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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剑少年游+看剑念奴娇(险恶江湖系列之一+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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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回到火堆旁,往火里扔了几把柴枝,在地上躺下。
  地上有一堆枝叶,那是他的床。
  她瞧着他躺下后,拿过包袱,更换撕破的衣服。
  “对不起,刚才撕破了你的衣服,到山下后,我买一套给你。”
  他向她道歉。
  她扯起刚从包袱中取出的衣服,掩住赤裸的身子,把目光转注过去。
  他仰面躺着,目光注视着房顶,根本没瞟她一眼。
  她的心陡地又激动起来,胸脯急剧地起伏。
  柴枝“劈啪”地响着,火苗窜起老高,将她窈窕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房踏板上。
  她换好衣服,来到火堆穷。
  他已闭上了眼,均匀地呼吸着,像是已经入睡。
  火堆的另一边,也有一堆枯枝,枯枝上盏着膛条,上面还有一块白单布。
  这是为她准备的床。
  她凝立了片刻,取下白单布,走到他的身边,将白单布铺在地上。
  她肯定他没睡着,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很自然,很大方地在他身旁躺下,侧转身子,伸出玉臂。
  轻轻地搂住了他。
  他似乎没有反应,仍然静静地躺着。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小嘴微翘着,似在等待着什么。
  柴火正旺,房里暖和和的。
  空气有些异样的震荡,是无声的,但这无声的震荡,却在心中回响。
  火光渐渐地淡了下去。
  空气也在渐淡的火中冻结。
  她已经睡熟了。
  她头搁在他结实的胸堂上,手轻勾着他的脖子,随缩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躯,她睡很香,很甜,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归宿在温暖的巢中。
  他却没能入睡,一双夜狼似的眼睛,享勾勾地盯着房顶。
  经过夜里的一幕,他觉得自己变了许多,他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冷酷无情,江湖固然险恶,但人心亦非像师傅说的那么险恶。
  眼前的这位姑娘,不就是因帮助自己,而陷入如此困境。
  自己不是也答应护送这位姑娘去沧州?
  谁也没有帮助谁的义务,然而,他们却竟愿相互帮助。原来,人是有感情的。
  他体会到人世间有许多事让人无法理解,但又让人无法不接受。
  他遇到的事就是这样。
  房外隐约的传来一声狼嗥。
  他眼中棱芒一闪。
  又是一声狠嗥。
  他眼中棱芒一闪。
  又是一声狼嗥,但仿佛来得十分遥远。
  他眼中闪出绿芒,身子一抖。
  他忙闭住气息,凝身不动。
  她安豁下来,依偎在他怀中酣睡,脸上透出一抹微笑。
  他想起了刚才,他粗暴地撕破她的衣服,将她按倒在地的情景,不觉很感内疚。
  刚才他是一条欲火焚烧的野狼,现在他是一位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八绝文狂徐沧浪出于矛盾的心理,把他培养成了一个具有双重性格,介乎于人狼之间的畴形人。
  狼嗥声隐隐约约继续传来。
  他不忍弄醒她,依然没动。
  “天良……”她甜密密地笑着,在梦中喃喃唤着他的名字。
  他悄悄伸手抚摸她的秀发,心中充满了温柔的爱。
  他以为自己已变成了另一个人,心中的暴戾已经消失。
  然而他错了。
  明天等待他的,将是更严酷的杀戮。


第十三章 身世不解之谜
  徐天良点燃了木房,然后又点燃了柴靡。
  山顶上燃起了火。
  木房不大,火却燃得很旺,一团烈火裹着缕缕蓝烟,直冲天空。
  “咱们走吧。”徐天良扶了一下搭在肩上的织锦袋,迈开了脚步。
  他仍是昨天打扮,赤着脚,蓬头散发,破旧衣裳,十足的流浪汉。
  钱小晴跟在他身后。
  她因那套旧衣裳被他撕破,易容装也被破坏,于是干脆换过新装,恢复了旧颜。
  她挠起螺髻,珠花斜插,披着刷新的狼皮袄,俨然一位高贵、庄雅的少夫人。
  她刻意这番打扮,是想示意她已是有了主的女人,谁也别再想打她的主意。
  他和她成了鲜明的对比,谁也没法把他俩联到一块。
  她边走边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在猜测着他的遭遇。
  他的遭遇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山坡的对面,又是一座山峰。
  她蹙紧秀眉,翘起了小嘴。
  她喜欢与他单独在一起,却又讨厌这该死的山。
  如果能和他单独在铁血堡万神灵堂里,那该多好!他没有施展轻功,脚踩在雪地上沙沙发响,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
  她眨了眨眼晴,抿唇一笑,把脚踏在他留下的脚印窝里。
  她踮着脚尖走着,竭力不破坏他的脚印。
  他光趾的脚印,在雪地里十分醒目。
  突然,一个一直埋在她心底的疑问,冒入脑海。
  他单衣薄裤,光着脚,在这样的大冷天里,为何不畏寒?
  他的内功难道已经练到金刚不坏之体?
  他猛然停步。
  她收势不住,撞到他的身上。
  “怎么啦?”她惊诧地问道。
  他不回答,目光停在了雪地上。雪地里有血迹,还有搏斗的痕迹。
  “是谁?”她接着又问。
  他脸上的肌肉一阵扯动,眼中闪进两道棱芒:“你在这儿等我,别乱动。”
  说罢,他弹身射起,裹着一团旋风,扑向坡间的一片树林。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追去,但脸上露出一丝不高兴的表情。
  他为什么要回避自己?
  他发现了什么?
  闽大公子在这里还埋伏了多少人马?
