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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等陈夫人情绪缓过来问道,“但是当时王家庄的村民都指认过,说你们……”叶青斟酌着说词,“说你们王家……都在。”他说的是当时指认尸体的时候,村民们都指证王家人都在,并没有少人。
“那天,”陈夫人解释道,“我的孪生妹妹正好来王家庄看我,因为平时来往的少,王家庄的人都不知道我有个孪生妹妹,那些歹徒,大概把她当做了我。可怜我的妹妹……”陈夫人又哭了起来。
“我们原本想着,”陈夫人断断续续的说道,“既然侥幸逃得一命,我们三人就好好的活着就好了,没想到这些鬼刀教的人阴魂不散,步步紧逼,一定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才会罢休。”说到这里,陈夫人终于说不下去,又哭了起来。
“夫人放心,”叶青笨拙的安慰道,“我一定会将真凶绳之以法,还王家人一个清白。”
话说到这里,便告一段落,不知不觉间,午饭时间又到了。桃七把小玉留在陈夫人身边,如果再有什么嫁衣草包的□□,小玉也能及时提醒她们。
因下午再出发赶不及到下一个驿站,众人便又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早上才又重新出发。在路上走了几天,这几天风平浪静,那个人也再没有出手。这一天晚上,他们宿在边城驿站。边城名字叫做城,其实只是个镇,是中州和午州交界处,位于中州的最后一个镇,过了边城镇,再翻过望风山,就是午州。
这天晚上,叶青从信鸽脚上解下一个信筒,内装机密信件。叶青把这封信拿给王幺,王幺打开一看,正是他要叶青调查的庄木等人的背景。
庄木:申州申六城桃李镇庄家村人,幼年在山上玩耍时不慎掉入山洞,偶得一柄大刀和一部刀法,自学成才,观其所背大刀和刀法,疑为六十年前已失传的刀法绝学众生刀法。十六岁踏入江湖,以给人跑腿送信等杂活为生,现年二十一岁,今年三月与桃七结识,一同加入丐帮,为丐帮一袋弟子,后结识方格,四月在端州参加端州分舵主评选结识张小东。五月中在辰州结识苏家兄弟,相携北上,参加萧家六小姐比武招亲,后继续北上,参加武林大会。
桃七:出身不详,眼睛酷似当年“天下第一美人”蓝家三小姐蓝荀若。今年三月与庄木结识,初现江湖,后所历事与庄木相同。功法不详,曾为苏家二公子治疗顽疾,怀疑其有厉害的兵器或暗器能短暂封闭人经脉。
方格:燕行歌与蝴蝶夫人收养的义子,幼年因发烧致耳聋。用枪奇才,深得燕行歌枪法真传。三月与桃七、庄木相识,同闯江湖。
张小东:丐帮中州分舵弟子,为人灵活,擅交际,消息灵通。于端州和庄木等人相识,相携北上,于中三城接镖送陈夫人等三人北上午州。
苏归安:苏家嫡系大公子,内定的苏家下一代家主,智力超群。
苏一鸣:苏归安亲弟,资质奇高,运气极好。各样武器均十分拿手,尤擅使弓箭和剑,因误食“岁月赤果”,如今功力已远超当世一流高手。
孙全保:年龄、出身等均不详,疑为当年魔教教众。
陈夫人:年龄、出身等均不详,疑为当年魔教教众。
吴妈:年龄、出身等均不详,疑为当年魔教教众。
小环:陈夫人收养的孤女。
三牛:中三城大唐镇唐家庄人,年二十一,十六岁开始做车夫。家有兄弟三人,排行第二,父母俱在,祖母于去年离世。其人身强体壮,相貌憨厚,十分受当地女子青睐,据传曾有女子为争抢他而大打出手。后聘当地最貌美的姑娘柳桃为妻,目前育有一子一女,据传其妻目前已有孕七个月,经当地最有经验的稳婆马婆子所言,看肚型十有八九是男孩……后面拉拉杂杂的还有一堆。
王幺本来前面看得十分开心,待看到唐三牛的介绍,差点鼻子没气歪,他把信纸团成个球扔到叶青脸上,“我让你们查他们几个人的消息,你们倒好,把个不相干的唐三牛的消息拉拉杂杂的查了那么多,什么看肚型十有八九是男孩,这种东西都写到里面,你们以为本王闲的没事,还要关心他生男孩生女孩吗?”
“王爷息怒,”叶青赶忙端正态度,“兄弟们这不是怕其他消息查的不是那么详细,怕王爷以为他们办事不力,这才发狠把唐三牛的消息查的那么详细嘛!其他几人有些消息实在查不到,兄弟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想着把唐三牛的消息写详细些,好将功补过。”
“算了算了,”王幺挥挥手,“本王也累了,懒得跟你们计较。对了,你说这唐三牛排行老二,怎么叫三牛?”
“属下不知,”叶青规规矩矩的答道,“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查?”
“算了,”王幺伸了个懒腰,“这么点子事,爷我问问唐三牛就知道了,还用你派人去查?永泰国民众的钱都被你们这些人浪费了。快滚吧!本王要睡觉了。”
叶青告退出去,擦了擦额头的汗,已经要七月了,天真的热啊!
