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三娘子见状暗笑。
文嫂故意道:“过去虽跟他宅里大姑娘说过媒,这几年谁往他门上走的?大人家,深宅大院,不敢去缠他。”
王三官急急跪下道:“文妈,你救我,自有重报,不敢有忘,那几个人逼我出官,我怎么能去?”
王三娘子也在一旁恳求。
文嫂只看着林太太。
林太太:“也罢,你替他说说吧。”
第41集-2
文嫂:“我独自一个去不行,三叔,你着了衣巾,我领你亲自上门,拜见央及他,我在旁帮腔,管情天大的事都了了。”
王三官:“众人都在前边催逼,被他看见怎么办?”
文嫂:“这有何难?等我出去安抚他们,再弄些酒肉让他们吃着,我们从后门出去,他们怎么知道?”
林太太:“就依你,这主意好。”
41/10
王招宣府二进中堂内。
文嫂从后门进来,向张闲等拜了两拜,说:“太太叫我出来,多上覆列位哥们,三叔实在是到庄上去了,已叫人去请,很快就来,你们略坐坐。吃打受骂,连累了列位。谁人不吃盐米?等三叔来,接待酬谢你们。你们千差万差,来人不差,都是一块堆玩的。只要图了事,上司差派,不由自已,三叔出来,天大的事也了了。”
张闲等人道:“还是文妈见得多,你老人家早出来说句话,俺们也不这样急了。你带累俺们吃官棒,上司要你,又不是吃酒吃肉,叫谁替得你的。破些银子东西,找个人情,大家了事,事情总要缴销的。”
文嫂:“哥们说得对。你们略坐坐,我去对太太说,安排些酒饭管待你们。你们来了这半天,也饿了。”
白回子等人道:“好文妈,知人的苦,不瞒文妈说,俺们从衙们里打出来,黄汤还没尝一口哩!”
41/11
西门庆家大门口。
文嫂领着儒巾青衣的王三官走来。
平安见了,说:“爹才进去了,文妈有什么话说?”
文嫂递给他拜帖:“哥哥,累你替他禀禀去。”转身向三官示意拿银子。
王三官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封子,递给文嫂。
文嫂把银子揣到平安手上。
平安一笑:“你们稍等。”快步进门去了。
不一会,平安来到:“爹请文嫂先进去呢。”便领着文嫂进了大门。
又等了一会,琴童来到大门口,说:“请王官人进去!”
王三官整整衣袖,跟着琴童而来。
41/12
西门庆家翡翠轩中堂内。
棋童掀起门帘,让王三官进来。
西门庆见了王三官,故意道:“文嫂怎么不早说,我穿着亵衣在这里。玳安,快拿我的衣服来。”
王三官慌忙拦道:“阿呀,尊伯尊便,小侄前来拜渎,岂敢劳动。”便请西门庆转上,说小侄行礼。
西门庆笑道:“这是舍下,不可不可。”抢先行礼。
王三官:“小侄有罪在身,久仰欠拜!”又请西门庆受礼,拜了两拜才罢,于是递上揭帖,说:“小侄有一事,不敢奉渎尊严。”一步向前,跪在地下。
西门庆一手拉住说:“贤契,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王三官跪着述说一番,恳求再三(静音);又递上礼单。
西门庆看了帖子,说:“这起光棍可恶,我已饶了他们,怎么又往你府上去搅扰?”把礼帖退给王三官说:“贤契请回,我这就差人拿这光棍去!”
41/13
王招宣府二进中堂内。
张闲、白回子等人正在饮酒,猜拳喧闹。
马节级带了四个牌军闯进来,不由分说,上前就给各人套上手链。
张闲向后面嚷道:“王三官干的好事,把俺们稳在你家,倒打一耙子!”
马节级骂道:“这厮还胡说,老老实实,到老爹跟前讨你的命是正经!”
张闲驯服道:“大爷教导的是!”
