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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的愧疚之情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要有太多的奢望!
想起西门庆在两个女人的争夺之间,左右摇摆,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这是没有大脑,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的典型特点。如此昏聩无能,读者不要以为他如何了不起。
四、西门庆与来旺儿之间的矛盾
这两个人是有矛盾的,矛盾就在于占有与反抗,而他们的矛盾焦点就集中在宋惠莲和孙雪娥身上。孙雪娥是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小妾,西门庆不喜欢她,如果单纯是她与来旺儿勾搭,我想西门庆还不至于下狠手。当然也不一定,封建统治者历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宁可占有之后不用,也不能让别人得去,在封建统治者身上有人性贪婪的集中表现。
可是西门庆也要考虑一下面子问题和家庭影响,如果要是作为交换条件,来旺儿对他与惠莲的关系睁只眼闭只眼,我想他很可能还会默认的,因为他心中盘算,拿徒有虚名的小妾换取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儿,他赚到了。然而来旺儿的扬言,也让他内心不安,如果身边有一把随时会铲除自己的利刃,他不会安生的。当然,主要还是潘金莲劝他斩草除根,这样不但安全,而且搂着惠莲也安心。这些因素促使他设计陷害。
他们之间的矛盾不会轻易消除,如果来旺儿不杀了他,他必定要铲除来旺儿,基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因为想通过什么正义、公理、法律是铲除不掉西门庆的,在当时,只有用梁山好汉的方式才能解决,尽管这也是下下策。
五、西门庆与潘金莲之间的矛盾
一个是色中饿鬼,一个是脂粉骷髅,若说不般配,如何旗鼓两相当?若说真般配,为何阿庆恋野花?一个多多益善,一个唯我独尊,一个丑妍不忌,一个大小通吃,想他体内能有多少资源啊!怎经得你来夺一口,她分杯羹?
这是笔者为这对“金童玉女”填的一首歪词,用词准确与否,暂且不论,主要为了突出二人的统一和矛盾。
他们之间的矛盾,可以调和,不过有时也比较尖锐。矛盾之一就是性欲资源的短缺,而偏偏潘女士又是一员雄兵猛将,即便几个西门庆放马过来,她也会面无惧色,从容应对,杀得对方人仰马翻,所以她不惧战斗场面的激烈,相反,就怕敌人望风而逃。想当年,西门庆留恋李桂姐,有半个月的时间没回来,别人尚可,她却欲火难禁一丈高,自寻出路,开辟战场,结果被人告发,惨遭镇压。当她第一次发现西门与惠莲的小动作之后,就尖锐地指出:“俺们闲的声唤在这里,你也来插上一把子。”可谓一针见血,道出心声。
不管是之前挑战孙雪娥、李桂姐,还是之后与李瓶儿、吴月娘的生死较量,潘金莲不是为了争气夺宠,就是为了维护自己“床上霸主”之地位,要么大打出手,要么进献谗言,要么屈体受辱,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她不惜满足西门庆一切变态愿望,无他,就是为了操控西门庆。在“宋惠莲事件”中,她尤其不能原谅西门庆的是,他竟然不听自己的话,“信那个奴才淫妇的”。他时不时地总是袒护宋惠莲,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变得歇斯底里、丧心病狂。
