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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比杜霁景更羞囧的人,自然是庄千落!
忍着想找一块嫩点的豆腐,一头撞死的冲动。
庄千落直接把里衣放到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就要走,她是真的没脸再见杜霁景了。
可是当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板的时候,她突然就看到了,门板上居然有一滴小小的乳白色的污渍。
她已经结婚一年多了,这种东西,她不会不知道。
脑筋转了一百八十个弯,庄千落突然转身又往回走,然后也顾不得羞囧什么的,直接将里衣打开,仔仔细细看向那块象征走向成年的污渍。
果然有一块,绝对不是正常的,而是非常像口水。
庄千落脸红如烧铁板,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矫情,直接捏着里衣凑到自己的鼻端。
果然!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绝对不可能属于杜霁景。
庄千落惊讶的眸子都瞪圆了,不敢相信的望着躲在被子里的杜霁景,内心百转千回,已经傻到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杜霁景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庄千落心里自然有数。
这两年来,虽然她们姐弟聚少离多,可是庄千落就是十分相信,杜霁景不会是年少风流的人!
更不可能,主动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所以也就是说,前天回家就换过衣服的杜霁景,在那之后被那个女人接近了。
而那个混账女人,居然趁着他睡着的工夫,对他进行了这么卑劣的性、启蒙!
看杜霁景如今的样子,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只当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那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个混账女人,进到屋子里来,祸害了她弟弟!
庄千落气得火冒三丈,真是想直接把那个混账女人,直接给揪出来千刀万剐。
深深做了几次呼吸,庄千落拼命忍下这股怒气。
杜霁景如今还小,如果让他知道有这种事,很可能对他的一生产生不可磨灭的影响。
确定自己的语气终于正常,庄千落放下他的里衣,拉个椅子走到杜霁景的床前,坐下之后伸手将他的被子拉开。
杜霁景却还是不敢去看她,别扭的转过身,这才算忍住没有再把自。
“霁景,你是大孩子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儿,你也不需要太害臊!”庄千落声音已经放到最轻,就是希望能从杜霁景的嘴里,套出一些抓到那个恶心之人的蛛丝马迹。
一听她还提这件事,杜霁景就差点背过气去!
赶紧抬手挥了挥,他第一次不耐烦急躁的对庄千落说:“姐,我知道了!你烦不烦啊?你赶紧出去!”
烦!
她当然烦!
她现在比谁烦!
可是她能出去吗?
杜霁景眼看着就要去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还不得而知,她怎么敢出去?
庄千落望着杜霁景的背影,耐心的问道:“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杜霁景羞得直咬唇角,一个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哼哼唧唧的回答,几乎比刚出生的小猫叫还小:“你讨厌!姐,你走!我要姐夫来!你是个女人,我不和你说!”
如果千城覆在,她也不想管这件事!
庄千落只能在心里回答!
“你姐夫有事儿,原定送你去京城的人,也已经换了!他不在家,你还是老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吧!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的里衣,拿去给你大哥看!或许,他可以告诉我,你不想告诉我的事儿!”庄千落故意威胁道。
给杜风良看?
谁人不知道,自打霍访冬和杜风良成亲后,杜风良几乎十二个时辰,都黏在霍访冬的身边啊?
尤其是霍访冬怀孕以后,她简直就是杜风良的眼睛,走哪儿粘到哪儿!
若是庄千落拿给杜风良看,那岂不是让霍访冬也知道了?
庄千落是他姐姐,他尚且觉得受不了。
若是让霍访冬都知道了,那他还用活吗?
心底做了一番挣扎,杜霁景终还是选择坐起来,低着头咬着唇角,郁闷的说道:“姐,你今天真讨厌!”
庄千落没时间和他墨迹,一定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到这个祸害她弟弟的人!
“你最近是不是和什么女子走得近了?或者说,咱家或哪里,有女子向你献媚?靠得近了?”庄千落的问题很笼统,就是害怕杜霁景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杜霁景见她问得话题并没有那么犀利,偷偷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却是摇头保证:
“姐!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就算我已经考上举人,也不过才只有十三岁,哪里可能到处惹事?别说在外面招惹女子了!就是咱家的丫鬟,你不是也都不让管家分配给我吗?我的院子里,就只有昨天才和我回来的书童白河,哪里来的什么女子?你切莫要冤枉了我!我才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呢!”
越说越气,杜霁景甚至都顾不得羞涩,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庄千落,就是害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
庄千落点点头,并没有直接回话,只是微微敛眉思索,也在想杜霁景的话。
他说的没错啊!
当初分配下人的时候,她就特意嘱咐管家,不需要给杜风良和杜霁景分配丫鬟,就是怕闹出什么事儿来!
若说是因为杜霁景考上举人,外人想趁机献媚,也不太可能选择晚上,在他睡觉做梦的时候进行,连个印象都不给他留下。
眼看着杜霁景就要进京城了!
那个女人这么做,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谁会那么傻?
还是说,杜霁景只是单纯的遇到了变?态?
