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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高手。”庄木说道。
“是,两个高手。”桃七说道。
“是,两个高手。”唐十一说道。
“呜”的一声,小玉也叫道。
然后三个人、一只狼便静静的等着那两个高手现身。他们速度奇快,刚听到他们脚步声还在很远,眨眼间便已到跟前。步入篝火照到的范围中,他们放慢了脚步。
然后庄木、桃七、唐十一便看到有三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竟然是三个人。”庄木说道。
“是,竟然是三个人。”桃七说道。
“没想到是三个人。”唐十一说道。
“呜”的一声,小玉叫道。
近了,在火光中,他们渐渐看清了来人的脸。
走在最右边的是身穿白布衫的十八、九岁的青年,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温润的嘴巴,脸庞瘦削,身材修长,背缚一杆银色□□,他整个人亦如这□□一般,锋利无匹、锐气尽显。中间的是一位看似三十八、九岁的中年男人,身穿绿色布衫,浓眉大眼,正统的国字脸。他整个人气息内敛,举手投足间动作自然优美,似乎已与这大自然融为一体,又似乎他本来就是这大自然中的一部分。走在最右边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少妇,她身穿翠绿的衫子,在领口、袖口和裤脚处绣着几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她长的极美,盈盈迈步间,温柔尽显;举手投足间,风韵自成。
庄木看着那名女子袖口上的蝴蝶,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二十年前,正是高峰那一辈人正值年少,闯荡江湖的时间。算起来,众人极力吹捧的高峰大侠也是在那时候崭露头角,成名于江湖。在他们那一辈人中,当年许多的青年俊才如今都已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大侠。但二十年前,在那个时候,真正最巅峰的武林奇才却是一个用枪的高手——燕行歌。他凭借手中一杆“穿云枪”,三年间便挑战完了江湖中各个门派中的高手,无一败绩。一时间,燕行歌的名字广为在江湖中流传,风头一时无二。江湖中人都说,燕行歌将会是江湖中近五十年来最杰出的高手和大侠。但谁知在那个时候,燕行歌本人却忽然销声匿迹,从此绝迹于江湖。燕行歌也便成了江湖中传说中的人物。几年后,有人在大理看到过燕行歌,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鹅黄衣衫,在领口、袖口和裤脚处绣着几只翩翩飞舞的蝴蝶。有人说,那女子很像几年前让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血蝴蝶”。
难道是他?庄木心想。他在二十年前便已是江湖中几无对手的绝顶高手。如今二十年过去,武功更是已臻化境。想来他们刚才没有听到的脚步声,自然是他的。由此也可知,其武功之高,也远非他们可以想象。
只见那三个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驿站门口,中年男人对着他们微微一笑,他们三人立时便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三个人默默的进了驿站。
驿站喧闹的人群,大多数已经醉了。但越是醉了的人却偏偏喜欢说自己没醉,偏要喝更多的酒。没有人注意到有三个人走进了驿站,久负盛名的高大侠此时已有了八分醉意,他茫然的看着走进去的中年男人,没有认出他便是当年在他们那一辈中最为精才绝艳的武林奇才。人生究竟有多么奇妙,又有谁能知道?
夜深了,喧闹了许久的驿站也终于回复了它往日的平静。围在篝火旁边的那些士兵一个个互相靠着,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不时有人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是在梦中梦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吧,若不是,又怎会笑的那么甜?
庄木、桃七、唐十一三人此时正各自裹在一张被子里,均匀的呼吸声从他们鼻中发出来。被子是蓝秀公子让小厮送过来的,不得不说,这位蓝秀公子,真的很细心。小玉躺在桃七脚边,呼呼的大睡着,不时的翻个身,它也在做梦了吗?
夜更深了。原来明亮的月亮,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了。林子里“悉悉索索”的虫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停止了鸣叫,是它们感觉到什么了吗?周围静悄悄的,仿佛在等待什么来打破这令人不安的宁静。
“沙沙沙”,有细碎的脚步声从林中传来。这脚步声极轻,只有当世一流高手才能迈出这么轻盈的步伐;“沙沙沙”,这脚步声又极整齐,只有经过长期训练和配合的人才能迈出这么整齐的步伐;“沙沙沙”,这脚步声又极有规模,只有超过百人的队伍才能迈出这么有规模的步伐。
庄木、桃七、唐十一“嚯” 的都站了起来,紧接着,驿站中“嗖嗖嗖”的掠出了三条人影,赫然是那最后抵达驿站的三个高手。也只有他们这样的高手,才能听到那隐蔽在黑暗中偷偷袭来的危险。
脚步声来的很快,庄木刚把那几个站岗的士兵悄悄的叫道驿站门前,脚步声已经不足五十米。
眨眼的时间够做什么呢?坐下、喝水、翻开书?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
几个眨眼间,“嗖嗖嗖”的一百多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驿站前。为首的一抬手,他们迅速的越过空地四面包围了驿站。环顾四周,只见驿站左边六个人靠墙坐着缩在棉被里正睡的酣;驿站右边十多个兵士正缩做一团,依偎着取暖,也正睡的酣。
夜黑的深沉。
为首的向旁边一人点头示意下,旁边那人抬手在嘴边吹了一下,一声普通的口哨声便如脱兔般从他口中飞了出来,打破了这亘古不变的黑暗。
