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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剑少年游+看剑念奴娇(险恶江湖系列之一+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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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伙计对视了一眼,伸手翻了翻银票。
  “哎呀,我的妈!”一个伙计尺啦出口:“泰和钱庄银事。理有十万两!”
  徐天良没有动弹。
  他知道这两个伙计拿不走他的银票,在没有弄清他们企图之前,他并不急于动手。
  剩下那只小铁盒,两个伙计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办?”一个伙计问。
  “走!”另一个伙计想了想,匆忙把会物又塞进织锦袋中。将桌子收拾好。
  徐天良愕住了。
  他俩不是谋财,也非害命,究竟想干什么?
  两个伙计是奉命来查徐天良的身份的,已得严令,在未弄清徐天良身份之前,不得轻举妄动。
  一柄锈剑,一个狼头粉扑,十万两银票,一个打不开的小盒,除了说明徐天良是个古怪而有来头的人物之外,什么也无法证实。
  两个伙计不敢乱来,只好放弃,穿窗而出,忙着去向上司高风球禀报。
  徐天良弹身下床,走到桌旁。
  窗棂滤进的昏黄的月光,照亮了他铁青色的脸。
  狼扑能同时印出两个图案。
  他目光凝注到那柄古剑上。
  那剑,他不知看过多少遍了,是一柄锈剑,没用的锈剑。
  他几次想把它扔掉,但都没有扔出手,他有一丝疑惑。
  师傅为什么将这柄古剑悬在茅房正壁上,又从不许自己碰它?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他再次抓起古剑,缓缓抽剑出鞘。
  那剑斑剥、陈旧、古意,没有一丝儿剑气,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件古董玩物。
  他准备将剑插回鞘内。
  蓦地,一抹月光照在古剑上。
  他觉得五指微微一颤,那剑仿佛在手中跳跃似地一摆。
  他急忙握紧剑柄,低头凝视。
  古剑剑身依然锈迹斑剥。但剑锋口处却隐约地闪出一种似水波光,又似毒蓝牙般地寒芒。
  寒芒一闪再闪。
  天上昏月一颤再颤。
  他再看剑鞘。
  古剑鞘锋上一块锈斑,闪烁出细刻的四个篆字:“天狼神月”。
  神谷门门主燕神刀曾使用过的天神剑。
  师傅对他说过,天神剑百年前曾披靡武林,使武林人闻风丧胆,此剑在月光下出剑灵气倍增,恰似夜狼嗥月之声,更是威力无比,就连少林九尊者,闻声也不得不自退。
  唯有一点,此剑杀气过重,映月出鞘,必沾鲜血,非要斩人头不可,也是正因为这一点,此剑名气盖过在下所有的宝剑。
  难怪师傅将此剑奉若神明。
  难怪师傅不许自己碰这柄古剑。
  剑在他手中颤抖,血液在脉管内偾张,狂奔。
  他两颊青筋突暴,心底泛起的杀气,憋得他眼珠发胀、发绿。
  他一股子的杀气,不知向何处发泄。
  他有些后悔,刚才不该放这两个伙计。
  他目芒一闪,想也没想,便抓起织锦袋,逾窗而出。
  钱小晴躺在床上,怀里搂着那件狼皮袄,一双青眸瞪得又圆又大。
  她并非自作多情,在与“徐天良”共作美梦,她只是想证实一下,这件狼皮袄的灵气。
  徐天良送狼皮袄时告诉她,这件狼皮袄除了防风御寒之外,还是一件宝物,夜里遇盗贼,白天遇歹徒,狼皮袄都会竖起狼毛向主人告警。
  她知道闽佳汝的手下,今夜一定会来,所以她想顺便试试狼皮袄。
  她想入睡,在睡梦中让狼皮扎醒,岂不是更有趣味?
  但,她睡不着,翻来复去,怎么也睡不着。
  徐天良的身影和他那种种古怪的表情,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旋转。
  他现在怎样了?
  他睡着了吗?
  他吃饱了吗?
  他会有危险吗?
  她不停地向自己发出一连串的提问。
  她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但,有一个问题,在她心里已是十分明白。
  她已爱上了徐天良!
  她不知道他的来历,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徐天良这个名字是真是假,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却已深深地爱上了他。
  这简直不可思议!然而,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这感情来得太快、太猛,连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妄狂少女,也不由感到心惊肉跳。
  自己是不是发疯了?
  那么多年轻英俊,有钱有势的男人都不要,对自己忠心耿耿,愿献出生命的师哥也不屑一顾,却偏偏会爱上这个说疯不疯。说傻不傻的古怪少年,真是没理由!
  她不得不承认,爱情既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它来了就由不得你拒绝。
  她抿唇笑了。
  这突来的爱情,也许与自己的任性和胆大妄为有关吧。
  爱就爱,又能怎么样?
  她瞪圆了眼在爱海中任性地游荡。
  突然,手臂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她一怔,随即摸了摸狼皮袄。
  天啦!柔软的狼毛象刺猿的尖刺竖了起来。
  徐天良所言果然不假!
  这样一件宝物,他能赠送给她,说明他已是看重她了。
  她心中似有一股暖流淌过。
  衣柜的门缝里飘出了一缕轻烟。
  五更返魂香!
