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
格蕾的特长,是对灵战斗。
虽然本人惧怕着幽灵,但她的能力在那个大英帝国里值得一提的陵园的历代中也可说是屈指可数。据说就是在那个剥离城(阿德拉),她以军队般的灵为对手也能一步不让。或许在与魔术师为敌时也能用上这技术,但在对手是自动人偶(Automata)的情况下,她的实力又能发挥几成呢。
“……。”
自动人偶(Automata)沉默着放低了重心。
似乎是认识到眼前的格蕾不是它随随便便就能肃清的对手。即便如此,接下来的变化也让人难以置信。
自动人偶的四肢进一步分裂开来,生出了刀刃。
不仅是四肢。
那被打造得端正的脸庞突然裂开,长出了更多眼睛。
“什……!”
所谓三头六臂,也就是【无所不视,无处不达】这一神性的表现,难道说它的制作者将这一典故也利用到魔术中了吗。那样的话,这个创想比起东方主义感觉更该该说是过于有现代风格。
自动人偶(Automata)跳了起来。
那已经不是人的形态了。如同蜘蛛或者螳螂一般的六只利刃,被死神挡了下来。
三回合。
八回合。
——一口气十七回合。
肢体与视野的增加给战况带来了变化,这一次格蕾的镰刀开始落到下风。不,仅凭一件武器与六只刀刃周旋得格蕾实在是值得赞扬,但就算是我的双眼也能看出比起少女的利刃,自动人偶取得先机的次数越来越多,渐渐地格蕾开始只能进行防御战。
两者激烈的战斗震动了林中的树木,绿叶飞舞在空中。
而那树叶也接连被斩断,刀刃的轨迹浮现在雾色上。
“唔——!”
“喂,格蕾?!”
在亚德发出声音的同时,少女的右上臂裂开了,流下来鲜血。
因为痛楚,她的上半身一时歪倒了,自动人偶(Automata)趁着这个空隙立刻拉近了距离。如同一个风暴一般的刃之怪物。就算浮现在死神之镰(Grim Reaper)表面上的眼球狠狠地瞪着人偶,也无法阻止冰冷的刀刃旋转着从斜上方落下来。
不过。
千钧一发之际,有光击中了人偶。
被击中的人偶稍稍失去了平衡,格蕾单手挥舞着镰刀,强行将对手打飞了。
“……莱妮丝小姐。”
“至少这种程度我还是办得到的。”
我保持着伸出手臂的姿势,哼了一声。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刚才的那个根本不算魔术。
单纯只是通过赋予魔力形状,而生成得带有物理威力的魔弹。假如让别人知道君主(Lord)的家门竟然使用这种魔术,那应该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了。如果是那个传闻中的露维雅泽丽塔,应该会将其升华为被称为Finnr的一击的诅咒吧,但那对现在的我来说简直想都不要想。
人偶从几码之外的草丛中站了起来,它缓缓地转动着头,环视四周。
不出所料,毫发无伤。
它看上去就像在享受我们的恐惧一样,见此,格蕾悄悄说道。
“……亚德。”
伴随着她的声音,我感到气温突然下降了。
如同不可视的漩涡一般的现象开始在格蕾的周围回旋。
少女和镰刀开始吸取周围的魔力。要是对手是没有实体的灵的话,那就足以造成致命伤的,守墓人所具有得异能。但是,在对手是魔力被固定得自动人偶(Automata)时,就只是将自己的“强化”增幅而已。
即便如此,我也感觉这是有必要的。
自动人偶(Automata)笑了。
三张脸在哄笑。
它跑了起来。
激撞。
人偶的利刃和镰刀相撞,少女以那个交点为支撑,优美地向空中翻去。那身影让人联想到月面空翻,死神之镰(Grim Reaper)也像新月一般刻在虚空中。虽然看上去像一种杂技,但那其实是格蕾拼劲全力的反击,她借着下落的势头压向人偶。
咔叽,响起了异样的声音。
本该接下这一击的人偶之刃碎裂了。
“咦嘻嘻嘻嘻嘻嘻!要比力气咱可不会输!”
“……再一击!”
伴随着亚德的叫声,格蕾高举起镰刀。
然而,少女僵住了。在这本该发动强力攻击的极近距离,人偶的嘴裂开——从那里飞出了像是内脏之枪一般的古怪器官。
我想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也无法抵抗这样的奇袭。
那么,她之所以能在危机关头躲开这一击,不仅是刚才“强化”增幅的作用,也是天生的直觉。还是说,那是连我都不知道的某种魔术上的支援作用在了格蕾身上呢。
“唔——?!”
随着一个后空翻,格蕾撤退了。
不过,自动人偶(Automata)也没有再追击下去。而是像少女一样拉开距离,跳上了树。以我无法看清的速度在树枝之间跳跃,消失在雾气的另一侧。
“——逃了?”
“……看来是。”
格蕾一边将亚德收起来,一边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忸怩,是觉得自己大意了吧。不过在我看来,光是能够几乎无伤地摆脱敌人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实际上如果她没有陪我来的话,那我在这里就彻底结束了,也想好好感谢一下小心谨慎的过去的自己。
“好,接着该找特里姆了。”
她到底跑哪儿去了。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从口袋中取出锁链。锁链的一端镶嵌着紫水晶,这是那种经常被用于寻找地下水和矿脉的魔术探索(Dowsing)用道具。因为刚才格蕾吸取了魔力,所以结界被削弱了。我想以我现在的装备应该可以突破。
我将锁链缠在手腕上,让紫水晶笔直得垂下来。
“调整吧(Adjust)。”
锁链晃动了。
我看向那个方向。将力量凝聚在已经开始发热的魔眼上,使劲挥动锁链。
“来,曝出汝之迹象(Thou。Betray your sign)!”
