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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列车作者张宝瑞-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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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吴郁文吗?’他回答:‘是。’杨永宣说:‘你是抓捕我党先驱李大钊的主谋,现在逮捕你!’吴郁文到侦查处后把策划实施抓捕李大钊等人的经过都供了出来。蒲志中主动到公安局自首;不久,陈兴亚在上海被捕。1952年10月,上海市公安局在上海重庆北路的一座二层小楼里抓住了化名隐藏的雷恒成;1953年4月6日,雷恒成被枪决。吴郁文1953年5月病死在看守所里。……”
  肖克说:“真是便宜了这条老狗,应该给他一个枪子!李大钊是我党的重要创始人,他的资格比陈独秀还老。”
  小刘说:“你说狄飞厉害不厉害?具体行动都是他指挥的。”
  肖克说:“狄飞固然厉害,龙飞更是英勇,他不但英勇,而且英俊,很有学问。又使双枪,是有名的神枪手。他是中央大学新闻系的高才生,文武双全,才貌兼备,又会一口流利的英语,连那些漂亮的女特务看到他都着迷,他正好应势利导,各个击破。”
  小刘说:“我听说梅花党头子白敬斋的二女儿白薇就迷上他了,整天寝食不安,魂不守舍,后来龙飞深入虎穴,寻到了梅花联络图……”
  肖克叹了一口气,“可惜啊,那幅梅花图一遇到空气就燃烧了,报废了。”
  小刘小声问:“我真搞不懂,龙飞和白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克回答:“刚开始他们谁也不知道谁的身份,因为是同学,又是同桌,郎才女貌,一见钟情。龙飞英俊倜傥,白薇风姿绰约,两个人从初恋到热恋,情投意合,情深意笃,十分浪漫。可是后来互知了身份,就相见如仇,剑拔驽张了。”
  小刘道:“亲不亲,阶级分。”
  肖克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贾府上的焦大是不会爱林妹妹的。”
  小刘说:“白薇会不会也参与了这次行动?我想,她也许就在火车上……”
  肖克说:“猫闻着腥味,都会来的。小刘,咱们可要精心点,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正说着,忽听外面有人喊:“着火了!着火了!”
  肖克闻言大惊,忽忙和小刘冲出车门。
 



第26章 火烧雨琦(1)


  只见一股股浓烟从右侧卷了过来,浓烟中有一股呛人的味道……
  柳絮飞失魂落魄地跑了出来。
  肖克道:“老柳,快往左面跑!”
  陶岚也慌慌张张冲了出来,来不急穿鞋,只穿着一双袜子。
  肖克冲陶岚喊道:“陶老师,快往左跑!”
  柳絮飞和陶岚朝左面车厢跑去……
  肖克推开夏瑜的车门,只见他正慌忙装资料。
  肖克朝他喊道:“夏老师,快往左跑,下车!”
  夏瑜说:“我的资料,我的资料!……”
  肖克急忙帮他收拾了资料。
  夏瑜钻到床下去提一个手提箱,那是梅香的手提箱,箱内装着梅香的心爱之物。
  肖克一边推搡着夏瑜往左跑,一边对小刘说:“楚老呢?”
  小刘说:“楚老和他的助理已经下车了。”
  肖克赶到右侧,只见火势越来越大,火舌翻卷着,经风一吹,愈烧愈旺。
  一些列车员和旅客正在灭火。
  火是从车厢顶部开始燃起来的,有人泼了汽油。
  肖克从一个列车员手中夺过灭火栓,对着熊熊烈火喷射,可是难以控制火势。
  列车长喘吁吁跑来。
  肖克急问:“报火警了吗?”
  列车长回答:“报了,消防队一会儿就赶到。”
  肖克心如火焚。
  这时,只见一辆绿色吉普车飞一般从东侧驶来,车未停稳,驾驶座上跳下一个人;他从肖克手中夺过灭火栓,一纵身,跃上了火车顶部,高擎灭火栓,向着火海猛烈喷射……
  大家都惊呆了。
  “龙飞!”