不过,自从经历“李桂姐之战”后,潘金莲清醒地认识到,西门庆狗改不了吃屎,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绝对占有西门庆,她也知道,要是违背了西门庆的意愿,自己只有受伤的份儿,要想得到汉子欢喜,只有纵容西门庆,于是在西门庆勾搭李瓶儿时,在知道他与宋惠莲的糊涂账儿后,她当其帮凶,当其老鸨,我发现二者真是这样的关系,西门庆在潘金莲眼里就像一个,而她是名副其实的老鸨。
如果宋惠莲要是肯俯首称臣、纳贡投降,说不定潘金莲还会放其一马,而她也不至于多次和西门庆对着干,但她之所以敢如此,还是因为她是西门庆肚里的蛔虫。对于她来说,西门庆毫无秘密可言,一切的私密丑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什么多少在外风光无限的男人会怕老婆,就是因为老婆知其底细,他投鼠忌器,不敢过于嚣张。我想,这也是西门庆的一层顾虑吧。
因此说,这二人的矛盾有时尖锐,不过还是可以调和的。
ToBeContinued
后记一五第二十七回中的葡萄架风云
西门庆、李瓶儿和潘金莲在花园里游玩。后来西门庆支使金莲去找玉楼过来,他要听她弹月琴。金莲走到花园门口,把春梅叫过来去送信,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当机立断,杀一个回马枪,蹑手蹑脚地转回翡翠轩。说到底,西门庆和潘金莲确实是绝配,两人心意相通之程度已臻化境。潘金莲之预感、推断和分析都秉持科学精神,完全能够反映事物本来面目,果然,这面潘金莲一走,“西门庆见她(指李瓶儿。)纱裙内罩着大红纱裤儿,日影中玲珑剔透,露出玉骨冰肌,不觉淫心辄起”,于是抛开手头工作,工作服都不用脱,先大战三百回合。
就在炮火飞扬、尸横遍野之际,潘金莲及时赶回,她想出于正义,进去劝架,劝告双方息怒,不要斗得两败俱伤。然而,潘金莲刚要大发善心,她“恃宠生骄,颠寒作热,镇日夜不得个宁静。性极多疑,专一听篱察壁”的本性又占了上风。对金莲“听篱察壁”这个本事大家都会拱手叹服,在“潘、孙大战”和“潘、宋争霸”的战役里,她靠着这门绝学收集到重要情报,为自己制定正确的战略战术以击败强敌,起到了军事行动指南作用。如今她又施展神功,打通任督二脉,只感觉神清气爽,耳力异常灵敏。只听西门庆说:“我的心肝,你达不爱别的,爱你好个白屁股儿。今日尽着你达受用(不是我非要加这句话,而是必须加这句话,因为这里面有重要的信息。如果以后还有其他香艳一点儿的词语,读者不要吓得花容失色,那都是必须要加的,至于为什么,笔者肯定会有交代。)。”但很明显,李瓶儿军事失利,节节败退,她说道:“亲达达,你省可些罢。奴身上不方便,我前番吃你弄重了些,把奴的小肚子疼起来,这两日才好些儿。不瞒你说,奴身中已怀临月孕,望你将就些儿。”西门庆听言,满心欢喜,说道:“我的心肝,你怎不早说,既然如此,你爹胡乱耍耍罢。”一时间,西门庆气喘吁吁,李瓶儿莺莺声软。所有信息,都被潘金莲的顺风耳听了个备细。
这时孟玉楼走到她身后,问她为什么不进去。她深通《孙子兵法》,赶忙向玉楼摆手,让其按兵不动,所谓“静如处女”是也,然后抓住战机,突然制动,所谓“动如脱兔”是也。两路军马突然往翡翠轩里冲杀过去,慌得西门庆打扫战场不迭。潘金莲问他怎么她走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梳头洗脸?西门庆说等丫环拿茉莉花香皂过来再洗,潘金莲说:“我不好说的,巴巴寻那肥皂洗脸,怪不得你的脸洗得比人家屁股还白(这是潘金莲第一炮,两人齐轰。知道我为什么要提点儿香艳词句了吧,这些话都是文眼所在,如果把这些都剔除掉,就不是《金瓶梅》了。)。”那潘金莲放着椅儿不坐,只坐豆青磁凉墩儿。孟玉楼叫道:“五姐,你过这椅儿上坐,那凉墩儿只怕冷。”金莲道:“不妨事,我老人家不怕冰了胎,怕甚么(第二炮,单击李瓶儿。)?”