  还未待轻烟飘上床头,她已辨出了盗贼使用的迷香品种。
  她至少有十种方法来解这种迷香。
  世到月下秤万活退棚宿醒前来的盗贼。
  高风球太小看这位铁血堡的小公主了。
  可是……
  她没有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她心中犹豫不决。
  她有个胆大妄为的想法,但很危险,稍有不慎,也许就会铸成终身大错。
  轻烟罩上了床头。
  她咬咬牙,决心一睹。
  睹注是自己的命,瞎的是徐天良对自己的关心。
  她紧紧抱住狼皮袄,吸进了一口迷魄香烟。
  两个蒙面人窜到床边。
  两人互相点点头,一个去扯钱小晴怀中的狼皮袄,一个从腰间取下一只麻袋来。在手中抖开。
  狼皮袄怎么也扯不掉,而且还很刺手,两人急了,便用麻袋将钱小晴和狼皮袄一起装了起来。
  两人扛着麻袋出房,将门掩好,绕过道穿入院坪。
  院坪早有两人接应,打个手势,一齐掠入院里。
  高升店后院很深,共有三院落。
  院内天井旁,站着高风球。
  院中,停着一辆马车。
  四人扛着钱小姐来到高风球身前。
  高风球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两人将钱小晴抢进马车里,两人去开后院的门。
  高风球目视着里院门,象是在等待着什么。
  刷!一着白光闪过,落在后院门前。
  高风球冷声道:“你终于来了。”
  徐天良冷哼一声,没答话。
  高风球冷声道:“你是想救这位姑娘?”
  徐天良略略一顿:“是的。”
  高风球笑道:“你凭什么救这位姑娘?”
  徐天良举起手中的天神剑:“凭这把剑。”
  “凭这把破剑?”高风球声音一沉:“出剑吧。”
  四个伙计同时高风球身旁一跃,四把钢刀闪织成网,看来这四个伙计,也不是平庸之辈。
  “慢!”徐天良低声沉喝。
  高风球目光一凝:“你害怕了!”
  徐天良淡淡地道;“咱们到外面去,不要弄脏了这块地方。”
  “很好。”高风球点头道:“你想得确实很周到。”
  徐天良没有说话,掠身跃出院墙外。
  高风球挥挥手,带着四个伙计,跟身飞越而出。
  徐天良走出城外。
  高风球忍不住道:“喂,还要往哪儿走?”
  徐天良仍向前飞奔,嘴里道:“你害怕就回去吧。”
  “妈的!”高风球恨恨地骂了一声,加快脚步,自己追了上去。
  高风球在公府手下干了十五年,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徐天良奔进一条山沟,停住了脚步。
  空旷之处,月映在雪地上显得几分明亮。
  徐天良在奔跑中想压住弹跃出鞘的剑,想压抑心中越来越灼的杀气,却怎么也办不到。
  高风球在徐天良身后的三丈远的地方停下,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然后道:“你干嘛要跑到这儿来?我还以为这里储存着宝藏,然后……”
  徐天良冷冷地道:“杀你们,我一个人就行了。”
  “哦,是吗?”高风球冷然一笑,口气十分托大,“可杀你这样的人,已不下三十个了。”高风球他口气虽然托大,说话时却已向四个伙计打了手势,四个来伙计立即扯刀,立在他左右两边。
  他毕竟是经验老道的老江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自信能杀掉徐天良,再加上四个伙计,那就是万无一失了,然而,他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小看了对手。
  这是个极其愚蠢的致命的错误。
  这样的错误,无论是谁,也只可能犯一次。


第十章 雪白血红
  翌日清晨。
  徐天良和钱小晴一早结帐,离开了高升客栈。
  半个时辰后,神色慌张的店伙计,骑着一匹快马,冲出了院门。
  可怕,简直是太可怕了。
  徐天良和钱小晴平安无事,而高风球和四个伙计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帐房先生不见高风球回来,立即派人去寻找,后院的马车静静地呆在那里,却不见人影,跟着足迹追到城外山沟,除了一片白雪外,什么也不曾见到。
  高风球和四个伙计神秘地消失了。
  谁敢动魏公府闽大公子的人?
  可怕的狼嗥意味着什么?
  帐房先生不敢留徐天良和钱小晴,只得命伙计快马向闽大公子禀报。
  徐天良和钱小晴行走在雪地上。
  地上两行脚印一大一小,一深一浅。
  徐天良脚步虽然有些沉重,但心情却十分平静。
  按理说,对于十个从未杀过人,而且精神上并没有什么毛病的人,初次杀人后,总有些后怕或神经紧张,因为杀人毕竟与杀鸡宰羊有些不一样。
  他如此轻松,如此平静,是否与他是狼崽有关?
  他是否真像师傅担心的那样,使用过“倒悬天地”剑式之后,已完全失去了人性?
  杀人时没有任何感觉,快活、害怕、悲戚、自豪,什么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残忍无情,这是世上最可怕的杀人者,天生冷酷杀手。
  他就是八绝文狂徐沧浪苦心培训出来的,肩负皇祖圣命的冷酷杀手。
  他脸色冷峻,剑眉微锁,似在思考什么。
  他没想昨夜的事,而是在想:对身后的这位姑娘,该怎么办?
  钱小晴裹着狼皮袄,轻跳着跟在徐天良身后,满脸是笑。
  她的心情此刻是高兴极了。
  昨夜把命作为赌注,她居然赌赢了,徐天良没有抛弃她,而是毫不犹豫地救了她。拼着与闽公子作对也要救她,可见徐天良对她的情深厚意,已到了与她一样胆大妄为的地步。
  他将高风球和四个伙计怎么样了。她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得罪了闽大公子,对他和她,还有她的家,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她根本就没去想。
  她浸没在幸福之中,满脑子全是绮丽的梦。
  路旁,田畦间有一间废弃的破草棚。
  徐天良顿住脚步。
  “怎么不走啦?”钱小晴笑吟吟地问。
  徐天良板着脸道:“你到底要去哪儿?”
  钱小晴秀眉斜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去沧州。”
  他声音低沉而凝重:“真的?”
  自己要去沧州,她也要去沧州,真有这么巧?所以尽管她已说过了三次了,他仍然不肯相信。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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