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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需要列出,富家女想要换回身份的可能。”
她看似在熟睡着,实则眯着眼睛,无意识地扫描四周。
“首先是生活压力过大,让她再也生不出游戏人生的心情。不过我们交换的前提就是,她已经知道我每个月有30万円欠款了。原则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个应时而变的玩意,她毕竟是宫本家大小姐,真要是逼急了,区区三十万,还能真还不上吗?”
一项可能被美冬从名单上划去,接下来是第二种。
“宫本家发生了巨变,让她不得不赶回去看看,并且以本尊身份长期滞留,然后渐渐就把我甩没影了。这样的巨变无非以下几种可能:家族破产、至亲离世、洪水地震陨石坠落等不可抗力。所以这是我需要防范的一点,家族破产到无所谓,但至亲离世可是个大问题。”
美冬不动神色地斜靠在座椅上。此刻时间正值凌晨,但通勤的长途电车上仍旧人满为患。不远处站着一名白领女性,身旁围绕着四个男子,虽然并没有被骚扰的迹象,却委实给了美冬这样一个感觉。
“要说谁最可能突然死掉,当然是龙藏老头儿了。而且这里还有个最大的矛盾,就是只有他死了,我才能遵循遗产继承家业,否则就只是渐渐地参和到业务里,而没有真正的股权。但如果他真的死了,宫本摩子在得知之后,能不会回来看看吗?”
美冬感到发愁,并皱起了眉头。
若能不动神色地将龙藏老头儿除去,介于他那种随时能彻底爆发的禁断爱好,美冬绝对是喜闻乐见的。但世界之大,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完美犯罪呢,何况还是在警察素质格外高,国土面积格外小,社交范畴格外密集的日本?
“好吧,所以把老头儿除掉的事需要从长计议,暂时就先保佑他长命百岁吧。至于不能彻底继承家产的事,其实大伯他们那句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我继承归继承,但真正打理这份产业的能力,显然还是饱受质疑的。”
她默默地思考着,并朝不远处那个人群里的女白领望去。女白领姿色不错,想必也喷着香水,所以对周围男士的诱惑可想而知,正如久旱逢甘露,亦如万贯财产猛然涌入一户家徒四壁的空宅。
“这就是哲学领域的主要矛盾,和矛盾主要方面啊。龙藏老头儿早死,我能早早继承家产,但个人能力显然还来不及证明,更会引来身份危机。但他要是晚死的话……”
她轻啧一声:“理论上讲,对于这上千亿美元的总家产,我是不着急将它们归到自己名下的。所谓家族产业,尤其这里还是日本,外人看的就是宫本这个姓氏,尤其它都已经传承160多年了。所以,某份成就具体是我青山……摩子做的,还是其他宫本族人做的,主要区别仅在于……”
“……仅在于在家族内部证明自己的能力,但当老头儿已经把我设为继承人后,这份证明能力的争斗,也就仅限于剩饭剩菜的再分配了。不过这是从宏观角度来看,具体到我本人的话,情况还不同。”
头脑风暴一经展开便不可阻挡,而美冬思绪如此长久复杂,却也完全没有头疼的迹象。事实上,正当她在思考所有这些问题时,还能有精力观察远处那个女白领,甚至还有暇观看地铁广告,一脑多用。
“二十二岁是个临界点,如果不能让老头儿满意,我还是得被迫嫁人的。既然有收益,就应该承受其中的风险,所以情况就是,要么我能在二十二岁前让老头儿满意,要么老头儿在我二十二岁前就挂了。90%份额的总家产一继承,我就是不想嫁人,谁还有能力逼迫?”
“所以这就又是矛盾了。走保守路线的话,多满意是满意,可是个很混沌的问题。但激进路线的话,老头儿在两年内自然挂掉的可能性不大,而人为致死的话,各种意义上的风险巨大,很可能得不偿失。”
“所以,中庸路线是最佳选择。暂时留他一条老命,并能确定他对我的成就感到满意,或者说,直奔让他取消嫁人的念头。那么问题就来了,我具体该做些什么,来让他这么想呢?”
在最终提出一个问题后,美冬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结束了长达十分钟的头脑风暴。
然后她打开手包,取出那本随身携带的黑色皮革手册,并翻开到了某一个页面上。
页面左上角俨然写着“宫本龙藏”四个大字,其下则是早一段时间前,美冬收集到的一些偏门情报。
她仅仅把“中庸”两个汉字写了上去,至于这条路线的具体内容,她当然没有傻乎乎地全篇照抄。
包括这页纸上的其他内容,也都只是些简单的词句罢了。
“先天性心脏病”。
这句词汇的潦草笔记,正朝美冬的双眸里狠狠逼去。
“先天性心脏病嘛……”
美冬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抬起手来,按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然后她扫上了另一篇字迹,那是周许前,她在楼梯偶遇家庭医生时,对方向她谈及的一件事的总概括。
“要说近况的话,祖父当然还硬朗的很。虽然上个月有过一次复发,但不也就是贪吃巧克力造成的嘛。你就尽管放心吧,有我在,哪能不让你的祖父健健康康的?”
这是永泽医生当时的原话。
“嚯,这下可有意思了。”
美冬由衷地笑了。
“巧克力谋杀案啊,柯南前多少集的老把戏来着,三十年过去了,还有多少人记得?”
………………………………
第一百二十章、第一份牛头剧本出炉啦!
