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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个信以后,张彪子倒是没感觉啥,可张彪子爹急了。
那是拉起张彪子,开车就跟着来人去了。
原来在张彪子爹的心里,一直打着一个小九九。
那就是还惦记着自己死了以后,拉着张彪子妈作伴,并骨这个事呢。
在农村里,这个事是很有讲究的。
一个女人,不管你走了几嫁,死了以后,都要跟原配并骨。
这么多年了,看着彪子妈一家一家的走,彪子爹一直都关注着呢。
特别是知道彪子妈又成了寡妇以后。那更是惦记着不行了。
这个也能理解,谁都不想死了以后,孤零零的一个人,到阴间连个伴都没有。
就这样,彪子爹带着彪子,一路就赶到了病重的彪子妈那里。
等到了那里一看,彪子妈也只剩下了一口气了,看了彪子一眼,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脑袋一歪。咽气了!
看着彪子妈死了,这蒋家的人就开始张罗丧事。
可是彪子爹不干了,说自己是彪子妈的原配,这彪子妈的丧事得由他来办,他要把彪子妈。给拉回自己村子里去葬。
不但他这里不干了,就连那彪子妈跟李姓男人生的孩子,听到信了,也都找上门来了。
说彪子妈得由他来葬,必须要跟他的爹并骨。
这下子乱套了。蒋家的儿女说那是他们的妈,就必须要跟着他们的爹合葬。
就这样,三方为了争夺一具尸骨,互不相让,最后动手打了起来。
这一打,打出事了。
混战中,也不知道是谁,一脚踹在彪子爹的心口窝上,彪子爹当时就背过气去了。
一见老爹出事了,这彪子跑进屋里,一把菜刀抄在手,出门就开抡。
看着彪子拿菜刀出来了,人群都四散的尥了。
看着人都跑了,彪子赶紧的把老爹给抱到了车上,这就往医院赶。
赶到了医院。老爹的命好歹的是保住了,可是心里还惦记着彪子妈的事。
彪子一看没招了,把老爹给扔在医院,这又返回到了蒋家。
等回到蒋家一看,那李家来人了。一大群的人,说啥都要把彪子妈的尸体给抢回去。
人一多,自然就吵骂了起来,没用上多大会儿,混战又开始了。
这次彪子学奸了。你们打你们的,我在旁边看热闹。
看着你们打热乎了,我就把我妈的尸体给偷回去。
就这样,彪子趁着两伙人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偷偷的跑到屋里,把他妈的死尸给用床单裹吧裹吧,就给偷回来了。
偷回来以后,先找个地方给他妈的死尸藏起来,然后连夜的到城里买棺材。
又花高价钱从城里雇佣回来几个人,到坟茔地简单的挖了个坑。就把他妈给埋了……
等着那两伙打的破破刺烂的人,发现死人尸体没了的时候,再找到彪子家里,确连个毛都没能找到。
而彪子又来了一个死活不承认,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本来这彪子妈尸体被抢回来了。是好事。
可是彪子爹由于本来心脏就不好,再加上挨了那么一脚,不到半个月的工夫,人也就去了。
看着爹也死了,彪子哭咧了一场,这就给爹操办丧事。
下葬的时候,按照并骨规矩,把彪子妈的棺材又给挖了出来,葬在了彪子爹的右侧。
本来这一切都挺顺当的,看着自己爹妈分离了二十年。最后还是葬在了一起,彪子心里也是挺舒服的。
可是让彪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从埋葬了他们两以后,这彪子就没得着消停。
一开始是整晚的做噩梦,总是梦见他爹跟他妈在他面前打架。
而且是那种很凶的打。打的满脸喇喇淌血……
再后来那就不是满脸淌血的事了,不是今个彪子爹满嘴是血的在啃彪子妈的大腿,就是彪子妈浑身血葫芦一样,抱着彪子爹的脑袋在笑……
反正彪子是给吓坏了,赶紧的找大神来给看,可是人家都说是彪子纸钱烧的少,没尽到孝心,所以爹妈才会回来吓他。
这彪子一听,恨不得成车的往爹妈坟头上拉纸烧,可还是不行……
第0116章 一颗孤树
听着彪子的讲述,老鬼半天没说话。
“老鬼大师,你说我这妈是不是有病啊?”听着老鬼不说话,这彪子又说上了。
“打小没管过我,这回来了,就往死里吓唬我,整急眼了,我也不管我爹乐不乐意了,我直接把她给撅出去。”张彪子恨恨的说道。
“嗯,先回你家。你家里有你妈照片吧?”老鬼听了说道。
“照片……我得回去找找,好像我爹那里有一张。”彪子一听说道。
“嗯嗯,那就先回你家。”老鬼应了一声。
就这样,车子一路飞奔,走出去得有七八十里,开进了一个位于公路边的小屯子里。
“这就是我家了。”彪子把车停在了一个小院门口。
下车,打开了院门,一行人就走进了彪子的家。
房子不大,不过收拾的还算利落。
一进屋,彪子就开翻找上了。
“我记得我爹手里有一张我妈的照片,不过年头多了,是张黑白的。”彪子叨咕着,翻找着一个个的抽屉,还别说,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不大。是张二寸照片。
老鬼拿着那张照片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点头。
“走吧,去你家坟茔地看看。”看了良久,老鬼把那张照片还给了彪子。
“师父,你看死人照片干啥?”走在去坟茔地路上。我小声的问道。
“我要确认一下,这个死人是不是我想要找的主。”老鬼也很小声的回了一句。
“你想找的主?”我一听,惊疑的问了一句。
听着我问,老鬼摇摇头,不再搭理我了。
就这样,跟着彪子来到了他爹妈的坟头上。
