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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顿了一下,说道。
“既然有能够到达的可能性……那…有把黄金姬当做目标的不轨之徒也不奇怪吧?”
“……你还是老说些不吉利的话。”
伊诺莱深深地呼出一口香烟。
然后麻利地将剩下的烟掐灭在橙子递过来的携带式烟灰缸里。
“哼。爷还当你也是冲着传闻中的秘宝来的呢。”
“您说得是什么事?”
橙了好像是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反问道。
“哦,没想到你会不知道。前一阵的地下拍卖会卖出去得。伊泽路玛把那个买下得事已经成为话题了。带有某个幻想种之血的——。”
“……原来如此。确实是好东西。”
听到伊诺莱之后说得词,橙子轻轻点了点头。
“哎呀,爷还以为你会更起劲一些I呓。一阵子没见,变化挺人的呀。”
“没有哦?我还是会先克制一下的。而且如果真有需要的话,我也会去时钟塔以妹妹的名义借钱。
只不过,这次没怎么激起我的好奇心而已。”
“哼。不过反止所谓艺术家就是这样啊。”
伊诺莱耸了耸肩,橙子反问她。
“伊诺莱老师在社交晚会的时候好像被拜隆卿叫住了吧。”
“……小丫头你果然看着呢。”
嘁,嘁,她咂着嘴。
这名老妇的行为让她看上去像是小女孩一样。这种不可思议般的合适,大概是由于她所经历的岁月,并没有让她的本质失色分毫。
“小事面己。而且,爷来参加这晚会其实还有一个目标来着,没能遇上真是可惜。”
“您说得是哪位?”
“就是现代魔术科(诺利吉)的君主( Lord)。”
说完,老妇挥,挥手。
看着雾色和黑暗淹没了恩师的背影后,
“……嗯。”
橙于自言自语道。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额角。
“怎么回事呢。总觉得没什么兴致。”
然后她叉嘀咕道。
“……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5
早上,塔外冷得让人有些微微发抖。
湖区的昼夜温差本来就很明显。在十月份,白天能达到将近二十度,而夜晚和早上则在零度以下。
因为湿润的雾气,阳光发生了漫反射,四处都是小小的彩虹和奇怪的影子。我记得被认为是二重身传说来源的布罗肯幽灵,能在德国布罗肯山山顶附近看到——相似的光的散射现象,还有与之相伴浮现在雾中的巨大人影。能在低地看到这种现象,让人觉得这里实在很适合魔术师居住,想必以前也发生过各种各样吓人的幽灵骚动吧。
咿,倒吸凉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嗯,怎么了吗?”
“……没,那个、”
格蕾支支吾吾的。
她又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像是感到不好意思一样别开了视线。
“咦嘻嘻嘻!又犯恐惧症(Phobia)了吧!”
亚德在她的右手上特意告密道。
(说起来,她好像讨厌幽灵吧。)
虽然昨晚没起雾所以没有注意到,但或许她很不擅长面对这种景色。……嗯,我因为这张难受的侧脸而感到稍微有一点点兴奋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没有必要向谁公布自己的爱好。
塔与塔之间的距离步行大概要十分钟左右。
昨夜的社交晚会就像不存在一样,月之塔已回归寂静。
带有一些裂痕的墙壁被荆棘缠绕着,走近一看,更觉得这不是昨夜那座建筑。
我们从黄金姬说过得后门进入塔中。
正如她所说,门没有锁,我们轻而易举地入侵内部。
我们偷偷穿过走廊。作为拜隆卿的思想遍布这里的证据,塔中挂着各种各样很有创造科(巴鲁叶)风格的绘画。如果这是在鬼故事里,那差不多就该有露出丑陋笑容的画像对我们施加诅咒了吧。——实际上,这些画上好像确实施加了某种魔术,因为我感到眼睛微微发烫。
(……唉。)
这体质可真麻烦。因为无法自由控制,我甚至觉得这只不过有着魔眼这种帅气名字的花粉症而已。另外在英国,造成花粉症的主因是结缕草,并在六月到七月迎来高峰。听兄长说,在远东,一般是通过戴口罩来应对花粉症的,这让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有些古怪的画面。
我们直接走上里侧的旋转楼梯。
黄金姬的房间在三楼,我们在几扇排开的房门中找到她告诉我们的那间,敲了敲。
“……蒂娅德拉小姐,你在吗?”
我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回应。
不,甚至都没有人的气息。和刚才不同,这扇门紧锁着,不管是推是拉都纹丝不动。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特里姆。打碎它!”
“Yes,Master!”
