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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由一名师参谋长向一名营长说出是非常有诚意的,至少拉普捷夫已经不再讲严大力看成一个异想天开的下级,而是完全以一种平等的方式来对待严大力。这也足以证明这位师参谋长完全是对事不对人,而且人品很好,对于严大力这个证明自己错误的下级并没有什么恶意并且愿意将严大力作为一个可以鹏等对话的指挥员。
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直接拆穿,严大力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因此他急忙解释道:“参谋长同志,我可没有那种意思。”他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让拉普捷夫中校心中对自己真的嫉恨起来,这是违背他一向的为人处世原则的。
“好了,别再东拉西扯了。说说吧,西多罗夫同志。您这样建议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费奥克季斯托夫有些不耐烦了。
“是这样,我原本不清楚我们师有没有援军到来,只是根据目前前线的战况做出的判断。敌人很明显对于博科夫斯卡亚这个交通枢纽城市志在必得,而且我们这些在前线指挥员的感觉是敌人的兵力越来越多,战斗激烈的程度也一再在上升,战线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向城市的中心推进。我就一直在担心光凭我们一个残缺不全的师是守不住博科夫斯卡亚的。后来听到团长同志说原本有两个作为方面军预备队的师来增援,但现在已经在距离这里很远的地方遭遇德军突击的装甲部队而被迫转入防守。这一新情况让我认为我们必须要尽快撤退。现在博科夫斯卡亚这座城市已经三面受敌,只有城市的北部没有发现德军的踪影。如果我们依然犹豫不决,一旦德军反应过来,派出部队从北面包抄,那么我们唯一的撤退通道将会被堵死,到那时如果再想撤退就会变得非常困难了。而根据目前的战况,在坚守博科夫斯卡亚已经没有太大的战略意义,从德军突击的装甲部队出现在上布济诺夫卡以东足以说明德军这次战役的最终目标将是斯大林格勒。我们坚守博科夫斯卡亚不仅毫无意义,还会让整个师被包围在德军占领地区的深远后方。”严大力不再避讳,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他想利用这个机会说服费奥克季斯托夫上校能够尽快下定撤退的决心并立即实施。
“啊哈,没有想到你不仅作为一个前线指挥员表现不错,现在看来你对这场战役的形势判断也很不错。我和拉普捷夫中校也已经讨论过几次,也这样认为。但是我们是军队,必须要上级同意才能实施撤退,这一点我希望你也要牢记在心!我们已经向集团军司令部和方面军司令部分别发了请示撤退的电报,正在等待上级的同意。而且目前我们师的部队现在在这座城市里和敌人搅成一团,一旦撤退,敌人也就会马上明白过来的。我认为即使要撤退,也得迷惑敌人,不能让敌人发现。而最好的撤退时机只能是在晚上,白天实施撤退而不被敌人发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西多罗夫同志,你还有其他什么补充意见吗?”费奥克季斯托夫着实表扬了严大力一番,并且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这番对严大力的表扬是他这两天一直想做的,也是作为上次否定严大力的判断而需要做的补偿。只是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有了这个面对面的机会,费奥克季斯托夫总算是做了这个事情。现在他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部下了,作为上级他很高兴发现了自己的部队里有这么一个以前被埋没的人才。
第两百四十三章 一个被忽略的小问题
严大力并没有被费奥克季斯托夫的表扬冲昏头脑,而是立即提出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难题:“报告上校同志,我们撤退还是有困难的,不能想象得那么简单。我们师要从北部撤退必然要渡过顿河。而我们并没有船只和其他渡河器材,一个师那么多人要想在敌人醒悟过来之前渡过顿河这种大型河流,没有船只会很困难。而根据我们的地图,这顿河的这一段根本没有桥梁。我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头痛,也许地方上的苏维埃委员会会有办法,但是需要您作为部队首长和地方上的同志进行接洽。”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好了,我等会就让师军事委员会委员阿尔韦申同志去和地方上的同志好好谈谈。我们就谈到这里吧,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再过三个多小时天就要黑了,如果这段时间里上级同意我们撤出博科夫斯卡亚的提议。那么就需要现在做准备了。请你立即回到部队去,可以先做准备工作,但是目前不能告诉正在作战的士兵们要撤退。一切都需要等到上级回电同意后才能传达撤退的命令。你明白吗?”费奥克季斯托夫一口将这个问题接了下来,这是作为部队首长必要要出面做的工作。他再次向严大力强调了等候上级命令的重要性,因为这个大尉营长以前也曾经为了坚持实施自己的意图而有意独自行动。他担心严大力这次也会这样干,将带着还在和德军战斗的部队独自后退,所以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严大力立正敬礼:“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等到上级的同意才会行动。现在请允许我离开。”
此时,这间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名师司令部通讯科的中尉军官拿着一张电报纸冲了进来报告道:“报告师长同志,方面军司令部的回电到了。”
