁又都带走了。
见外人都消失了,庄千落立刻挣开奚术尘的钳制,快速向逸轻狂跑去。
心仪之人主动投怀送抱,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儿啊?
逸轻狂张开双臂,就想安抚一下,刚刚在生死徘徊了一圈,肯定是惊魂未定的庄千落。
他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庄千落的身上,根本没看到熟知她性格的奚术尘,对他又是用力摇头又使眼色。
直到他的脖子一痛,他才清醒过来,看着庄千落满脸决然的,拿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来的尖锐金簪,冷冷的对他道:“赶紧把千城覆放出来,然后送我们离开逸府。否则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奚术尘扶着还在流血的左肩,跑到庄千落的身边,用满是鲜血的右手,拉住她的胳膊,劝道:“千落,你有话好好说。刚才逸老爷已经发话,想来他不会耍赖不放我们走的。咱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这样要挟他,如果他一怒之下命人来抓我们,那咱们三个的结果,就都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话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庄千落咬了咬唇角,刚刚有一点放松的痕迹,却又突然恢复,对奚术尘说道: “他这种人,就算我挟持着,都不一定会听话放人。如果我现在放手,他肯定更不可能放人了!你受伤了,赶紧靠边等着,等我救出我男人,咱们就能走了。”
“他不在我手里。”逸轻狂没挣扎,只是淡漠的说出这几个字。
“不可能!他眼睁睁看着你把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