水银从我拿着的行李箱里滑落出来,变化成女仆的形态。然后从她的右手生出一柄战锤,轻松地打碎了木质的房门。
虽然想避开碎片,但为了赶入房中我还是踩了上去。
房间很宽敞。
里面被收拾得十分整洁,除了附有华盖的四柱床,还摆放着典雅的家俱。那轻柔的水母一般的台灯应该是埃米尔·加莱的作品吧。——同时,最让人意外的是这里没有镜子。很难想象女人的房间里没有镜子,或许这对于她们的魔术来说有必然的理由。
“……。”
然而,我马上放弃了一切思考。
因为发现了某种红色。
是在床上。在纯白的床单上,那红色就像是蔷薇一般。如果是艺术家的话,或许会对这红色的配置感激涕零吧。就算是在这种事态之下,环绕着她的一切依旧那么■。
“……。”
黄金姬就在那红色的中央。
宛如花朵一般。据说花本来就是为了吸引昆虫而演化出的形态。绽开的花瓣也好,弱不禁风的存在方式也好,都是为了捕捉住其他生物的心而存在的。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啊啊。
既然如此,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她呢。
“……。”
我彻底失去了言语。
脑细胞全部停止了活动。至少,在这个瞬间我宁愿它们全部停止,我打从心底这样想着。对于区区人类的认知而言,这副光景实在过于■。
“蒂娅德拉……小姐……。”
连格蕾支离破碎的声音,也在我的意识之外。
她的双眼紧闭着。
她的双唇紧闭着。
她没有在呼吸。
她的脖子下面,【没有身体】。
黄金姬的身体变得七零八落,而她的头颅,正摆放在柔软的床单上。
第二卷 双貌塔伊泽路玛 上 第三章
1
黄金姬死亡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双貌塔。
为了保护现场,我留在那里,拜托格蕾去传话。因为事态紧急,人们马上就都聚集到了黄金姬的房间,将现场纳入眼中。
那尸体实在过于凄惨。
但那份美丽依旧保持原状,让人更感震撼。这个头颅同时表现出了生与死。实际上,如果不需要通知其他人以及考虑凶手的问题,那我或许会整整一天都在这具尸体前茫然若失。
回归正题,不到三十分钟,社交晚会后留下来的人就大致到齐了。
“……莱妮丝、小姐。”
第一个气喘吁吁地赶来的是药师麦奥,他看到现场的情况,瞪大了眼睛。
本来他看上去就很虚弱,现在更是好像要就这么晕过去一样。不如说,看他还能保持清醒,或许说明他其实比想象中要有骨气。
接着,
“喂喂。这可是出大事了。”
深色肌肤的男人挠着头说道,我记得在晚会上见过他。
“你是?”
“米克·古拉吉列。咒诅科(吉古)的人。”
咒诅科(吉古马列)和梅亚斯提亚一样是中立派。
他留着平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玩什么运动,肌肉十分发达。当然,就连那个兄长也能靠“强化”魔术一只手拎起弗拉特,不过基础越强韧“强化”的效果就越好这种事根本用不着说。
“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个人一进入房间,就发出嘶哑的声音瘫倒在了地板上。
“……不可能。怎么会,我的衣服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发型引入注目的男人叹惜道。
他有一头的麻花辫,印象中这种发型好像是叫Braids。就是在刻板印象中黑人女歌手经常会留得那种,不过这个男人头上的辫子编得要更加复杂,看上去简直可以说是由头发制成的纺织品。
从他说得话来看,好像也是比起人更在意礼服。
“你是?”
“伊斯洛……瑟布南。黄金姬、白银姬的礼服是我做得。”
之后从他们那问到,这三个人之所以会在第一时间感到现场,是因为本来就正好走到了这附近。说是想在回去以前,邀黄金姬她们一起共度早餐,真是一群悠闲的家伙。
共通点是,姑且都算是中立主义派。
不过和其他两派不同,中立主义派这个派阀的内部意志并不统一。只是出于比起主张主义还是想要优先研究这种想法,几个家系聚集在一起而已。虽然用其中势力最大的梅亚斯提亚派之名来统称他们,但其实正因为是中立所以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开始内讧都不奇怪的关系。
锵,响起了手杖戳在石板上的声音。
如同世界毁灭般的呻吟声,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怎么会……这样……蒂娅德拉……。”
“……姐姐。”
颤抖的声音,仿佛在将事件追认为悲剧。
在这个布满鲜血的房间里,最残酷的或许就是这两个人的到来。
“……拜隆卿,白银姬。”
白银姬和她初次登场时一样,戴着面纱。
透过薄薄的面纱,能隐约看到那似乎和黄金姬几乎一样面容,但是不知道表情。
不过,她看上去好像在紧紧地盯着那将白色床单染上血红的头颅。
如果她真的有着不输于黄金姬的美貌,那么那面纱之下,想必是连天上都没有的反常空间吧。实际上,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大脑也有那么几秒差点因为那妄想而沸腾。
“原来如此。大骚动啊。”
说着,另一个女人现身了。
她现在没有戴眼镜。橙子一只手压住暗淡的绯发,语调与之前截然不同,十分冷淡——至少给人这种感觉,她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唉呀唉呀。”
她摇着头。
“这该不是要说,我们剩下的人全都是嫌疑犯吧?”
“Miss。苍崎。”
橙子没有在意麦奥责备的语气,依旧面带笑容地说道。
“我不讨厌侦探小说。不过想都没想过会有成为嫌疑人的一天。要说得话,我觉得自己应该更适合当被害者吧。”
她发出呵呵呵的笑声,肩膀抖动着。
但看那态度,不管怎么想她都只适合当凶手,女人先看了看黄金姬的头颅,然后注视了几秒房间里的状况,笑得更加愉快了。
“我说啊,这可真行。搞成这样简直可笑。这里有这么多魔术师,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思?”
格蕾忍不住问道。
“你听好?我过来时已经以前听说了,你们闯进来得时候黄金姬的房间是锁着得吧?我以前也遇到过点麻烦所以知道。黄金姬和白银姬的房间用得是魔术锁(Mystic Lock)。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