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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同智的话,庄千落真是恨不得直接上前,一把将鹣鲽的脖子掐断!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下人嚼舌根,霍夫人也不会知道,昨天早晨她和杜风良的争吵。
其实那算是争吵吗?
她们姐弟俩都没放在心上,却被这些下人误解谣传,害得原本一桩好好的姻缘,最后落个支离破碎,几乎人亡的局面。
原本相处好好的两家人,就因为这些下人的闲言碎语,变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其实仔细想一想,无论是当初的霍家,还是最近雄起的庄家,谁嫌弃过谁门户不够过?
大家只是单纯希望两个人能好好在一起,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可是这一切,都毁在这两个乱嚼舌根的下人嘴里。
庄千落总算知道,为何古代要清楚的分出人的三六九等。
这就是要让人有自己的法规可寻可做,这样才不会乱了最基本的秩序,让每一个无论处在哪个位置的人,都生活的正常安稳。
下人就应该多做少说,主人就应该摆好自己的架势,切莫不可太过纵容,最后闹得奴大欺主的下场。
只是最可怜的人,就是到现在生死未卜的霍访冬。
如果庄千落能够早点领悟到这一点,好好管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自私的下人,那么今天所有事儿都不会发生,两家人还和一家人一样和睦热闹,为才出生四天的佑祥庆祝。
只不过往事已矣,庄千落就算再后悔,也拿不到后悔药吃,改变不了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事儿。
越想越悔恨,越悔恨就越生气,庄千落突然一巴掌用力拍在桌子上,愤怒的站起身,大声怒道:“好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如今可好,闹得整个庄家人仰马翻,你们还不知错?”
就在同智说起昨天晚上的事儿时,鹣鲽也突然想起来这桩事。
她就伺候在霍访冬的院子里,比谁都清楚今天白天的闹剧,此刻已经紧闭双眸,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干脆也不求饶,就等着庄千落宣判。
同智却是被庄千落的一声大吼,直接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推卸责任: “夫人!奴才当时虽然在和鹣鲽说话,可是奴才真的一句大爷和您的坏话都没说啊!还请夫人原谅,要惩罚就惩罚鹣鲽那个贱、人一个人吧!奴才真的冤枉啊!”
“你冤枉?”庄千落冷冷一哼,锐利的目光就向看透了一切,吓得同智磕头的动作都顿了!
然而庄千落接下来的话,更是吓得他几乎肝胆俱裂:“鹣鲽又不是精神病,若是没有人引导,她怎会说出这种混蛋的话来?就算你是个柱子,她也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对你说出这种胡话。同智,到了现在,你还不老实招供吗?”
庄千落的话堵得同智哑口无言,也正是因为庄千落的这番质问,同智到此刻才清楚,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蠢话!
他老是想,揪出鹣鲽的错误好将功补过,却没想到功劳没有,反倒有另外一场大祸正等着他!
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同智努力抑制自己因为惊吓而过度狂跳的心脏,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的脑子,瞬间打结到不知作何解释。
庄千落双手背在身后,一双慧黠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在场所有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的下人,淡声不紧不慢的说:“即便你不招,我也知道你当时说了什么。无非就是,风良到底有多窝囊,早晨我骂他有多么厉害的话。你们来到庄家,都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想来之前伺候过的主人家,应该都不止一户吧?”
“既然一个个都能识文断字,那么最基本的规矩,你们一个个都忘记了吗?身为下人,就要做好下人的本分,少说话勤奋做事,对你们只有好处。我不管你们当初在原本的主人家里,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才会再次被卖,如今我只告诉你们。”
“既然进了我庄家的门,就应该清楚的知道,你们是庄家的下人,在庄家里真正有地位,说了算的人都是谁!我承认,我庄家的人,一个个都是心善面子矮,一般的事儿,没有人愿意和你们计较。可是这不代表,这个家就不需要规矩了!”
“从今天开始,我会建立一套完整的奖罚制度,做的好的,我绝对不吝啬奖励。做的不好的,这两个,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到这里,庄千落突然一顿,闻声回头的鹣鲽和同智,眸子里都带着恐惧和悔恨。
奈何事情到了这里,庄千落是绝对不可能再手软的,否则她怎么对得起霍访冬和杜风良?
“来人呐!”庄千落突然对外面影卫喊了一声。
一名随身保护千城覆的影卫,就从窗口跳了进来,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待命令。
“把这两个混账奴才,立马给我丢进山里,找个饥饿的独狼陪着他们。什么时候独狼慢慢的把他们的皮肉都啃光了,你再拿着他们的骨头回来见我!”庄千落的话一说完,立马就有胆小的丫鬟,比如说齐眉吓晕了过去!
山里明明有很多一群群的狼群,可是庄千落偏偏找一只独狼,做为两个犯错下人的惩罚。
要独狼一口口将一个人撕碎,那需要多久的时间?
那是多么残酷的惊吓和疼痛?
哪怕只是想想,胆小的人都会受不了。
一时间,屋内瞬间有人吓得腿软,咕咚咚跪在地上的声音,甚至都压过了鹣鲽和同智的求饶声。
然而庄千落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嘴角挂着冷笑,淡漠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以牙还牙,以嘴还嘴,这是最好最合适的结局,不是吗?”