酒过三巡,西门庆让金莲、玉楼弹唱,可金莲不干,她说:“我儿,谁养的你恁乖!俺们唱,你两人倒会受用快活,我不!也教李大姐拿了椿乐器儿(因为这些话都好理解,就引述原文,大家品尝一下原汁原味的语言,省得总喝我的兑水白酒,有害健康。原文的用词方法和现代语言还是有很大区别。)”西门庆道:“她不会弹什么(西门庆开始全力维护李瓶儿了,可是越这样,潘金莲的进攻强度越大,反而是害了她。)。”金莲说:“她不会,叫她在旁边代板(敲拍板,打拍子。)。”西门庆笑道:“这小淫妇单管咬蛆儿(嚼舌头。潘金莲这话虽然没有炮火那般猛烈,不过也顶一梭子子弹了。)。”大家唱完了,又开始吃东西,潘金莲也怪,只喝冰水,或者挑生果子吃,玉楼不知道金莲之前已经得到秘密情报,不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讽刺李瓶儿也”,就问:“五姐,你今天怎么专挑生冷的吃?”她说:“我老人家肚里没闲事,怕甚么冷糕么(这是第三炮,直接攻击李瓶儿。)?”羞得李瓶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
正饮酒中间,只见云生东南,雷声隐隐,一场大雨倏忽而至,轩前花草皆湿。正是:江河淮海添新水,翠竹红榴洗濯清。西门庆兴致极高,建议大家一起K歌儿,一连唱了三支曲子,其中一首流行歌曲歌词很美,献给读者:涟漪戏彩鸳,绿荷翻。清香泻下琼珠溅。香风扇,芳草(沼)边,闲亭畔,坐来不觉神(人)清健。蓬莱阆苑何足羡!(合)只恐西风又惊秋,暗中不觉流年换(确实,这种好日子不多了。)。大家可能只知道《金瓶梅》是淫书,不知道还可以从书里得到诸多美学享受,只是因为笔者的目的不在这里,绝大部分都剔除掉了。
唱完了歌儿,其他人都回屋了,潘金莲也想走,被西门庆拉住,让她陪自己再玩一会儿。金莲就势说道:“我的儿,适才你和李瓶儿不是操捣够了吗,还来缠我干什么?”西门庆道:“怪奴才,单管只胡说,谁和她有什么事儿。”妇人道:“我儿,你但行动,瞒不过当方土地(她确实是西门府的土地爷,任何隐私都逃不脱她的法眼。)。老娘是谁?你来瞒我!我往后边送花儿去,你两个干的好营生儿!”西门庆道:“怪小淫妇儿,休胡说!”于是按在花台上就亲嘴。那妇人连忙吐舌头在他口里。西门庆道:“你叫我声亲达达,我饶了你,放你起来罢。”那妇人犟不过,叫了他声亲达达:“我不是你那可意的(又是一梭子子弹。至此,“潘、李、吴”三足鼎立、逐鹿中原的局面形成,“潘、李争霸大战”正式拉开序幕。),你来缠我怎的?”
两人玩了一回,来到葡萄架下,一边投壶,一边喝酒,妇人被灌得醉了,不觉桃花上脸,秋波斜睨。西门庆要吃“药五香酒”,叫春梅取酒去。金莲说道:“小油嘴儿,再央你央儿,往房内把凉席和枕头取了来。我困得慌,这里略躺躺儿。”那春梅故作撒娇,说道:“罢么,偏有这些支使人的,谁替你又拿去!”西门庆道:“你不拿,教秋菊抱了来,你拿酒就是了。”那春梅摇着头儿去了。迟了半日,只见秋菊抱了凉席枕衾来。妇人吩咐:“放下铺盖,拽上花园门,往房里看去,我叫你便来。”那秋菊应诺,放下衾枕,一直去了。这西门庆起身,迳往牡丹台畔花架下,小净手去了。回来见妇人早在架儿底下,铺设凉簟枕衾停当,脱的上下没条丝,仰卧于衽席之上,脚下穿着大红鞋儿,手弄白纱扇儿摇凉。西门庆看见,怎不触动淫心,于是剩着酒兴,亦脱去上下衣,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侵略战争。因为国家法律的限制,笔者用另外一种原创笔法来为读者形容这场恶战:
寒雾飘飘,阴风惨惨。那壁厢磨刀霍霍,这壁厢枕戈待旦。西门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