就在王幺看情报的时候,在中州万月山的一个新盖的房间里,有几个人站在书桌前,书桌旁坐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人也正在看着一份情报,上面写着如下内容:
庄木:出身自小山村,踏入江湖后以给人跑腿送信等杂活为生,为六十年前已失传的刀法绝学众生刀法传人。丐帮一袋弟子,无权无势无钱。
桃七:擅医术,能短暂封闭人体经脉。丐帮一袋弟子,无权无势无钱。
方格:聋哑人,用枪奇才,深得燕行歌枪法真传。丐帮一袋弟子,无权无势无钱。
张小东:丐帮中州分舵弟子,武功平平,家中薄有资财,丐帮四袋弟子,无权无势。
苏归安:苏家嫡系大公子,内定的苏家下一代家主。
苏一鸣:苏归安亲弟。
叶青:出身小镇,当朝大捕头,无势无钱。
王幺:叶青跟前的小捕快,无权无势无钱。
吴妈:魔教余孽。
“你怎么看?”青衫人问旁边的人。
“不过是一帮无权无势的穷鬼,”旁边的一人答道,“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们出头,不如我们直接送他们上路。”
“那苏家兄弟呢?”青衫人问道。
“谁让他们有眼无珠,非要和一帮穷鬼交朋友,” 那个人接着答道,“死了也是活该。”
“你们怎么想?”青衫人问其他人。
“苏家的人向来不肯与我们合作,”另一人答道,“杀了苏归安和苏一鸣,对苏家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那就这样吧!”青衫人说道,“迄今为止,见过鬼刀教的除了这几个人,其他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除掉这几个人,就再也没有人能指证我们就是鬼刀教。你和林五带一百个人过去,务必要做到斩草除根。”
庄木等人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床动身了,现在天热,早点出发上山,能凉快点。只要翻过望风山,就是午州境内了。
众人上山后,因为林子较密,就没有那么热,反而有丝丝凉风从山间穿过。苏一鸣、张小东、王幺带着几个小厮又开始打猎行动,小玉欢快的四处跑着,把猎物赶到几人跟前。
因为从望风山到午州这条路相较走官道能节省大约两天的时间,故这条山路走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中午的时候,众人在一条溪流旁停下,烧火烤肉、炖肉,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王幺心里觉得十分快活,比他在皇宫待得十六年都快活的多。王幺心情十分好,他看见三牛正在溪流旁饮马,就好心情的问三牛,“三牛,你是你们家老三吗?”
“是啊!”三牛憨厚的答道,“我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王幺听到这些,得意的看了叶青一眼,就这么点子事,还要人专门去打听,永泰国民众交税养活你们,不知被你们这帮人浪费了多少。
“那你的小弟一定叫唐四牛了。”王幺心情大好的问道。
“他叫唐小牛。”三牛憨憨的答道。
“哦,对。”王幺想了想,“应该是这样。”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聊,那些情报人员每天花时间和人交谈套情报,就套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要认认真真记录下来,也是不容易啊!
众人饱餐了一顿,继续赶路。天快黑的时候,正好赶到山顶的驿站,此时天上轰隆隆的打起了雷,暴雨眼看就要下来。众人刚安顿好,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大雨便哗哗落了下来。众人饭正吃到一半,有一队兵士跑进了驿站。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小将,在望风山脚两州交界处有驻军,这个小将估计是带着这些兵士上山打猎,遇到暴雨,不得不到驿站躲雨。这些兵士大约有五十多人,由于人多,顷刻间这个驿站就满了。
大雨还在下,有风从树林间吹过,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危险正在暗中酝酿。
“我觉得今晚很不平静,心中总有些不安。”张小东说道。
方格点了点头,在小本子上记上:要相信直觉。
☆、除根
大雨下的快走的也快,风平雨静了之后,驿站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每个人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就连那些兵士都是几个人躺在一个大通铺上,安静的躺着。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气氛古怪而沉重。
庄木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手里拿着一块布在擦拭自己的大刀,缠着刀的布已经被剥开,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刀身,在烛火的映照下,发出独特的光泽。庄木小心翼翼的擦着这把刀,神情专注而爱惜,这把刀陪伴了他十几年,已经与他密不可分。
桃七安静的坐在床上正在练功,手指上的戒指若隐若现。不过一刻钟,她便收功。她站起来,从行李中拿出一个箱子打开看了起来,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瓶子,每个瓶子里都装满了颜色各异的粉末,瓶子上贴着标签,诸如“痒痒粉”、“腐骨粉”之类的。桃七把这些粉末小心翼翼的装到一个个拇指粗的木筒里,再把这些木筒装到褡裢里,褡裢缝满了各式各样的口袋,看大小正好能穿在小玉身上。桃七抚摸着木筒,这些木筒里的粉末如果绽放,不知会是怎样的场景。想到那些场景,桃七咯咯的笑了。
方格拿起他的银枪,爱惜的抚了抚枪上的红缨,这红缨可是义母亲手绣的,在红缨的一角还绣着他的名字。他拿起枪甩了几下,好久没有用枪了,手都痒了。
苏归安正拿着一本书在看,书页半天没有翻动,有轻微的鼾声传了出来,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苏一鸣和王幺正在喝酒,小玉正在欢快的啃着烤肉。苏一鸣很对王幺的胃口,王幺干什么都喜欢跟着苏一鸣。同样的,小玉也喜欢跟着苏一鸣,跟着他,总能吃到各种各样的野味。王幺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由于刚下过雨,林子中特有的清新混合着泥土味冲入鼻子,王幺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满意的笑了。令人沉醉的不止春风,夏日雨后林间的芬芳也令人迷醉。
叶青桌前摊着一堆纸条,做为永泰国的大捕头,他每天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他随身带了一笼子的信鸽,从全国四面八方接收和发送信息。他房间里,几个小捕快在忙碌的整理这几天积累的各地的案情汇报,一直在赶路,他们终于有时间做这些杂事。
陈夫人三人住在一个房间,这样能使她们有安全感。“吴妈,”陈夫人说道,“我总感觉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