千城覆一直坐在庄千落的旁边,看着她处理这些家事。
但是包括千城覆在内,也想不到庄千落居然可以残忍成这样。
然而千城覆的唇角,却伴随着庄千落的话音落,而微微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家的小女人,终于学会正确处理事情了!
他终于等到了她成长的那一天,不应该感到庆幸吗?
妇人之仁,不适合越来越强大的庄家,更不适合他一直逃避的身份。
如此,甚好!
之后,庄千落又把薛牵的管家之职给撤了,连带之前在霍家二老面前说错话的事儿,庄千落一共命人打了薛牵五十大板,几乎挂掉他半条命,然后直接找人牙子将他卖掉。
其他的下人,按照之前被人揭发的罪状,每一条罪状是十板子,都由影卫执行,一时间整个庄家哀嚎一片,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为自己求饶一句。
事情结束后,庄千落依旧是心事重重的,然而她却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去了庄母的院子。
院子里,庄母正坐在石桌前摆弄针线,因为年岁大了看不到针眼,手里只攥着线,而站在一旁给她穿线的人正是米嫂。
今天所有的下人都被叫去观摩和受罚,唯独只有米嫂一人躲过了,她似乎也是知道那边出事儿了,就来到庄母这边陪着她,年岁相差没多少的姐妹俩,偶尔聊上一句天,气氛不好不坏很是平淡。
庄千落走了进来,米嫂刚好把线穿进去,之后躬身道了声别,然后就转身走了,独留下母女两个人。
庄母手里拿着穿好的针线,眼神有些空洞洞的,也没看庄千落,声音低沉的问:“访冬被她爹娘带走了?”
霍家的事儿闹得那么大,庄母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庄千落自然也没想瞒着她。
轻轻叹了一口气,庄千落走到石桌前坐下,望着脸色不好的庄母,轻声劝道:“只要访冬好好的,将来肯定能回来的。娘,你别跟着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庄母一听这话,瞬间暴怒起来,一下将手里的花撑子和针线全丢在桌子上,抬眸瞪着庄千落,大声斥责道:“你会处理好?如果你会处理好,霍家就不会带走访冬,风良就不会伤心,只有四天大的佑祥就不会没有娘!庄千落,你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风良那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对他大喊大叫?”
“……”庄千落无言以对,不敢置信的盯着庄母愤怒的眼睛。
她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了!
这是庄母第三次对她发脾气。
第一次,是在千城覆还没醒来的时候,娘俩不过意见不同多说了两句,之后也就没事儿了。
第二次,是在三天前,霍访冬刚刚生产之时,庄母要她压着点霍访冬,害怕她会嫌弃风良。
第三次,就是如今。
不可否认,庄母说的的确没错,这也是庄千落为何会如此懊悔,甚至不惜杀了人,也要警示其他下人的根本原因。
可是说到底,最最错误的人,是她自己才对。
如果她当时不那么冲动,换一种方法行事的话,也许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霍访冬不会不能生育,不会生死未卜,更不会和杜风良分离。
庄千落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淡漠到甚至一点情绪都没有,反问庄母:“娘,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以死谢罪?访冬的身体就能好起来?风良就不会伤心了?霍家的二老就能把访冬送回来?”
“你、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死了?”庄母被她顶的有些无语,顿了半晌才模棱两棵的回答。
庄千落此时的心里,有悔恨有痛苦有无奈有纠结,其实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可是她不想说,因为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尤其是面对庄母情绪失控的指责,让她原本想要说的话,更是无从开口。
然而她不说话,庄母却是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质问:“你这是态度?现在翅膀硬了,就和你娘这么说话吗?”
或许是因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每个人都很烦躁吧?
面对庄母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庄千落实在是有些发懵。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告诉自己要平静下来,庄母是她的亲娘,她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和她顶着犟。
“娘,你消消气,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咱们还是赶紧想想对策,怎么能把访冬接回来吧!如今这误会闹大了!只怕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收场!”
庄母哪里不知道这一点,她只是心里窝着火,心疼生死未卜的霍访冬,以及才仅仅四天的小孙儿。
她更加知道,现在就算她发天大的脾气,也解决不了所有的麻烦,这才忍住心底蹭蹭上串的火气,冷声回答:“还能怎么办?赶紧去霍家说和啊!不管怎么说,访冬都是风良的媳妇,家里还有一个才生下来四天的孩子,霍家人不会铁石心肠到,连佑祥都不顾及!”
如果顾及,当时霍家二老带人走的时候,就会要求连佑祥一起带走了!
庄千落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嘴上却不好明说,生怕庄母再一生气,直接去了霍家把事情闹大。
心里百转千回想了许多,庄千落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和庄母商量这条路。
于是只是开口劝道:“娘,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霍家,您别跟着着急了。一会儿霁景从城里回来,你也少和他说今天发生的事儿。眼看着他就要去京城了,你别让他去的也不安心!”
庄母有些烦躁的向她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