  肖克惊喜地叫道。
  “龙飞!”
  便衣小刘也惊喜万分,脱口而出。
  楚天舒、欧阳箐、夏瑜、柳絮飞、陶岚都睁大眼睛,望着这个不速之客,仿佛他从天而降。
  夏瑜正在注视着龙飞的一举一动,忽然感到袖子被人拽了一把,他回头一看,只见梅香现于身后。
  他又惊又喜,问道:“你到哪里去了?让我等得好苦!”
  梅香撅起小嘴,说:“火车进站时,厕所的门都锁了,我只得下了火车到站台上的厕所方便,没想到火车开了。急得我大哭,幸好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安排我上了下一趟火车,赶了上来。又幸亏有的火车晚点,你们这趟火车在此滞留……咱们真是棒打不散!”梅香说着,揽紧了夏瑜的胳膊。
  夏瑜嘘了一声,小声说:“注意影响。”说完,掐了一下梅香的胳膊。
  梅香“哎哟”叫出了声。
  龙飞在车顶腾跃,忽东忽西,居高临下,一连换了3个灭火栓,终于把火扑灭了。
  这时,消防车也赶到了。
  经过一番紧张的清醒,大家又上车了。
  火车徐徐升动,长鸣一声,西安站远去了。
  陶岚要上厕所,可是软卧右侧的厕所总是标“有人”二字,左侧的厕所也有人使用。
  旁边的旅客议论纷纷,旅客甲说:“里边的人可能拉线屎,怎么这么半天也不见出来?”
  旅客乙说:“八成是逃犯吧,怎么躲在里边不出来了?”
  这句话提醒了肖克,他找到龙飞,说了此事。龙飞也觉可疑,于是找来列车员,开了这个厕所的门。
  大家惊呆了。
  只见凌雨琦被绑在厕所里,嘴里塞着毛巾,四壁被浓烟薰得漆黑。
  凌雨琦昏迷不醒,气息奄奄。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何时来到这厕所里?
  龙飞、肖克等人大吃一惊,急忙为她解开绳索,掏出毛巾,龙飞把她抱到肖克的车厢里。
  凌雨琦平躺在床上,命脉微弱。
  龙飞急叫列车员广播找医生,又让列车长找来急救箱,找出急救药给她服下。
  凌雨琦依旧昏迷不醒。
  她的左头部有砸伤,又受到烟火的薰染,刚才要不是龙飞控制了火势,凌雨琦性命难保。
  广播之后,有两个自称医生的人跑来,一男一女,女医生拎着一个药箱,取出血压计的听诊器。
  她检查后对龙飞说:“头部伤不重,刚才火车着火,烟薰火燎,心肺受了烟薰,我给她注射一针,可能会有好转。”说着,她为凌雨琦注射一针。
  一忽儿,凌雨琦悠悠醒来,看到龙飞、肖克,就像是见到了亲人,热泪夺眶而出。
  这一针挺有疗效,凌雨琦一杯温水落腹,能够说话了。
  原来凌雨琦见车厢内有两个可疑之人,于是跟踪而去。接连追过四节车厢,她猛觉头部一沉,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就被绑在这个厕所之内,双手双脚被绑,嘴中塞有毛巾,动弹不得。一忽儿,她见窗外有个人影一闪,顿时火起,浓烟灌了进来,一忽儿使人事不省了……
  大家看到凌雨琦醒转过来,十分高兴。那个女医生又给她开了一副药,然后与那个男医生回车厢去了。
  肖克高兴地说:“我真羡慕医生,一付药,一根针,就能起死回生,救死扶伤,真是积德!”
  龙飞问:“路明呢?”
