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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电视技术的发展和电视转播在球迷中日益深入人心,电视转播权成了足球产业的〃新金矿〃。
在8O年代以前的欧洲,电视台都是在国家控制之下,各个频道如果允许播放广告的话,在性质和时间上都有严格的规定。
许多足球官员仍然担心现场直插足球比赛会影响赛场的上座率,因而对电视转播的比赛数量加以严格的限制。转播费所得实际上也只是名义上的,这和我国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私有频道的竞争改变了这一切。
为了获得某场球赛的转播权,电视台会付给足球管理机构比原来多得多的费用。8O年代早期开始,企业家们便在最新科技的武装下,为了他们的商业利益,向国家对媒体的垄断发起攻击。
那时的西尔维奥·贝鲁斯科尼还是意大利的一名企业家,他在1981年赢得了对在乌拉圭举办的杯赛的转播权,这是对意大利广播事业局的电视垄断的第一次冲击,也是贝鲁斯科尼用私人第五频道发展意大利足球的开始。
1977年,法国足球从国有电视台获得的比赛转播费约为1O万美元。1O年后,由于两个电视频道的竞争,使这个数字增长到1亿美元。
根据《世界足球》杂志的一项调查,在西班牙从1993年8月1日起的十二个月内,电视台共播放了899场足球赛,其中512场是现场直播。两家国家电视台同两家私营电视台、一家付费闭路电视台进行竞争,此外还有一些地方电视台加入竞争行列。尽管电视中的足球比赛已近饱和,但是到现场看英格兰超级联赛和德国联赛的观众人数却在不断增多:德国联赛1994~1995赛季的每场平均观众人数达3O261人,几乎是6年前的两倍。
电视的介入对足球产业的影响是多方面。
首先.电视使足球的影响成倍扩展,而这种成倍扩展,正是足球产业形成的必要前提条件。
其次,电视足球节目吸引了大批以前从未涉足足球运动的观众,使他们从非球迷转变为球迷。这样,就使数以万计的电视观众和球迷成为足球市场潜在的〃构成元素〃,为足球产业的形成创造了极为雄厚的购买潜力。
购买潜力的出现对于足球产业的形成是至关重要的,它从两个方面为足球产业的形成奠定基矗其一是足球运动产品及相关产品的生产企业意识到这种购买潜力的存在,便开始大规模投资,赞助有影响的俱乐部,购买广告权以及对适合球迷口味的产品进行研究与开发。其结果就形成了多重良性循环:足球俱乐部因为有了巨额资金而不断提高球队的质量,球队质量提高又提供更多的精彩的比赛,精彩的比赛会吸引更多的观众,许多观众成为消费者。与此同时电视台因为有了高额的广告收入,又能播出更多质量更高的体育节目,从而使电视本身的影响力更大,意义更深远;而消费者有大量适合自己口味儿的足球比赛和电视足球节目可供观看,对足球的兴趣越来越大从而使足球及相关产业的市场也会越来越大。
足球场面宏大,对抗性强,变化多端,悬念丛生,场上场下如同潮涨潮落,国际足联秘书长布拉特将其称为〃一种理想的电视运动〃。正因为这样,各国的电视台才会不惜人力、物力,不辞辛苦地转播世界杯赛、各洲杯赛、各国联赛……。
1954年电视第一次介入在瑞士举行的第五届世界杯赛;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电视台前往转播,电视观众达13O亿人次;199O年意大利世界杯,转播的国家和地区为166个,电视观众翻了一番,有26O亿人次之多;到了1994美国世界杯,有188个国家和地区转播,观众为321亿人次。不仅仅是比赛,就连在卢浮宫进行的1998年法国世界杯预赛的抽签仪式,通过卫星观看现场直播的观众就有近15亿人。
足球在各国电视体育节目中的比重不断增加。比利时电视台足球节目的时间约占整个体育节目的一半;西班牙、德国超过4O%,英国突破了3O%。有重要足球节目转播时,许多城市几乎是万人空巷,人人都守在电视机前津津有味地观看电视转播。
电视台转播足球节目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广告收益,因此作为〃足球节目源〃的所有者有理由以转让电视转播权的形式与电视台分一杯羹,这是俱乐部获取电视转播费的理论和实践依据。但是只有通过电视台、电视公司之间的竞争,俱乐部才能获取自己的收益。正是在这种竞争中,俱乐部获得的利益越来越多。电视转播权给职业足球带来了大量资金。
1994年世界杯赛足球赛在足球并不怎么热的美国举行,国际足联和组委会还依然把电视转播权卖了9000万美元。到了1998年世界杯在经济形势大好,足球普及程度又高的欧洲国家……法国举行时,国际足联将转播费预定为1.8亿美元,但到了1995年1O月,国际足联突然提出涨价,电视转播费一下飚升至10亿美元这一天文数字,可见电视转播权的含金量之高。
各国足协纷纷变卖转播权赚钱。意大利足协本来不允许电视台直播国内甲级联赛,但为了克服财政困难,终于在'93~'94赛季开禁。于是,各俱乐部均获得大笔收入。
意大利数不清的电台和1000多家电视台都要围绕足球比赛绞尽脑汁来编排节目吸引观众。谁家节目最有魅力、观众最多、影响最大,则广告费就最昂贵。也就越能在你死我活的竞争中出奇制胜,兴旺发达。'95~'96赛季泰莱比乌杜埃电视台出资电视转播费3400美元,出资额之高令人惊叹不已。泰莱比乌杜埃电视台已是第三年直播现场比赛,观众遍及全国。电视台尽管支付了巨额转播费,然而生意越来越兴隆,广告费越收越多,早已腰缠万贯。足球不仅是娱乐,而且是整个社会商品的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意大利,联赛的转播费每年到达13亿法郎。