白雾动摇了。
虽然并不完全,但视野还是开阔了很多,能看见森林中前进的方向。
“赶紧!”
我对格蕾喊道,跑向深处。
不久之后,我到达了目的地。
那里非常开阔。
是泉畔。
在郁郁苍苍的森林之中,只有这个空间看上去很特别。从那滚滚涌出得泉水来看,也许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在某种偏东洋的观念里,灵穴和经常会和泉水在同一位置上。同样在西洋,让泉水涌出这一神技长久以来也都被认为是圣人的奇迹。
但是,现在。
“……特里姆?”
特里姆玛乌伫立在那里。
她只是安静地盯着自己脚下,那水银的肌肤反射着秋日的阳光。不,她真的在看吗?对于并非生物,只是模仿为人形的她来说,眼睛并不是感觉器官。
最重要的是,我和她之间的魔力连接还没有恢复——
“——唔!”
我屏住了呼吸。
“怎么……会……”
身后,格蕾茫然的呻吟声溶解在空气中。
那是不该发生得事。特里姆玛乌的手,被【红色】弄脏了。那颜色让我感到晕眩,然而,现在我的目光被钉在另一个从泉水中浮上来得身影上。
那是致命性的,无药可救。
“……卡莉娜。”
不,也有可能是蕾吉娜。
服侍黄金姬与白银姬的女仆中的一人,化为了尸体,正浮在泉水之中。
5
“……莱妮丝、大人。”
特里姆玛乌僵硬地转过头来。
从她手上滴落得红色,与那水银的肌肤相称得不可思议。与那个房间里相同的血腥味消散在风中,几乎感觉不到。
“你……”
从呻吟着得我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喂等一下。不准动。这种情况是不是叫保护现场?还是该说是逮捕现行犯?”
“唔——!”
那正是主动承担监视我们一职的人的声音。
树叶不祥地舞动着,在森林正中,身着绿色礼服的老妇直直地盯着我们。
“君主·巴鲁叶雷塔。……你怎么会在这里?”
“彼此彼此。刚才,爷感觉到了奇怪的魔力气息。”
应该是那个结界吧。看来在我被关进去时候,外部的伊诺莱同样也察觉到了那个林中结界。然后在我们和那个什么自动人偶(Automata)磨磨蹭蹭的时候,她赶了过来。
“……你能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当然。但是,”
“……莱妮丝……大人。”
特里姆玛乌缓慢地移动着。
因为我的到来,被切断的魔力通路开始再生了吧。
“但是,这可不行。”
君主·巴鲁叶雷塔的手伸向了绑在腰间小袋子。
老妇抓起一把什么东西,连同简短的咒文一起,撒了出去。
那沙子散落在大地上的瞬间,本该没有固定形状的特里姆玛乌被完全束缚住了。
(沙画……!?)
我能清楚地看见,散落得彩砂忠实地再现了特里姆玛乌的姿态,彷如密宗的沙曼陀罗一般。
这就是君主·巴鲁叶雷塔的魔术。
特里姆玛乌完全停止了活动,接着从老妇的身后又出现了人的气息。
“……卡莉娜。”
双生女仆中的一人呻吟道。
(……啊啊。)
看来我的第一印象没错,在这里被杀死得果然是卡莉娜。
但是,知道了这件事又如何呢。
湿润的土地上发出得脚步声,理所当然还有一个。
“请你说明一下情况吧。埃尔梅罗的公主。”
拜隆卿用手杖戳着地面,问道。
他一定也和君主·巴鲁叶雷塔一样感觉到了结界的魔力,所以才会在这个时点和女仆一起过来。或者他们可能就是和君主·巴鲁叶雷塔一路的,不过事到如今这些都无所谓了。
“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个水银女仆杀死卡莉娜以后,想要毁灭证据所以抛尸泉中吧?是不是正准备绑上重物?”
“……。”
不是,完全不是。
就算现场稍稍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作为现实有着强大的说服力。如果我站在相反的立场上,应该也会那样想吧。
“我可以解释。所以为了说明能不能先放开特里姆玛乌?”
“你觉得会有人蠢到把炸弹交给杀人犯吗?”
这也是那样天经地义,让人只能点头赞同。
走投无路了。
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在现在想出挽回的办法。特里姆玛乌以如此明显——过于露骨的形式杀了人,而我连像样的解释都做不到,只能呆站着。
告诉他们结界和自动人偶(Automata)的事?
不,如果没有配套的证据和假设,他们只会一笑置之吧。挡在我面前的并不是寻求真相的警察和嫌犯,而是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将巴瑟梅罗派踩在脚下的敌对派阀的长老们。
换句话说,他们的行动绝不是为了解决事件。只是看犯人的最佳人选正好是敌对派阀,那就顺便吊死的魔女审判而已。
拜隆卿又向前走了一两步。
“怎么了?埃尔梅罗的公主。已经死心了吗。”
“……哈哈,请不要说笑。”
虽然我嘴硬地回答道,但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从我决定调查的那一刻起,就感觉陷入了泥沼。不,说不定其实已经没过我的头顶了,而我只是装作没有察觉到罢了。
“莱妮丝小姐……。”
我假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