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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良望着她,缓缓走出洞府,双翅一展便飞天而去。
白玉梦神色复杂,最终没有阻拦。
卫良用最快速度向北飞去,只有一个念头,在天黑之前找到那扇门。只要再晚一会,殷无涯必然会找上门来,这是无数次尝试证得的真理。他逃不掉,那女魔头不仅速度快,灵识敏锐,且会占卜之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头顶艳阳高照,换算成地球时间大约是下午一两点,而殷无涯会在六七点钟杀过来,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九州到底是修真者的故乡,灵气充裕,火蝉翅在这里显得更加强大,速度比以往提升一两成,飞行的更快。
他还想再快一分,又发动紫雀之舞,给火蝉翅进行恐怖的增幅,速度又暴增一倍。
他虽然焦急,却也保持着应有的谨慎,这里毕竟是高等位面,高手辈出,随时都有陨落的风险,还是尽量低调一些,见了人或妖尽可能的绕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幸好在这里待了许久,对地形了如指掌,哪里有危险哪里没危险大致都了解,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
可飞了足足两个时辰,都没有见到那扇门。尽管精神力感知的更加清晰,也知道它越来越近,可就是找不到。
时间已经不多了。两个时辰等于四个小时,再有半个时辰,殷无涯就杀了过来。
他一咬牙,拼命催动真元,火蝉翅飞速扇动,已经达到极限。同时冒着精神力透支的风险,再次施展紫雀之舞。
阳光渐渐暗淡,夕阳西斜,已是黄昏。
这一天的夕阳,他见过无数次,而这次已经没了超然物外的心态。橘红色的光芒映入眼帘,就像一把锋锐的镰刀,分外刺目。
直觉告诉他,那扇门更进了,似乎很快就能到。本来凭借他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感知这么远,但冥冥中与那扇门一丝联系,哪怕远隔天涯,也能知晓其坐标。
卫良稍稍松了一口气,连续施展紫雀之舞导致精神匮乏,头脑昏沉,既然快到达目的地,还是不要用魔法来加持了,免得昏迷过去。
前方出现一处密林,人烟稀少,草木丰茂,豺狼虎豹等猛兽穿梭其中,还不泛一些修成精的妖怪,却都没什么威胁。
卫良前进千米,终于看到那扇门,就那样静静伫立在树林中间,高大显眼,只要穿过去,就化险为夷。
自打从地球回归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殷无涯,还真有点想她。但卫良绝对不希望在今天见到她,那将是灭顶之灾。殷无涯对待爱人或许很可爱,但对待一个陌生人,尤其是结了仇的陌生人,她绝对不会手软,这是无数鲜血总结出来的事实。
卫良双翅一展,化作一抹流光,很快就来到那扇门前,身子猛地向前一探,就像运动员冲过终点线一般,钻入门里。
可还没来得及欢呼,他就被一道血线拉住脖颈,硬生生拖了出来。
卫良扭头,看到一个人。
道袍飘展,鬼面森然,鲜艳似火焰。
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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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七道门
人经常犯下的思维误区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推测未来,事实上未来变幻莫测,越有经验的人往往摔得越痛。,
他被殷无涯堵截过无数次,并且最终取得了胜利,却并不代表这次能活下来。那个女魔头是不讲道理的,若心情好还有机会,心情不好管你是谁,先杀了再说。
卫良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大意。此殷无涯非彼殷无涯,不要说非礼,说错一句话都有性命之虞。
殷无涯透过鬼面,森然打量着他。他也不说话,回报以坦诚的目光。他知道殷无涯喜欢安静的人,在对方没有开口之前,最好别急着解释。
“你可是卫良?”沉闷闷的话语传来,仿佛又回到许久前那场不断重复的时光中。
“我是。”
“交出月仙泪,饶你不死。”殷无涯平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漠。她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的血公子,亦或许就是卫良认识的那个血公子,只是被塔灵逆流了时光。总而言之,现在的她并不认识卫良,也不知晓猩红之塔的存在,只认为卫良就是那个杀人越货的小贼。
卫良没有讲两人之间的浪漫故事,那会浪费很多时间,夜长梦多,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耐心听下去。他以前听一位朋友讲过,一篇好得文章,要先引出结论,再去分析过程,这样可以博得读者眼球。
他决定对殷无涯也用这样的办法,先抛出结论,再去解释这一切。
一个镶嵌着金蝉丝边的华贵储物袋握在手中,卫良将它递到殷无涯面前,温声道:“是不是很眼熟?”
殷无涯瞥了一眼,暗自诧异,那竟然是自己的储物袋,为何在他身上?她在腰间摸索,拿出个一模一样的储物袋,分明还在身上,那小贼手中的储物袋又该如何解释,莫非是复制的?