一听方面军司令部的回电到了,严大力也不着急离开了,他想在离开前了解上级到底批不批准撤出博科夫斯卡亚。这可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严大力眼巴巴地望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费奥克季斯托夫立即将电报纸接了过来看了起来,不一会,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对拉普捷夫中校说道:“这是方面军司令员发来同意我们师撤出博科夫斯卡亚的电文。好极了,我们可以立即做好撤出城市的准备了。”
然后费奥克季斯托夫扭头对严大力说道:“你怎么还没走?正好,你把这个消息向基利杰缅科中校传达一下,现在可以向所有人公开这个消息了。”
严大力再次敬礼,急匆匆地往974团指挥部赶路。方面军司令员同意第172步兵师撤出博科夫斯卡亚是个非常好的消息,有了上级的命令,这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些准备工作了。只要准备工作做得越充分,那么撤出博科夫斯卡亚的行动就会越顺利。
而费奥克季斯托夫在得到方面军司令部同意撤退的许可后也立即做出了几个决定。首先向师军事委员会委员阿尔韦申通报了这一情况,并要求军事委员同志尽快找到地方苏维埃委员会收集不要的渡河工具。然后他又专门给博科夫斯卡亚城内的内务人民委员部那个连的连长打电话,建议其准备好撤退并在城市里的所有主要公路上布设地雷。特别是三条公路的交汇点,更需要炸毁,不能让敌人能舒舒服服地利用这几条重要公路。最后他还想775团所剩余的部队发布命令,要求立即向博科夫斯卡亚市的北部郊区前进并建立一些警戒阵地,以防被德军醒悟后向北部地区进攻。
一切都开始有步骤地行动起来,可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却非常生硬地拒绝了费奥克季斯托夫的建议。理由很简单也很奇葩,他没有得到上级的同志放弃博科夫斯卡亚。与此同时,这位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还警告了费奥克季斯托夫,如果指挥野战部队撤退,那么他将会逮捕第172步兵师的指挥员,罪名只有一个,擅自逃跑。
由于第172步兵师是因为战斗形势的变化而主动撤到博科夫斯卡亚市内进行防守的。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司令部忙于指挥作战,将任命费奥克季斯托夫上校为博科夫斯卡亚的卫戍司令这档子事情给忘记或者说遗漏了。而野战部队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部队是两个指挥体系,由于没有将指挥权合二为一,因此费奥克季斯托夫上校这个师长根本指挥不动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部队。因为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军官可以拒绝执行费奥克季斯托夫上校的命令和建议,并且有权逮捕临阵脱逃和惊慌失措的军官。
这个乌龙让第172步兵师的几位师级指挥员哭笑不得,所有人都发觉这个其实非常不合理的问题阻碍了部队的撤退但却没有办法解决。要知道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部队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全都是非常忠诚于苏维埃事业的坚定布尔什维克分子。他们只会听从自己上级的命令,在没有被授权听从野战部队指挥员的命令前,他们是完全独立的。
为此,费奥克季斯托夫不得不再次向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司令部再次紧急报告这一问题,请求方面军司令部与斯大林格勒州内务人民委员会进行协商,请对方下达撤出博科夫斯卡亚的命令。当然最好是能统一指挥权。
就在师司令部一片忙碌的时候,严大力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回到了974团指挥部。由于他有了准确消息,因此将师长的命令传达给了团长基利杰缅科中校后,开始与克洛奇科夫策划起974团撤出城市的计划起来。
首先的难点就在于怎么才能让与德军纠缠在一起的部队怎么能在不惊动德军的前提下脱离与德军的战斗接触。这个问题团里的参谋以及严大力和克洛奇科夫等人都感到无比的棘手。其次是撤离的时间问题,这必须是要等候师司令部的通知,但是却不能太晚也不能太早。
太早有可能会引起德军的警觉,这样德军完全可以跟在974团后面一阵穷追猛打,并且整个撤离计划也有暴露的危险。但是太晚的话同样问题很多,部队撤出博科夫斯卡亚后面临渡过顿河的问题,在没有足够渡河工具的时候想要渡过顿河必然会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一旦拖到天亮,德军拥有制空权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威力了。德军的空中侦察必然会发现防御博科夫斯卡亚的苏军撤出城市,到时对涌到河边的苏军部队一阵轰炸,再多的士兵也会被炸崩溃的。
克洛奇科夫的观点是尽量在天黑以后与德军脱离战斗接触,并且事先在所有的主要公路上埋设地雷。当然由于974团在以前的战斗中将地雷已经消耗光了,已经没有了地雷,因此需要从博科夫斯卡亚市内的战备仓库中领取地雷。据他所知,这个城市里有这样的仓库,只是这个战备仓库是由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部队负责看守。
而严大力则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认为事先在主要公路埋设地雷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不能简单地在天黑后与德军脱离战斗接触。因为这样做无疑是给德军发出信号,防御这座城市的苏军就算是没有撤退,也是表现出了自己弱势,没有能力与德军进行对峙。这样德军的指挥官会根据这种情况而判断出防御城市的苏军力量已经被大大削弱,一个头脑正常的德军指挥官肯定会继续在夜间加大进攻的力度。这很显然会给974团甚至整个第172步兵师撤离博科夫斯卡亚的行动带来很大的麻烦。
严大力想起了在谢尔普霍夫镇战斗之前974团的前团参谋长韦尔霍夫斯基大尉的方法。当时这位足智多谋的军官为了撤退和德军脱离战斗接触采取了一个新颖的做法,就是在撤退前反其道而行之,先向德军发起力度很强的反突击。让德军不得不判断当面对的苏军其实还很有力量,甚至能发起强大的反突击。这会让德军的指挥官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