庄千落没有一点头绪,只能咬着唇角深思,半晌之后,继续问杜霁景:“那你昨夜,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呃……我是说,就算是做梦也好,你记不记得,那个女子的长相?”
杜霁景原本认真的脸上,瞬间犹如染色一般挂上红晕。
他就差点跺脚,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有多羞涩。
咬着牙,红着脸否定:“姐!哪里有什么人啊?原来说来说去,你根本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嘛!我再郑重的告诉你一遍!我从来都没接触过女子,除了你和娘与月美之外!”
“昨天晚上我的房里也没有女子!我也没梦到什么女子!连一丁点都没有过!我昨天晚上只是做梦,梦到身体好热,那、那里……哎呀!咱俩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出去!你出去!我讨厌你!我要姐夫!我要姐夫来!”
杜霁景越说越羞囧,再度直接捶床撵人!
杜霁景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抱在怀里的小萝卜头,哪里可能和庄千落谈这种问题?
如果千城覆还在家,肯定很好问出什么蛛丝马迹。
如今的庄千落再度被赶出门,却是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
到底是谁,对只有十三岁的杜霁景,做了这么龌蹉的事儿?
而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变、态?恋、童。癖?
庄千落心里七上八下的,就算两天两夜没睡觉,此时也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
被杜霁景从屋子里赶出来,庄千落特意在他的院子里看了一圈。
此时天色还早,书童白河应该还在屋子里睡觉,空落落的院子里,就连脚印都很少,就更别说有一点外人入侵的迹象了。
至于到底都是谁的脚印,以庄千落的功力,根本是看不出来的。
她心事重重的出了院子,在庄家转了好大一圈,都没找到一个可以商量的对象。
无奈之下,庄千落只好去打扰,重伤卧床的东宫珏。
只是到了东宫珏的门口,庄千落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进去。
杜霁景对她难以启齿,难道她就能对东宫珏启齿吗?
犹豫了足足有一刻钟,庄千落却是转身就走了。
没办法!
她实在无法对东宫珏说这种事啊!
烦躁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庄千落就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祸害了杜霁景的人,到底是谁?
鹣鲽已经死了,整个庄家的院子,剩下的女子屈指可数。
庄母疼爱杜霁景都来不及,一直都拿他当作亲生儿子,这种事当然不可能!所以她第一个被排除。
剩下的四个丫鬟,被打了板子,估计最近几天,都起不来床,所以也是不可能的。
唯独剩下的,也就只有米嫂。
可是米嫂在庄家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之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想来也不能是她。
就这样简单,所有女子都被排除干净。
庄千落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感觉里面已经要疼炸了!
庄千落把所有的正事都丢下,就是想找出这个混账。
结果想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想到一丁点可以寻找的线索。
时间很快就流过,已经七十个小时没睡觉的庄千落,眼睛已经红得比白兔还吓人。
整个脑袋疼的已经突破极限,屋内没有下人,庄千落就拿起盆子,想要出门去打水洗把脸继续想。
刚刚踏进院子的时候,因为家里下人不能工作,整个院子都是漆黑一片的,这一片漆黑突然刺激了她的神经,她双目突然圆睁,就想到最可疑的一点。
她真是笨啊!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为什么明明最可疑的人,却被她排除在外了?
也顾不得那么多,庄千落直接把脸盆丢到一旁,提起裙摆就朝杜霁景的院子里跑去。
时间还早,明天就要启程,去京城的杜霁景,此时并没有休息,房间内灯火通明。
庄千落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杜霁景在整理书本,书童白河就站在他身侧。
白河虽然文弱了一些,做事却是很规矩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杜霁景的命令,他并没有帮杜霁景收他心爱的书,只是偶尔递上去一块包袱皮,然后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杜霁景在忙。
庄千落进来的时候,是故意放轻脚步,不让他们知道自己来。
而他们当真也不知道庄千落就站在窗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然而然的表情和情景。
杜霁景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似乎最近也习惯了白河的陪伴,连一眼都没有看白河。
而白河的情况,也和杜霁景差不多,只是他那副过于阴柔的面貌,却是吸引了庄千落全部的视线。
白河当时和庄千落说过,他只有十四岁,比杜霁景大一岁的年纪,应该也是少年的年纪,白白嫩嫩的模样,甚至招人喜爱。
可是庄千落的视线,却是故意在他的胸口和喉咙处转悠。
胸口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很平坦的样子,一丁点都不像女人。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他才十四岁还没发育的可能。
庄千落耐心的等着,终于在白河一个转身,去拿包袱皮的时候,找到了机会!
白河,竟然真的没有喉结!
庄千落惊讶的发现证据之后,特意把视线转到杜霁景的身上。
杜霁景虽然只有十三岁,喉结还不是很明显,可是却已经有一点点的变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处在变声期嘛!很正常。
庄千落已经熬红的眼睛,突然睁到了最大,这次终于不用再潜伏了,直接就冲到了杜霁景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