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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父亲很被千城覆重用这两点。
庄千落微微弯起唇角,眨了眨慧黠的眸子,温和的回答:“是啊!高处不胜寒!”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搪塞,庄千落就止住了其她人窥视的目光。
如今杜家不同了,满门显贵!这不是其他家族能望其项背的,也是防着其他人有不好的想法,用在单纯的杜月美身上。
所以庄千落只能维持杜家人的表面,让所有人都不敢打坏主意。
但是如此的禁锢,也就只能让杜月美离这些她本就不想接触的人,越来越到有一天真的遥不可及。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反正杜月美心里真正期盼的,也不是这些朋友,而是那个永远不可能爱她的男人!
庄千落再次在心底轻叹,双眸看着台上热闹的洗去,却是再也没有心思去笑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明明已经收到警告的刘晓晓,却因为实在太担心杜月美,便跟身边的母亲说是去芳间,然后一溜烟的小跑,追向那个寂寥纤细的背影。
奈何她可以躲得过外面的人,那个一直紧紧守着杜月美的黑影,却是她永远也过不去的坎儿。
“刘小姐,这里是郡主的闺房,并非宾客可以入内的地方,还请您回去!”石考犹如从天而降一般,冷森森的口气,吓得刘晓晓捂着胸口直冒汗。
“是石考啊!你吓死我了!怎么你每一次出现,都和正常人不一样呢?这么神出鬼没的!”刘晓晓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气鼓鼓的指责眼前的熟人。
是的!
刘晓晓不仅是杜月美曾经最好的闺蜜,和一直守着杜月美的石考也是非常熟悉的。
呃!当然,如果单纯说认识好几年,就评定为熟人的话,她和石考还是蛮熟的!
“请回。”石考黑着脸几乎是面无表情,活脱脱的我和你不熟悉,别想和我攀关系进去的意思。
如果今天换做别人面对石考,或许会知难而退,但是刘晓晓这丫头,天生就有些缺根筋,神经大条到无敌。
别说石考只是黑着脸了!
就连杜月美两年多没联系她,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依旧拿她当最好的闺蜜,所以这样就想吓退她,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嘛!
刘晓晓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上前两步,吓得石考赶紧后退,以免距离太近,被外人看到有碍她的闺誉。
“石考,你干嘛老是那么死心眼啊?闺房怎么了?月美的闺房,哪一次我进不去?切!对比你这个护卫,我好像比你进去的次数还要多吧!嗯!绝对是这样的。我可还记得,当年我和月美一起做饭,你只能在厨房外面守着呢!后来要不是月美切到手,你也不会随着惊叫冲进去!后来月美对我说,那是你第一次进到她的房间。所以你我对比,应该你是外人,被我拦在外面才对吧!”
刘晓晓掐腰认真的反驳,却不知道自己的字里行间,对于爱慕杜月美的石考来说,却又是一次大考验!
是啊!
这都多少年了?
就连皇后娘娘都允许他们在一起,可他自己却是裹足不前,连靠近杜月美都不敢。
别说进闺房那种私密的地方,就连因为保护而近距离一些,他都觉得自己会呼吸困难,便直接退开躲避。
如今杜月美已经被册封为郡主,他和她的距离再度拉大,他就更加没有勇气,去表达自己的爱意。
趁着石考愣神,刘晓晓又问了两句,奈何他陷入深思时间太久,她等不到他的回答,干脆就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边走边目不暇接的看着四周,一声声感叹杜月美如今今非昔比,想当年那个只能住在小小四合院的姑娘,如今却变成郡主府的主人啊!
而且还是整个晗海国,第一座郡主的单独府邸的主人,这丫头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以至于闷闷不乐呀?要是她,早就乐晕了好吗?
刘晓晓一边走一边纳闷,直到推开杜月美的门,她仍旧想不通如此‘深奥’的问题。
“谁?”杜月美明明记得自己把丫鬟都遣走,听到有人突然招呼都不打的开门,自然会被吓了一跳。
但是在她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是瞬间平静下来,轻声的对朝她浅笑的刘晓晓道:“晓晓,你怎么进来的?”
刘晓晓无辜的指着门外,石考站着的方向,笑盈盈的回答:“他突然不动了,我就进来了呗!”
杜月美对石考没什么兴趣,此刻对刘晓晓也没什么兴趣,无力的对她说道:“有事吗?如果没事你就回吧!我累了,想休息。”
刘晓晓重重的点点头,边走边对她说道:“可不是累了嘛!今天这册封仪式也太隆重了,从早晨折腾到现在,别说你这个正主了!就连我这种可有可无的宾客,都浑身酸痛。我也好困!不如咱们俩一起睡吧!好久没和你挤在同一张床了!嘻嘻!你还认床吗?会不会睡到一半,都惊恐的坐起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啊?”
刘晓晓就像个回忆的开启阀门,那些曾经的回忆,总是会在她的无意间被提起,亲切又真实到让人忽略不掉。
杜月美也有些走神,想起自己刚到京城时,因为途中遇到强盗,亲眼目睹血淋淋的事实,再加上第一次背井离乡没有亲人在身边,几乎每一次她都不是真正的睡醒,而是突然噩梦惊叫坐起身。
那段日子,有刘晓晓这个粗线条的好友在身边支持,才慢慢安抚了她的神经,所以她们才是最好的闺蜜。
但是在来京城之前呢?