五个人乖乖地跟着走了。
41/14
西门庆家大门口。
马节级和牌军押着五人来到。
平安和牌军甲、乙二人拦住大门向五人张手。
张闲等无法可处,掏汗巾的,解簪圈的,送头巾的,都表示了。
平安这才进去禀报。好一会才出来叫:“进去吧。”
41/15
西门庆家前厅内。
西门庆端坐上面。
马节级押了五人进厅,跪在厅下。
西门庆骂道:“你们这起光棍!我倒将就了,又如何冒称我这衙门,往他家讹诈去?实说,诈了多少钱?不说,左右给我拿拶子着实拶起来!”
几个牌军立即取来五个新拶子来伺候着。
张闲等连连叩头,哀告道:“小的们并没讹诈分文财物,只说衙门中打了俺们,诉诉苦,他家拿些酒饭管待。”
西门庆:“你们本不该往他家去!你们这起光棍,诈骗良家子弟,白手要钱,深为可恶,既不肯实供,都给我带到衙门去收监,明天严审取供,枷号示众!”
五个混子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鸡啄米一般,哭着说道:“天官爷爷,超生小的们吧,再不敢上他门缠扰了,别说枷号,这一送到监里,冬寒月里,小的们都是死数。”
西门庆狠声道:“这次权且饶你们一次,都要洗心改过,不许再挨坊靠院,引诱人家子弟,诈骗财物,再拿到我衙门里来,都活活打死了事!滚出去吧!”
张闲等磕了头,往外便跑。
41/16
月娘屋中堂内。
西门庆进来歇息。
小玉倒上茶来。
月娘:“听说前面是为王三官的事?”
西门庆:“就是王招宣府里三公子,上次李桂姐一场事,也是为他。这小贼婆娘不改,还和他缠,每月三十两银子,叫他包着。一向只哄骗我。不想有个底脚里人告诉了我。昨天;我拿了那些光棍;责骂了一顿。今天他们又去他家闹事。他从来不曾见官,慌了,央及文嫂,拿了五十两礼帖来说人情。我才又派人把那些光棍拿来,诈发了一顿,替他杜绝。”
月娘笑道:“你也做了件好事。”
西门庆振振有词地说道:“这人家倒运,偏生出这种不肖子弟出来;你家父祖何等根基?你又入了武学,放着功名不干,家中又丢着花枝般的媳妇,不去爱惜,白日黑夜的,只跟着这起光棍胡混,把娘子头面都拿出来花了。年纪轻轻的,直接不成器!”
月娘:“你没撒泡尿照照自家?老鸦笑猪黑,丈八灯台不照自家,你也和他吃一个井的水,比他干净到哪里?还要伸嘴说人呢。”
西门庆听了,脸露尴尬之色,憨笑着。
41/17
提刑院后厅内。
西门庆陪夏提刑坐着吃茶。
跑差进来,跪报:“小人打听到消息回来了!这是林老爹的回书。”说着递上一封书信。站到一边。
西门庆:“多有累你,你先下去歇着吧。”
跑差应诺出门。
夏提刑拆了信,与西门庆同看,却是抄的邸报一份,内容颇多,便用手指点着,往后移动,指到“内开山东提刑所”便读出声来。
第41集-3
“正千户夏延龄,资望既久,才练老成,昔司典牧,而坊隅安静;今理齐刑,而绰有政声,宜加奖励,以冀甄升,可备卤簿之选者也。贴刑副千户西门庆,才干有为,英伟素著,家称殷实;而在任不贪;国事克勤;台工有绩;恪尽职守,分毫不索;司法令齐民咸仰;宜加转正;以掌刑名者也……”
夏提刑读到这里,脸色大变,呆若木鸡。
西门庆面露微笑。
41/18
晚,月娘屋中堂内。
西门庆与月娘对坐。
西门庆:“那夏龙溪见要升了,反而很不高兴,想必是看那没油水的京官,不得做头。”
月娘:“你们这提刑官有多大油水?”
西门庆:“他一年少说也捞个三千两千。”
月娘:“我怎么没见你拿多少回来?”
西门庆笑而不言。
月娘:“八成是养了粉头,塞了狗洞!”
平安忽然进屋来报:“提刑院跑差来了!”
