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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酒鬼!”男人笑着将那被烈性的威士忌推到早已流出了哈喇子的黑狗面前,黑狗就伸出舌头,津津有味地舔着杯中的酒。
“来,钱。”男人从口袋中摸出了两张百元的钞票,递给那被黑狗惊呆了的女服务生。
“哦!”服务生回过神来,拿过男人手中的钱,脸色却有些发红,小声地说道:“先生,能不能加个微信?”若是可能,她甚至不介意在大理这个浪漫的地方和眼前这个男人发生一些浪漫的事。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他并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也不想去惹太多的风流债,他身上欠的债已是太多,多到甚至他自己都不敢去面对。
女服务生略显失望的将零钱找给了眼前的男人,男人就坐在窗边,和那只黑狗静静地喝着酒,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距离驭兽师全国大赛成都赛区决赛的日子已过去了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李玲玲开了学,作为全校成绩第一的她,正在为高考做着最后的冲刺;薛燕重新经营起了她的酒吧,那个酒吧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家,她似乎愿意在那里等着那个永远不愿意回家的人;而小耗子,则是拿到了第二名奖金平分下来的六十万——他的老婆生了个大胖小子,此时一家人正在国外旅游享受呢。
最让人意外的要属陆鸣,他竟然休了学,跟着一个神秘的男人去了西藏,也不知那个男人是怎样劝说他的。当陆鸣将一百二十万的巨款放在父母面前时,他们也没有阻拦他的选择。
李健知道,陆鸣骨子里一向是个要强的人。
而眼前这个默默地喝着酒,略显落魄的男人,就是李健——他将自己第二名六十万的奖金都给了陆鸣,以表达他对陆鸣的歉意。两兄弟虽然在那次争吵以后不如原来那般亲密,却也总算是没有翻脸。rQqZ
李健背起了自己的背包,带上了小黑,从成都开始,一路向南。
他不知道这次的旅程会有多远,却知道这次的旅行的终点在哪里——成都,那个地方有一个人还在一直等着自己。李健已经决定,在这次的旅行结束后,便回成都向薛燕求婚。
他已将这次的旅行,当作是和过去的告别。
一个人或许会做很长时间的梦。可是梦,终究是要醒的。
“喝完了就走吧,咱们还得赶路呢!”李健拍了拍小黑的屁股,那小家伙,似乎已经要将头拱到酒杯当中去。
“汪!”小黑回过头来,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李健,不停地摇摆着它那细长的尾巴,似乎是在央求主人再给它来一杯。
“这可不行,小东西,咱们出来前可是说好了,一次只能喝一杯。”李健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东西似乎比他还要喜欢喝酒,他喝酒通常是为了麻痹自己,而这小家伙,只是为了喝酒而喝酒。
小黑不依不饶地桌子上打起了滚。
“晚上再喝吧,你可别耍无赖!”李健笑着抓住小黑脖子上的皮毛,一把拎起满地打滚的小黑,将它甩到地上,背起了自己的背包:“走吧,在走一截找个地方住,晚上再给你喝酒。”
“汪!”小黑悻悻地走在前面。他们,又开始了下一段旅程。
“租车,租车,先生,要不要租车?”大理城的外面,到处都是租车的人在拉着生意,作为一个旅游城市,这里的租车生意一向很好。
李健却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他已决定了晚上要找个人少的地方落脚。
沿着古城,一人一狗缓缓地向南边走去,此时刚过中午,太阳慢慢地从头顶往西边滑去,逐渐地将他们的身影在路上拉长。
走着走着,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头上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乌云遮盖了起来。
“该死的,要下雨了!”李健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马路,不禁叹气道。早知道或许租辆车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此时这地方却已不见了租车的人,李健只有加快步伐,想要在这大雨落下之前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以免被淋成落汤鸡。
可是当第一滴雨珠打落在李健的脸上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前面有个林子,咱们先去避一避。”幸运的是春天的雨并不像夏雨那般来得迅猛而爆裂,连绵的细雨仿佛只是为了滋润这刚被严冬冻结过的大地。那片茂密的林子,也勉强能当作避雨的地方。
李健带着小黑迅速地往林子中跑去,走到那树林外,小黑却停了下来,踌躇不前。
“你怎么了?”李健看着停在原地不动的小黑,开口问道。
小黑疑惑地动了动鼻子,朝着林子的方向闻了闻,似乎是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这林子中似乎有危险,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小黑的天赋神通“闻风而逃”对危险的感知最是敏锐,此时却被这个林子为难住了。
小黑摇了摇头,终究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快走吧,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李健的背包中还背着帐篷,遇到走到没有人家的地方,通常都会和小黑搭起帐篷来休息一晚上,今晚说不得,就要在这树林中将就一晚上了。
树林中似乎比外面还要黑,李健只有拿出了手电筒才能将树林照亮。
记得刚刚乌云将太阳遮住的时候还是下午,怎么黑得这么快呢?李健心中也是有几分疑惑。
一人一狗走入了森林之中,找到了一个稍微空旷一些的地方,李健坐了下来,对小黑说道:“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把帐篷搭起来,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过夜了。”
第六十七章 鬼影重重
花时闷见联绵雨,云入人家水毁堤。
春雨,总是连绵而漫长,这雨下下来,只怕一时半会儿却是停不下来。
李健将电筒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已俯下身子,打开背包,准备在今晚就在这儿落脚了——他已不是第一次在野外露营,搭起帐篷来自然轻车熟路。
“啊呜!啊呜!”就在李健刚刚把帐篷搭好的时候,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狼嚎声。李健听得头皮发麻——如今这个社会,在靠近城市的野外哪里还有什么狼群?便是连山鸡野猪都很难见到。
抬眼望去,只见树林中冒出一双又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耀着光芒,显得格外怕人。
狼群!李健他们竟然遇到了狼群!