  肖克把路明如何负伤送去疗伤叙了一回。
  凌雨琦吃力地说:“梅香是特务……”
  她把几小时前的情形叙述一遍。
  龙飞说:“我刚才见她又出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引蛇出洞。还有大鱼在后头呢!敌人的阴谋没有得逞,不会善罢干休。大家要提高警惕,虽然已过了西安,路上还有一大段呢。”
  肖克说:“老龙,你真是神龙天降,降服火龙。你怎么过来的?”
  原来龙飞的水性不及白薇,游了一程,离白薇越来越远,于是索性上了岸。他劫住一辆运砖的卡车,赶到县城,向县公安局借了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地赶火车;幸亏火车晚点,终于赶到此处,正赶上大火熊熊,于是奋力救火。
  肖克要到各屋看望专家,于是走出车厢。
  车厢内只剩下龙飞和凌雨琦,天渐渐黑下来,外面已是一片墨黑,只有零星的亮光,那是村民的住屋,一闪即逝。
  凌雨琦突然涌起一阵激动,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平时龙飞是她尊重和崇拜的领导,她从内心里喜欢这个勇敢聪慧的男人,但是他有幸福的家庭,龙飞的妻子南云也是自己崇拜的偶像,自己爱戴的大姐。因此,她不敢让自己的情感越轨,不敢越雷池一池,只能深深埋在心底,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如今这狭小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又是在这令人难忘的晚上。凌雨琦刚刚从危难的困境中摆脱出来,是龙飞救了自己,把她抱到这温暖的小床上。这怎么不令她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她不由得攥紧了龙飞的手。
  “龙飞……”她生平第一次不再叫他首长,也不叫他“老龙”,而是直呼其名。
  “谢谢你……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她的眼泪扑簌簌淌了下来,淌湿了枕巾……
  龙飞也被她的热诚和真挚所感动,不由得眼眶一片湿润。
  “龙飞,你知道我是多么尊敬你,崇拜你……”她不敢说“爱”字。
  “每次见到你,我觉得我的生命和你的生命都是连在一起的……”
  龙飞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嫂子也非常优秀,她不能没有你。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龙飞面无表情,有点像一尊泥塑。
  “我能做你的妹妹吗?……”
  龙飞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他使劲地点点头。
  “你……吻我一下,哥哥也能吻妹妹……”她的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脸发烫,一直烫到脖颈。
  龙飞没有多想,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凌雨琦也飞快地在龙飞脸上吻了一下。
  她感觉太幸福了。
  她想一直陶醉在这幸福的情境里。
  龙飞微笑地望着她,说:“你休息吧,我到外面走一走……”
  凌雨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走出去,脸上漾起幸福的小酒涡。
  凌雨琦曾经有一个哥哥。
  她出生在山东沂蒙山区,那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地方。一到春天,满山遍野的花儿都开了,洋溢着芬芳新鲜的气息,弥漫着,追逐着,引来五颜六色的蝴蝶、草虫舞蹈。沂蒙人心地善良纯朴,他们长年累月在这土地上生活耕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辛勤劳作,使他们的脸庞饱经风霜,红润质朴。
  凌雨琦正在嗷嗷待哺的年龄,赶上日本鬼子大扫荡,当时任村妇救会长的妈妈背着她,牵着六岁的哥哥带领乡亲们转移。妈妈和十几个妇女藏匿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厚厚的野草覆盖着,一般不易被人发现。他们在这个山洞里整整藏匿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晨,依然可以听到外面传来的零星的枪声。凌雨琦的父亲是当时八路军主力团团长,已经率领部队转移,村里只有民兵,乡亲们分散藏身于山里各处。没有来得及转移的乡亲都被鬼子杀害了。被害之状惨不忍睹,一个孕妇被轮奸后又被鬼子用刺刀挑开了肚子,割掉了下阴。一个八十岁的老汉被砍去四肢。村里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天。
  洞里的粮食已经吃光了,凌雨琦的妈妈长年辛勤劳作,身体瘦弱,没有奶水。小雨琦饿得哇哇直哭,眼泪像串了珠子落下来。
  哭声惊动了附近搜山的鬼子,踢踢沓沓的皮靴声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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