老鬼绕着坟头转了几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张大黄纸,铺在了坟头的东南方位地上。
然后从兜里掏出来那三枚问路钱,放到了手心里摇晃了几下,奔着那铺蓬的黄纸上,就扬撒了出去……
说来也是奇怪了,随着那三枚问路钱扬撒在黄纸上,地上的那张黄纸,就像有人扯拽的一样,一下子就卷旁边去了。
而那三枚问路钱,也掉落在了地上。
看着三枚问路钱并没有掉落在黄纸上,老鬼面露喜色,弯腰把问路钱给捡了起来。
“张彪子,找人,今晚把你妈的棺材挖出来。然后找个乱葬岗子,给单独埋喽!”老鬼收拾起问路钱,转身就往回走。
“挖我妈……这败家娘们,真是她搞的鬼整我啊?”张彪子一听,就喊上了。
“啥玩意呢,我好歹的是她亲生的,活着时候就没管过我,这死了咋还要把我给拽去咋地?”张彪子恨恨的说道。
“我看了你妈面相了,山根折断,面大鼻小,很明显的夫宫塌陷,再加上眼皮较大,眼睛上吊,这就是天生的蟹目,女生蟹目,死后是不能跟丈夫并骨的,否则将死人不得安生,祸乱阴宅!”老鬼接过来话茬说道。
“啊……这么说,得回我爹跟她离婚离的早了!”张彪子一听说道。
“嗯,这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原因也是你爹天生命硬,跟她抗住了。”老鬼一听接着说道:“这就是所说的命相相克。”
“当你爹跟你妈命相相克,谁也克不住谁的时候,自然就过不一块堆去了,也就分开了。”
“可是不幸的是,两个人最后又整一个阴宅里去了,这相克的两个人又整一块堆去了,自然是见天的打闹,不得消停了!”
“这么说,我见天晚上梦里梦到的,她们两打的血乎连啦的这事,是真的了?”张彪子一听,不禁回头看了看他爹妈的坟。
“嗯嗯,那不是吓唬你,她们是想托梦给你,让你把他们两给分开。”老鬼点点头。
“我靠,还带这个的?”张彪子一听,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汗说道:“这整了半天,我爹把这死老娘们给整回来,还整错了。”
“嗯嗯。你一会儿开车去城里,买一块红底的带五彩碎花的布,必须要带五样色碎花的,买它两米见方回来。”
老鬼说道:“再找一家扎纸铺子,扎一个正常人那么高的黑色纸人,带心脏,但不要五官,另外再买一包做活针回来,现在就去吧,我跟我徒弟在这附近转悠一圈。”
“好好。我这就去。”听老鬼说,张彪子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张彪子跑了,老鬼难掩一脸的喜色,喊着我转身往回去。
“额?师父,我们还回坟茔地?”一看往回走。我不禁十分纳闷。
“嗯嗯,正愁找不着呢,还正好碰上了!”老鬼小眼睛都放光。
“啥呀师父,这么半天我就看着你乐了,啥玩意找不着正好碰上了?”我赶忙的问道。
“一天。你只听说过克夫女,那是阳克,可是这彪子他妈,那是阴阳克,阳世阴间都克夫,这可是个宝贝儿,我找这个阴阳克女人,可是找了好久了!”老鬼是忍不住的乐。
“阴阳克……死了还克人?”我一听迷糊了。
“嗯嗯,那就不叫克人了,那个叫阴尸,是宝贝儿啊!”老鬼干笑了两声。
“阴尸……有啥用?”我疑惑的问道。
“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天,走,我们得先去找样东西。”老鬼说着,绕开那片坟茔地。直奔前边的一处壕楞子走去。
听着老鬼说,我也没太听明白,得了,那就跟着他走吧。
就这样,跟着老鬼走出去了好远。前边就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在岔路口交叉的地方,出现了一大片的荒地,在荒地的正中间,孤零零的挺立着一颗老杨树。
杨树的树身上凌乱的贴着一些个黄纸,上面无非都是写着小孩哭夜郎的符咒……
这个不稀奇。在乡下,小孩子晚上不睡觉,哭闹不止,家里大人都会写上这么一张哭夜郎,粘贴在野外老孤树上。
上面无非就写着几句话,“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哭夜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说白了就是小孩三岁以前。额头上的那第三只阴阳眼还没有闭合,晚上看到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所以才会哭闹。
只要把这哭夜郎符纸给贴孤树上了,魂灵也就得到孤树庇佑,就能安稳的睡觉了。
“咦……这咋还没有认亲的呢?”来到了那颗树下。老鬼围着树身转了一圈。
听着老鬼说,我也是感觉很诧异!
按理说这野外孤树,得有不少的孩子来认亲,可是这树身上,咋一个红布条都没有呢?
而且在那大树底下,也没有烧过香火的痕迹。
这个叫认干妈,就有一些天生体弱多病,不好养活的孩子,或者是天生命硬,克父克母的。都会来野外认孤树做干妈。
认干妈过程很简单,无非就是大树下点上三根香火,摆上贡品。
然后在树身上绑上一条写着孩子生辰八字的红布条子,让孩子跪地给孤树磕三个响头,喊三声妈。这干妈就算认下了。
这也叫转命,把孩子命相托付给孤树,等孩子过了八岁,也就没事了。
可是这颗老孤树上,愣是一根红布条都没有。
“邪门了……”看着那颗老孤树,老鬼脸色有点不太好了。
“师父,你是想找认亲孩子的生辰八字吗?”我一看问道。
“嗯嗯,必须得找到,今晚上好用。”老鬼嗯了一声,不甘心的又围着大树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