“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给我的,为了让我防身。”
殷无涯冷然道:“故弄玄虚。”
一道血线刺破卫良肩头,扎出个手指粗细的孔洞,鲜血涓涓流下。
卫良左臂无力垂着,几乎失去了知觉,连动弹一下都不能。
时间紧迫,在三生石里烙印影像已经来不及,却还有其他证据。他用右手从储物袋中拿出华为p9,道:“这里面有一些东西,希望你能看看。”
这手机是当初在地球买的,当初合了很多影,过去这么久了,希望还有电。长按开机键,屏幕点亮,卫良略松一口气。
血线飞驰而来,将手机打碎。
殷无涯没兴趣关心手机里有什么,低沉道:“我再说一遍,将月仙泪交出来。”
卫良没有月仙泪,自始至终都不知晓那是什么玩意,却因为这个天地灵材死了无数次,确实挺冤枉的。
他唯有苦笑摇头。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殷无涯会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失去耐心,直接将他杀了;第二种是过来搜魂。
如果被杀,一切就都结束了。如果搜魂,还有一线生机。
很幸运,殷无涯没有杀他,而是伸出莹润如玉的手放在了他的天灵盖之上。
被搜魂是很痛苦的过程,仿佛千万根针扎入大脑,那种尖锐的疼痛足以令人窒息。饶是卫良痛感神经比常人麻木,也疼的呲牙咧嘴。
这次搜魂与以往的搜魂不同。以前看到的是卫师兄的记忆,而卫良的记忆被猩红之塔保护,她还没那个本事看到。可如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却搜到了卫良的记忆。
卫良的一生浮现在眼前,从呱呱坠地,到懵懂上学,到步入社会,到进入猩红之塔,以及九州的相遇,和之后发生的一切,全部暴露出来。
殷无涯收回手,怔然望着面前这个男人,惊骇无比。
卫良喘息片刻,稍稍从痛苦中缓过劲来,从对方震惊的目光中,他知道自己因祸得福,小心翼翼的问:“那扇门就在后面,只要让我迈过去,我就能活下来。”
殷无涯默然。
卫良温和望着她,道:“你也可以杀死我,但从此世间就少了一个爱你的人。”
殷无涯目光变幻,有惊疑,有愤怒,有惆怅,最终化作浓浓的疲惫,低声道:“你走吧。”
“谢谢你。”
卫良挥手,转身迈入光门之内。离别之际,他回眸,想看她最后一眼,视野所及一片空虚。
殷无涯已经走了。
卫良轻叹一声,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因为搜了魂,一切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包括丁丁。
场景变幻,四周充斥着浓密的白杨树。土地呈半沙化,踩上去松松软软,鞋边上沾满了细沙。正是阳春三月,不冷不热,温度宜人,树枝上冒出一个个嫩绿的芽儿,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鲜亮的光芒。
天空是那般蔚蓝,清澈的没有一点瑕疵。卫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纯净的天空了,印象中的天空总是惨惨白白,有时还会透着一丝不健康的黄,各种漂浮物遮住了蓝天本有的色泽,可如今头顶的这片天美得令人陶醉。
这又是哪里?
他终于明白了迷宫的含义。门的后面,还是一道门,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挣脱,运气好,可能下一次就能回猩红之塔,运气不好,再过一百道门还是身处迷宫之中。
人不怕艰难险阻,就怕没有目标。
就像马拉松,四十二公里的路程,艰难漫长,可很多人都能跑完,因为他们有目标,知道跑四十二公里就能达到终点。一些有经验的运动员还会把这四十二公里分成一个又一个小目标,跑起来更容易。若事先不告诉他们总路程,就让人一直茫然的跑,恐怕没跑一半就会坚持不住。
这场游戏也是如此。
卫良必须要问个究竟,于是高呼道:“塔灵,你只说要冲出迷宫,却没说如何冲出去。”
他的呐喊在树林间回荡,没有人回应。
“我需要一个答案!”他未放弃,又喊一声。
塔灵终于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不掺有丝毫的情感,道:“成功穿过七道门,你就能逃离迷宫。”
原来如此!
卫良已经穿越了五道门,整场游戏完成了大半,只要再过两关就能胜利。
第二百三十七章 捉迷藏(1)
这片树林仍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好像来过,细想却很模糊。
卫良低头,看到一双小巧的鞋,两条细嫩的双腿,以及瘦弱的身躯。
这是我的身体吗?忽然小了许多。
地面的水洼光如镜面,映着天空与白云。他蹲下身子,看到一个男童,七八岁的年纪,白净清秀,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忧郁。
卫良怔然,那是他童年的模样。
耳边响起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来找我啊,小良。”
他放眼四望,没有看到一个人。
那笑声又传了过来:“快来啊。”
卫良虽然看不到人,却知道声音是从哪个方位传来的。他当然不会过去,毕竟是看过鬼片的人,不做死就不会死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找人,而是找门。
闭目,散开精神力,企图感知塔灵留下的坐标。
一无所获。
精神力又消失了,包括各种异能,甚至强健的身体素质也没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弱小的孩子。
卫良站起身,既然失去了感知,那就徒步寻找吧,如果运气够好还是能找到的。
森林很大,无边无际,没有人,没有公路,没有城镇与村庄,三五只喜鹊落在地面上,一两只乌鸦落在树枝上,草丛抖动,跑过几个野兔;鸣叫传来,飞过几只野鸡。这里充满了自然的气息,仿佛一处世外桃源。
卫良迈动着短小的步伐,直挺挺朝喜鹊的方位走去。他觉得这几种动物或许是塔灵给出的暗示,比如说朝喜鹊走就代表好运,朝乌鸦走就代表霉运。
可走了一个小时,他仍在树林里打转,没有看见一道门。他或许迷路了,森林太大,又没有路标,人漫无目的的走很容易转圈,因为左右腿长度不一致,会往一个方向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