驿站中,漆黑的大厅中,早已有两人等在那里。口哨声便是他们的号角,是他们开始行动的信号。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二人迅速的冲出了驿站。
这驿站本是二层,周围都是房间,中间一个大厅,中间由几根柱子撑着大厅的屋顶。驿站本已年久失修,这二人找准了这大厅主要承力的柱子,挥手间,用刀砍断了柱子。呼吸间,二人已冲出大厅,二人向为首的黑衣人行了个礼,便默默的站在了黑衣人身后。
“轰隆隆”,大厅的房顶最先塌了下来。这一下惊动了驿站中熟睡的所有人。“嗖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只见驿站四面八方能跑出人的地方都有人影晃动。这些人有些虽然不是高手,但在一间快要塌的房子里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轰隆隆”,房顶坍塌的驿站,终于像被人推到的骨牌般,迎来了它短暂的辉煌后,终究无法避免的噩运。
灰尘散尽,一切又归于平静。刚才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露出了头。月光照射着这片大地,为这片大地添上一片清冷的光辉。
驿站的废墟上三五成群的站着昨夜曾在这驿站中把酒言欢的江湖侠士,其中有几个不会武功的生意人和过路人因逃的慢被砖瓦砸伤或身体部分被埋住。驿站的四周站着身穿黑衣,脸蒙黑布的黑衣人。他们眼神冰冷,不发一言。
“流风剑派,高峰在此,你们是什么人?”问话的自然是站在人群中央的大侠高峰。此刻他手握那把古朴长剑的剑柄,一身正气、威风凛凛的问出了刚才那句话。高峰大侠话一出口,四周的人忽然觉得有底气起来。刚才还被驿站倒塌、四面环敌搞得心神有些不安的侠士们,忽然镇定起来。他们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就已名震江湖的高峰大侠和他们在一起,高峰大侠是“流风剑派”享誉二十年的高手,他的弟子元天晓武功也是武林年轻一代的翘楚。有高峰高大侠和元天晓少侠在此,他们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不过是一些无名小卒,”为首的黑衣人淡淡的说道,“不过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最喜欢替别人收尸,尤其是替那些自命不凡的大侠收尸。”
“大胆狗贼,”高峰还未说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元天晓已经按捺不住,“你们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们也配替别人收尸?吃小爷一剑。”想他元天晓自幼出生在武林世家元家,天资聪颖,资质很高,从小就是万人宠爱。后又拜入高峰门下,武功更是一日千里,名列武林年轻一代的翘楚。走到那里,那里都是一片赞誉之声,何曾受人辱骂过。
只见他随手一剑,顿时便挽起万朵剑花,纵身一跃,便刺向了刚才说话的黑衣人。拔剑、纵跃,一气呵成,动作流畅优美。刚才还站在那里说话,眨眼间,剑便以刺到黑衣人眼前,速度之快,显然已得到流风剑派“以快御剑”的精髓,一剑刺出,快如流风。
眼看着剑就要刺到黑衣人胸口,黑衣人却动也不动,好像这剑与他丝毫无关,这份在生死间的淡定和从容,不是经历过诸多在生死间历练的人,是绝对达不到的。
眼看剑要刺到黑衣人的衣服,黑衣人旁边的一人忽然闪出。手中大刀一横,轻易的便将元天晓的剑撩开,一抬脚便踢向了元天晓的胸口。元天晓剑被撩开,人刚落地,身形还未站稳,对方的一脚已经踢到。元天晓急忙闪避,那只脚却比他预料的来的更快。“咔喳”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黑衣人收脚,元天晓整个人身形如同纸片般,不偏不倚的落到了高峰脚前。元天晓一口鲜血吐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高峰赶忙从身上摸出一粒丹药,喂到元天晓口中,运气替他疗伤。他二人这边忙活,旁边的人心却凉了大半。这元天晓也是这武林年轻一代的翘楚,却一招就被这黑衣人打的重伤。
“还有人要试试吗?”为首的黑衣人还是淡漠的问道,“没有的话,就都准备死吧!”
☆、高手
黑衣人说道,“你们都准备死吧!”语气平静、淡漠,就好象这本就是他要经常完成的工作般自然。
“慢着,”高峰大侠终于结束了他给元天晓的治疗,站了起来,“你们以为,伤了老夫的徒儿,就能为所欲为吗?”
“唉,”黑衣人却叹了口气,仿佛见惯了不知死活的江湖大侠硬要出头,却又没什么实力的场面,“零三零,和高大侠比一场,也好让他死的瞑目。”
“是。”刚才和元天晓动手的那个黑衣人又走了出来。
他随意的往两伙人中间一站,目光森然的盯着高峰。高峰被他这么一看,忽然便有些心虚,拔剑的手似乎都顿了顿。但也只是顿了顿,拔剑、纵跃,一剑刺向黑衣人,高峰竟然用的是和刚才元天晓一样的招式。但一样的招式,因为用的人不同,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如若说刚才元天晓那一剑犹如奔雷,那高峰这一剑便犹如闪电。一剑使出,漫天剑花飞舞,一剑刺出,闪电般便已到黑衣人胸口。
再看那黑衣人,仍然是不慌不忙。手中大刀随手一横,高峰的剑便被撩开。紧接着黑衣人如同刚才那样抬脚一踢,高峰足一点地,急忙后跃。刚才元天晓便是伤在这一脚下,他自然不会重蹈覆辙。但有时候,决定一个人是否会重蹈覆辙的决定权却不在他本人手里,因此人们才会一遍一遍的犯着相同的错误。
高峰一后跃才发现,那只看似不经意间踢出的一脚的速度远超刚才他踢元天晓那一脚,也远超他后跃的速度。“咔喳”又是一阵胸骨碎裂的声音,黑衣人收回脚。高峰大侠便如刚才元天晓般倒飞而回,“啪嗒”一声,落在了元天晓旁边。
“还有人要比试吗?”为首的黑衣人说道。仍是淡淡的语气,似乎这结局早在他预料之中。
没人回答,也没人敢说话,众人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在刻意压制,好像生怕自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