这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若是城市附近出现数量这么巨大的狼群,早就被曝光了出来,而如今,却是让李健遇到了。
小黑站在原地,颇为疑惑地看着不停朝着自己靠近的狼群,动了动鼻子,反而像是想朝着狼群走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别找死!”李健揪住小黑的脖子,一把将它从地面上提了起来,便连地上的背包都顾不得去管,抱着小黑转身便跑。
“啊呜!”狼群哪肯放过这已经到嘴边的肥肉?在头狼的带领下,朝着撒腿逃跑的李健追了过来。
李健感受到背后的狼群似乎越来越近,只恨自己没有多生两条腿,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朝着外面狂奔。
好不容易跑到了树林的边缘,身后的狼群已离自己近在咫尺。李健小腿一软,脚下一滑,竟被石头拌了一下,滚到了地上。
这树林的背后原来是一座山坡,李健摔倒在地上,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啊呜!”狼群发出愤怒的嚎叫声,但却又似乎不敢从这片森林中走出来,只是在森林的边缘不断地徘徊嚎叫。
李健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山坡上那随时可能冲下来的狼群,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抱起小黑便非也似的朝远离森林的方向逃去。
“呼呼呼······”李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已经跑了有一阵子了,而那边的狼群终究是没有追上来。
“妈的,怎么这大理附近会有狼群?”李健此刻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让自己遇到了。
他现在身边除了小黑,什么都不剩下了,身上的背包也在逃命的时候丢在了树林里。
而他却没有想到,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
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停了,而现在已经是夜晚。乌云从天空飘散,露出了一轮弯弯的新月。
树林背后不远的地方是一处山包,山包上零零散散的尽是一个又一个的坟墓——这些坟墓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坟墓了。他们的后人也不知还在不在世上,没有人将他们移到公墓中去,也没有人为他们扫墓,便连坟墓之前也长出了齐腰高的杂草。
在这寒冷的月光下,这些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坟墓显得寂寥而又恐怖,里面的人像是在朝着远方的来客招手——他们已经在这山上寂寞得太久,需要一个人来陪伴他们。
“我操!”李健瞪大了眼睛,竟骂出一句脏话。因为那并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的有人在向他招手!
一处坟墓中伸出一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手掌,里面的人似乎在用尽全身而力气想要从那腐朽的坟墓中爬出来。
“老子真的是撞了鬼!”李健吓得双股战战,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年轻人,他一向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甚至连方才遇见狼群,也只是以为自己运气不好,出门没看黄历。
而此时眼前的景象,真的是让他吓破了胆。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从坟墓中伸出的白骨更显阴森恐怖。
李健一愣神的功夫,坟墓里的人已经爬出了半个身子,一具森森的白骨挣扎着想要从里面彻底地出来,而在他旁边的墓地之中,也正不断的有白骨想要破土而出。
李健哪里还敢在这儿停留?抱着小黑拔腿便跑。
“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上帝保佑阿门。小的这辈子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啊,你们可一定得救救我啊!”正所谓疾病乱投医,李健此刻已是彻底地慌了神,只把古今中外说得上名字的神仙都求了一遍。
临时抱佛脚,有时候也有一些用处。也不知是那些白骨行动太慢,还是在坟墓中呆久了没力气跑太远,李健一路狂奔,他们竟没有追得上来。
李健抱着小黑,头也不回的一路飞奔。忽然,眼前出现了一抹光亮——在前方的不远处似乎有一幢房子。
“谢天谢地,总算是见着人影了!”李健发誓,若是能平安回去,自己一定去给那些佛祖菩萨添一点香油钱,这一晚上的经历,已经超过了他二十多年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李健朝着光亮的地方跑去,那是一幢木头搭成的房子,如今这样的房子已是不多了,李健也只是在电视中见到过,便是连乡下,如今也没有这样的房子。
或许只有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还有这样的古董保留。
李健慢慢地朝着那木房子靠了过去。房子的门却是打开着,里面亮着灯,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背对着房门,在餐桌上摆弄着晚餐,似乎是在等自己的家人回家来吃晚饭。
李健走到了门边上,却没有走进去,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他这一晚上遇见的怪事已经太多,谁知道这木屋里有没有古怪?
“谁呀?”老妇人的摆弄着食物的手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