西门庆:“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快叫他进来。”
月娘走进了里间。
跑差进屋,磕头,说道:“大人,京里有照会到。”说着呈上一封文书。
西门庆见已拆封,取出一看,是兵部本卫经历司公文;见夏提刑已签了“知”字,便结结巴巴地读起来:“晓谕各省提刑官知悉,火速赴京,赶冬至节令见朝引奏谢恩,毋得违拒,取罪不便。”读毕,又看了一遍,取笔签了个歪歪扭扭的“知”字,递给跑差。
跑差磕头,退出。
月娘从内房出来,说:“你们就要及早动身上京了?”
西门庆:“明天与夏龙溪商议,至迟后天动身,再迟怕赶不及。”又唤玳安到面前,吩咐:“你明天见一下文嫂,让她告诉王三官,他今天送请帖来,约我明天赴席,我没空闲,改日吧。”
(西门庆画外音:“他那漂亮娘子,我还没见着呢!”)
41/19
野外大路上。
两顶暖轿,前后有军士骑马护卫。
玳安、王经、贲四、夏寿等家人骑骡马在后。
夏提刑在轿内,沉思默想,闷闷不乐。
西门庆在轿内,洋洋得意,踌躇满志……
41/20
京城,大街边。
西门庆在轿内叫唤:“请夏大人停轿!”
牌军甲上前禀报:“夏大人,西门庆大人请你停一会。”
两顶轿子停下。
西门庆夏提刑二人下了轿,就在街边对话。
西门庆:“长官,我们先到相国寺去安排好下处吧?”
夏提刑:“不,不,我们还是到舍亲崔中书家投宿,他家比寺庙好。”
西门庆:“何必又打扰尊亲家,诸多不便。”
夏提刑:“这又何妨,还是他家爽利。”
(西门庆画外音:今天这龙溪怎么犟起来了?)
西门庆:“既如此,任凭长官安排。”
二人复上轿。
41/21
崔中书家门前。
崔中书出门迎接夏提刑、西门庆二人入内。
41/22
崔中书家厅内。
崔中书与夏提刑、西门庆二人见礼。
西门庆递上拜帖。
崔仆奉茶。
崔中书拱手问西门庆:“大人尊号?”
西门庆:“学生贱号四泉。老先生尊号?”
崔中书:“学生性最愚朴,名闲,林下贱名守愚,拙号逊斋。舍亲龙溪,久称盛德,全仗扶持,同心协躬,莫此为厚。”
西门庆:“不敢,在下常领教诲,今又为堂尊,受益恒多,可幸可幸。”
夏提刑:“长官如何这样称呼?虽有好锄头,还不如好气候!”
崔中书:“四泉说的,也是名分如此,不得不早言及!”
三人一齐笑起来。
夏提刑是苦笑;
西门庆是畅笑;
崔中书是诈笑。
41/23
蔡太师府门外。
官吏人来人往。街边轿子,车、马排满半条街。
西门庆与夏提刑带着家人,拿着礼物,挤到门前。
门官甲只顾吆喝:“靠后,靠后!”
西门庆摸出两封银子,递到门官甲手里。
门官甲用手捏捏,笑了,接过二人拜帖进去通报。
翟管家不一会出来,引二人向他的私宅走去。
41/24
翟谦家厅内。
翟谦先与夏提刑见礼,再与西门庆相见。
三人坐下。
翟仆奉上茶来。
玳安、夏寿等带了礼物在边上侍候。
夏提刑递上礼单。
西门庆也把礼单呈上。
翟谦看了,吩咐家人,“把老爷的礼都收进府里,登记。”拿过西门庆送他的三十两银子,夏提刑十两银子,都退还二人,说:“岂有此理,这样,还有什么至交亲情?”说着挥手,叫仆人摆桌席、上酒菜。
一时翟谦让二人上席吃起酒来。
西门庆:“亲家,俺们几时见朝?”
翟谦:“亲家,你不同夏大人,夏大人如今是京堂官,不在此例了。你与本卫新升的何永寿,何太监的侄儿何永寿,他是贴刑,你是掌刑,与他作同僚了。他已先谢了恩,只等你见朝引奏过,一同好领证书,你凡事只会何永寿去。”
夏提刑默然无语。
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