1994年,德国足球电视转播收入接近1.33亿美元,占德国足球联赛营业额的4O%。
在法国,从各地电视转播费可以拿到11亿法郎,单是国家足球联盟(法国联赛和联盟杯)就可拿到8亿法郎;这些钱都是由各个电视台支付的。
英国足球可获得3O亿法郎的总收入,默多克的付费频道为英超联赛签订了为期4年转播合同,总值达54亿法郎。
超级联赛和默多克电视台结盟使两者都得到了极大的利益。签约之前默多克的天空电视台一直处于财政亏损状态,当时还在英国独立电视新闻公司的格雷格·代克曾发誓〃卫星电视台一出世就把它勒死〃,但现在,不仅在电视台扭转了亏损局面,而且英格兰的超级联赛也蒸蒸日上。由于默多克势力的影响,世界上许多足球运动员已被吸引到了英格兰去踢球,英格兰足球市场也呈现出极其火爆的局面。电视转播权已经成为英格兰各俱乐部与私人赞助、票房收入并行的三大收入之一。1992…1993赛季,天空电视台为购买超级联赛的独家播映权,向英格兰足协支付了3.O4亿英镑巨额款项,英格兰足协除保留一部分作它用外,按照一定的规则将它分给了22个超级俱乐部。
落在后面的西班牙也赶了上来,西班牙联赛为期6年转播权以1OO亿法郎的价格被一家电视台、一个新闻团体和一家银行组成的联合体买断。
我们再以一衣带水的领邦日本为例:1993年以前日本联赛的转播费只有3O万日元;而1993年职业化以后,全国转播费高达1000万日元(一场比赛的转播费),一下子提高了3O多倍;1994年在此基础上又涨了一倍,为2000万日元,数目非常惊人。
面对西方足球俱乐部令人垂涎的电视转播收入,中国的足球俱乐部只能啧啧咂舌。
中国的电视界与足球一直有着密切的〃互动〃关系。
中国足球进入职业化以后,以中央电视台为首的电视界对中国职业足球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一直坚持以〃精神鼓励〃为主的原则,轻易不进行〃钱权(电视转播权)交易〃,一直在不需支付任何转播费或者只支付〃象征意义〃转播费的情况下,使用着足球俱乐部〃足球比赛资源〃。
在中国足球职业联赛的初期,甚至还出现过〃头脚倒立〃使用电视转播权的情况。
1995年末,在辽宁足球(股份制)俱乐部成立之时,中央电视台以属下的一个公司的名义入股辽宁足球俱乐部,在辽宁足球俱乐部股份有限公司中占有1O%的股份。按辽宁足球俱乐部的注册资金3000万来计算,10%相当于300万人民币。这300万并不是资金投入,而是以辽宁队转播主场比赛为交换条件的。
如果按15场计,那么就等于每为辽宁队转播一场比赛,收取辽宁足球俱乐部2O万元人民币。据说当年中央电视台并没有全部转播完〃约定〃的比赛场次,所以〃股权〃是否依然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中央电视台是应邀〃入股〃,而且是在为〃十冠王〃辽宁队降入甲B后成立中国第一个〃股份制〃足球俱乐部摇旗呐喊,其目的不是〃索缺而是''支持〃。〃以权换股〃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这种作法毕竟不符合国际上足球转播权的惯例,恐怕在国际足球职业化史上也是〃可圈可点〃的。
当年,新生的职业联赛确实需要中央电视台的转播来进行扶植,但5年过去了,中国职业联赛已经初具规模,中央电视台显然更需要通过直播甲级联赛来提高收视率和吸引广告客户。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坚持5年以前的近似无代价转播的模式显然就不够合理了。
实际上,在电视转播权上似乎也有一点日子。
比如,中央电视台与中国足协签订了电视转播权协议,以给付2分钟广告时间的方式支付电视转播费。但是,由足协分配给各足球俱乐部以后就显得太少了。
另外,少数几个省份的电视台也开始向当地俱乐部支付转播费。比如,武汉雅棋足球俱乐部每年可从武汉电视台获得120万元的电视转播费收入。前卫寰岛队从电视台拿到的转播费为6O万元,但这点钱对于俱乐部的总支出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俱乐部都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的。
目前许多中国职业足球俱乐部财政拮据,处于嗷嗷待哺状态,他们确确实实需要电视转播权这笔收入来缓解他们的财政状况。
如果按照欧洲足球俱乐部电视转播费收入占俱乐部总收入的3O%计算,按现阶段甲A俱乐部平均年总收入1500万元计算,每个足球俱乐部可获得700万元左右的电视转播权收入;甲B俱乐部平均年总收入1000万元计算可获得50O万元的收入:如果俱乐部按照以上标准能够获取电视转播收入的话,将会使某些足球俱乐部的财政状况有很大改观。
即使这样,全国14个甲A足球俱乐部和12个甲B足球俱乐部获得的全部电视转播的总和也不过就是1亿5千万元人民币左右。
这笔钱还不及1996年〃中国标王〃山东秦池集团购买中央电视台天气预报前全年每天5秒钟的广告费用。
近几年在中国企业盛传〃企业为电视台打工〃的说法,不论其正确与否,套用一下,似乎足球俱乐部也在为电视台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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