那段日子,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为什么她就想不起来?
晃神的工夫,刘晓晓已经把她推到了床榻上,甚至还帮她脱了鞋,自己也甩掉鞋子跟着爬了上去。
不再是从前小四合院的单人小床,这张偌大的华丽的床铺,几乎可以装下五六个人。
刘晓晓抱起枕头,羡慕的惊呼感叹:“月美,你现在的环境这么好,还有什么发愁的事儿呢?你看看你,好像连笑都不会了!我可记得,当初你的小床,也就现在这么四分之一大……”
刘晓晓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杜月美就跟随她去看什么,然而那双越来越迷蒙的视线,却好像突然就回忆起,和这些东西无关的事情来。
那段因为恐惧而封存的记忆,就因为刘晓晓的出现,突然如洪水暴发一样冲进她的脑袋,让她连躲都来不及!
***
盛夏的暴雨,如同倾盆一般弥漫,带着淡淡的泥土腥气,冲刷着整个京城。
外面的梆子声敲过,无心睡眠的杜月美却听不太清楚,只知道似乎已经很晚了。
从被子里坐起来,她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就来到窗口将红木的窗扇推开,隔着弯曲的回廊,看着不远处被雨水拍打到乱跳,似乎随时都可能湮灭的灯笼微弱的火光。
也就只是那么一眼,她突然就看到熟悉的黑影,微微在火光前闪过,快速的几乎让人分辨不出来那是个人。
但是她就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她会武功,而是因为即便她不曾承认,也无法欺骗自己,那个寸步不离守护她多年的人。
“石考,外面在下雨,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杜月美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突然就开口对外面喊了一声。
其实她还想说,她又不是当今皇后,如今天下太平,谁会丧心病狂到半夜来抓她?
所以石考真的没必要如此真正,即便大雨滂沱的夜晚,也守在她的门口。
呃!
不对!
他不是守在她的门口,这些年都从来不是!
他是直接守在她的院子里,而且是风雨冰雪无阻,也从来不靠近她的屋子。
这种分寸是在乎她的名节,她都懂!
连丢掉生命都不怕,从来无所畏惧的石考,被这突如其来却是日思夜盼的声音吓了一跳,居然脚下一滑,直接从房檐上掉了下去。
“噗通!”重重的一声激起满地的泥水,水花飞溅到连站在床边的杜月美都没能幸免。
杜月美却来不及擦一下脸上的泥水,反应过来之后便赶紧跑出去,想看看石考到底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武功那么好的石考,从屋顶上掉下来毫无防备的跌在泥水里啊?这完全不科学好吗?
石考掉在地上的时候,本来想马上就站起来,奈何他这一次是真的毫无防备,再加上地面的情况不好,居然格到了他的腰,几经挣扎都没站起来,就看到杜月美不顾风雨的冲过来,抬手就拉在他的胳膊上。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杜月美紧张的望着他,一张被雨水糊满的小脸上,发丝凌乱的贴着,简直可怜到了极点。
就在杜月美以为有坏人,准备大喊一声让全府侍卫出动的时候,石考才回过神来,解释道:“别喊!郡主,是奴才自己笨,从屋顶上掉下来。真的没事儿!你放手!奴才自己能起来!”
一边说一边挣扎,就好像杜月美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迫不及待的想逃离。
杜月美有些尴尬,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越距了,赶紧脸红的松开手,后退了两三步给他足够的空间。
奈何石考好不容易拉着旁边回廊的石墙站起来,却是艰难的一步都迈不动,他好像真的伤到腰了!
天空中的大雨,还是如瓢泼一般猛烈,冰冷的感觉瞬间就可以带走人的体温,哪里是杜月美这种小体格的女孩子能够经受的住的?
杜月美已经冷得哆嗦成一团,她却还是坚持站在原地,看着石考费力的挣扎,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石考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回头望了她一眼,却是赶快别过头,不去看她已经湿透的衣服,大声劝道:“郡主,奴才真的没事,你先进屋吧!”
连站着都费力,这是没事的表现吗?
杜月美在心底反驳他,嘴上却是对他道:“我去喊侍卫过来,扶你回去看大夫吧!”
那因为寒冷而哆嗦的嘴唇,吐字都不是很清楚,就别说有多大的声音了,再加上混合在风雨之中,分辨率就更低。
饶是石考武功很好,这会儿分辨的也有些费力,却在她想要转身之际,大声的阻止她:“不需要!郡主,你先回去吧!奴才真的没事儿!”
如今石考是这郡主府的一等护卫,是所有侍卫的头领,他哪里能被人看到如此狼狈的情况?
杜月美楞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有些气恼的转过头,看着风雨之中那个孤单的身影。
曾几何时,他们俩也是这样的相对?在这样的风雨之中!
想到这里,杜月美就再也不顾他到底说什么,上前就架住他的胳膊,用力支撑他巨大的体格,拼命小心踩着湿滑的泥地,一步步把他向自己的闺房拉去。
石考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拒绝,到了走廊的时候,他干脆直接推开不停他解释的杜月美。
“郡主,到了这里就够了!奴才休息一下,就可以自己回去了!你先进屋吧!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石考低着头大声劝阻,十指紧紧的抓着石墙,不太像是为了努力站稳身子,反倒好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杜月美冷的嘴唇都是青白色,看着拒绝自己好意的石考,想着白天被刘晓晓勾起的回忆,突然就一改平日温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