  她呆立在雪地中沉思。突地,传来几声惨号声。
  声音是从林子里过来的,声音很小,很模糊,而且极短暂。
  不是练武和有江湖经验的人很难察觉。
  钱小晴却听极为真切,她心陡地一震,目光转向了林子。
  她敏感地想到,徐天良不让她去林子,难道他又杀人了?
  心念之间,她离开山路,朝山坡林子急奔而去。
  刚刚踏进林子,一瞧,顿时杏眼圆睁,怒气上冲。
  林子的一条雪沟里,歪斜地躺着五人,上半身已全被鲜血染红,从他们聋拉的脑袋上看,已是尸体。他们身着山装,手执钢叉,显然是山里的猎户。
  在他尸体两丈远的雪地上,躺着四条大狼。这些狼,狼头已被砍下,皮也被剥光,肚腹亦被切开,肝肠肚肺洒得遍地都是。
  雪地一片腥红,其状恐怖得令人发指。
  他又杀人了,而且杀的是无辜的猎户。
  她感到灰心失望,同时又感到无比的震怒。
  她能意识到他杀人的原因,那一定是为了几条被杀的狼。
  猎户杀了狼,所以他要杀猎户。
  他的眼光像狼,冷酷凶残的杀人心肠像狼,甚至有些举动也象狼,他与狼究竟有何关系?
  人杀狼,这是正当举动,因为狼是凶残的野兽,而人杀人。
  则不同了,那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孽。
  她颤抖着身子,高声喊着:“徐——天——良——”
  声音在林间回荡,回音悠悠,林梢间洒落下一片细碎的雪花。
  然而,依旧没听到徐天良的回答。
  她咬紧了银牙,脸色铁青,抬脚将雪花踢得四处飞溅。
  雪地被踢开一个三丈方圆的空地,她因气愤和用力过猛。
  额角香汗涔涔。
  但是,徐天良仍未露面。
  她满怀泄气了,收住脚,呆呆地站立在林子里。
  她不敢看被砍头、剥皮,开膛破了肚的狼,也不敢看鲜血淋淋,横尸在雪地上的猎户,只是目光注视着天空,呆呆思索着。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觉,抑或不自觉?
  她感觉自己对他,实在是了解得太少。
  半个时辰过去。
  不见他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
  仍不见他回来。
  她感到一股寒意袭来,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心底。
  难道他就这样走了?
  他居然忍心将她,抛弃在这荒山雪地里?
  她伤心极了,眼中猝然涌出两颗泪珠。
  她转身准备离去。
  死地,一线风,一点白光,从遥远的天际向林间射来。
  她凝住身子,竖起了双耳。
  一团白影,如同轻风一般融入林中,飘曳到她身后。
  她蓦然回身。徐天良已站立在她眼前。他风尘仆仆,清瘦英俊的脸上带着数点雪花,使他更有一份出尘的风采。
  “让你久等了。”他声音极轻,眼光中含着歉意。
  她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一半,但仍呶着嘴道:“你去哪儿了?”
  “追人”他沉静地回答。
  “追谁?”她并不感到意外。
  “一个白巾蒙面人。”
  “白巾蒙面人是谁?”
  “不知道。”
  “你把他杀了?”
  “没有。”
  “你没杀他?”
  “不错,我没追上他。”
  她惊愕地扬起了眉,闪亮的眸子盯着他,仿佛不相信他的话。
  他的轻功,她已见过,踏雪无痕,居然会追不上闽大公子手下的人?
  他知道她的心思,坦然地道:“信不信由你,我竭尽了全力仍然没能追上他。”
  他没说假话。
  他进林发现五个猎户在宰割狼肉,于是截住他们盘问,结果发生了厮杀,在厮杀过程中,他觉察到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危险敌人,就藏在附近,便在杀了五个猎户后,向那白巾蒙面人扑了过去。白巾蒙面人未做战,转身就跑,他衔尾急追,居然没能追上。
  她凝视着他的脸,默然片刻,点点头。
  她相信他的话,但并非完全出自内心,此刻,即是不相信他的话,又能怎样?
  她目光触到五个猎户的尸体,不觉绷起了脸,喝问;“我问人你为何又杀人?”
  他非常镇静,脸上没有任何特殊表情,冷冷地道:“因为他们该杀。”
  又是这一句话!
  她胸中刚刚熄灭的怒火,又腾地燃烧起来,眸子里闪出灼炽的光:“他们只不过是五个猎户,山里出来打狼的猎人。”
  “不!”他不慌不忙地道:“你过去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她眸光闪了闪,怀着满腹的狐疑,走到五个猎户尸体旁。
  她端详了好一阵子,突然弯下腰,从袖内抽出短剑。“嗤”地划开了一个猎户的前胸的衣襟。
  山装的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短打衣褂,衣褂的正中印着一个白色骷髅。
  “骷髅帮”她不觉惊呼出口。
  “他们是闽大公子请来的骷髅帮杀手。”他站在原地道:“当我向他们询问,为何要宰杀这几条狼时,他们突然向我偷袭。痛施杀手,因此,我不能不杀了他们。”
  她心陡然一动,眼珠子转了转道:“你答应过我,不再随意杀人,凭你的武功,你完全可以制服他们,给他们一个警告,而不至于要非杀他们不可。”
  他嘴唇扁了扁,但没出声。
  她返身走到他身前,娇艳如花的脸上罩着一片寒:“我说过,我不愿我心爱的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因为血腥会使人疯狂,使人丧失理智,丧失人性,所以……”
  “不行。”他神色肃然,断然地截住她的话,“他们必须死。”
  她目光逼视着他:“就是因为这些被杀的狼吗?”
  她有意要揭开这个一直围绕在她心间的谜团。
  他脸上透出一丝青白,带着凄傲的神色,斜扬起头道:“是的。”
  “难道这些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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