决定做出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须经过统筹规划。
随着考察团返回静冈的美冬,接下来真正需要考虑的,可不是干掉祖父,这种夸张到没变的事情。同理,关于新驱逐舰建设的后续问题,也不是她此刻最需要关心的,甚至于刚跟和纱重建的Elf那儿,新的策划案也都还没出炉呢。
在等候Elf的策划案登场的同时,美冬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她来到学校,找到所属的导师,交代了自己打算考取东京大学金融系硕士的打算。
真不愧是宫本家的大小姐,典型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导师当时就被她狠狠地吓到了。
文学专业的本科二年级学生,突然声称要考取金融系的太学院,而且还是东京大学,这样的一个概念,当即便震动了整个静冈大学。进而,由于话题人物更是静冈本地名门,宫本家的摩子,全校师生用不了一周就都知晓了。
纵览宫本摩子这两年的成绩,她的本专业实力是很强的,校方甚至乐得卖一个面子,免去她结业考试的辛劳。对此,美冬自然大呼侥幸,但这其实也是综合效应带来的必然结果。
问题在于,她能否考上东大的金融系太学院?
“这么简单?”
两星期后的Elf会社办公室里,新海和纱一脸不信:“经济学原理,货币金融学,会计学原理,公司法,统计学,概率论,这可是要人学上四年才能融会贯通的东西啊。”
“但结果不是也摆在那里吗,标准的本科毕业生成绩,而且是全优。”
美冬轻描淡写地品着茶水:“你作为我的好友,也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吧。就算是复习,满打满算两星期,对比其他备考的毕业生,不也是轻松了一百倍吗?”
“所以说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和纱已经把脑袋靠在了桌面上:“摩子酱,你的智商也没夸张到250的程度吧,两星期搞定其他人几个月甚至经年的苦工,要不要再本事一点?”
“嗯,比如我现在给你拿下个注册会计师证书?”
“你可拉倒吧……”
新海和纱是真的被震惊到了。她记忆力的宫本摩子,可是每日都捧着文学书籍细心品读的俏佳人,单听其日常用语,就知道究竟积淀了多么身后的文学功底。但就是这一个短短春假的功夫,等她再一见到远游归来的好友后,受到的震撼真是一日更比一日强。
“那么这样一来的话……”
她琢磨道:“就是说,等到今年九月份的时候,你就能直接去东大的太学院就读了?虽然是下半学期没错,但你的学习能力要是真这么夸张,赶上进度也不奇怪。可是……”
“可还是不敢置信?”
美冬笑盈盈凑到友人身边,向她递来一杯暖茶:“放心吧亲爱的,我就是去了天涯海角,又怎么会忘了在静冈市的Elf总部这里,有一个我最喜欢的人在等着我呢?”
突如其来的表白,好似一枚从天而降的轰天炸雷,顿时让和纱的侨联一片粉红。下一秒,她一句废话都没有,便一把捧住了美冬的俏脸,把嘴牢牢地堵上了。
“社长您……好。”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下一秒,噌的一声,和纱直接从电脑椅上摔了下来,而且着陆姿势极为不巧,直接朝着地面狗啃你而去!
“嘿,小心了!”
害得美冬不得不赶紧出手,将她稳稳扶住。
然后,两人才有精力顾及这位突兀的闯入者。
一个披着及肩发的艺术型男,一个踏着人字拖的颓废大叔,一个满面沧桑、见怪不怪的江湖老司机。
原Anim社的首席编剧。
“啊啦,冢本桑。”
美冬无比自然地对他笑道:“今天的确是上交策划的日子,不过辉月常务呢?”
后者拖着步子走上前来:“那老伙计在路上堵车了,估计半小时内都到不了。会长也在的话正好,我这两周来现构思了一个策划,辉月他们正琢磨的那个和它没关系,您要不要看看?”
既然文件都从包里掏出来了,美冬自然没有拒绝的必要,便伸手将它接了过来。
但她只是用手指稍微一托,混未施力,深深地说道:“冢本桑,你刚才进屋时,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冢本混不在意似的瞅着美冬,并露出略感惊讶的表情:“特别的东西?啊,好象没有吧,服务生都有按时打扫房间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那么会长,您请慢慢参阅吧。我敢向您保证,就算是同时开工,我这份独创的剧本,也绝对不比您期望的大系列差。走了。”
一句“走了”落在最后,这个男人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前。
“不愧是原Anim的首席编剧,还真是有个性啊。”
美冬笑眯眯地解开档案袋的封口:“和纱酱,你看他有没有一种能当玛丽苏男主角的可能?就是那种平民爱上千金,落魄艺术家爱上名媛贵妇的设定?”
“大概吧……吓死我了……”
和纱直到现在依然魂不守舍,舌头刚刚探出,就被第三人在现场抓了个正着,没有比这更叫人尴尬的了。尤其关键的是,这还是会长和社长,一个女孩和另一个女孩啊!
“嗯,如果你是担心他说出去的话,倒不是问题。”
然而美冬却很淡定:“好歹也是拨作公司的老司机了,区区一个百合之吻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以为他没有去风俗店考察过吗?亲爱的,可不要太小瞧大人了啊。”
对于好友如今这幅越来越污的转变,和纱已经懒得再继续惊讶了,事实上,她反倒觉得这样的好友更容易接触,从前的摩子酱到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