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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氏看了一眼马二,沉着脸问道:“马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二惭愧的低下头去,喃喃地说道:“这真是……这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以为……我以为……”支支吾吾半天也无法进行解释。
“大嫂,这不怪马二,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话音刚落,戴晓天和辛建勋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楼采桑看到戴晓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随即冷笑一声问道:“戴探长,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你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戴晓天笑了笑说道:“大嫂,你先不要生气,我这么做,也是怕上次马二兄弟中毒的事情再次发生。而且坦白来说,我虽然抓住了马大山,但是我觉得这件石碾子杀人案,还有幕后的主谋没有查到!”
楼氏冷笑问道:“那戴探长的意思,你所谓的幕后主谋就是我了?”
戴晓天沉默了片刻,微笑着回答说道:“我并没有这么说,不过有几件事情,确实让我觉得很奇怪!”
“哦,什么事儿还能让我们无所不知的戴探长感觉奇怪?”楼氏讥讽地问道。
戴晓天说道:“第一件事,马大山把梁升打晕之后,带到了那个山洞之中,然后他到哪去了?第二件事,马大山山洞里的食盒、被褥,他说是从家里偷出来的,这件事楼大嫂怎么没说过呢?第三件事,马二和马三壮中毒的毒蘑菇‘一点红’是怎么回事儿?”
楼氏冷冷地问道:“你说的这些,第一,我听不明白;第二,我不知道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马大山杀人,我也要跟着连坐?”
戴晓天刚要回答,突然有人说道:“戴探长,我这儿都快难受死了,是不是不用装下去了?”
楼氏透过铁窗往房间里一看,只见一个矮小的胖子坐到床上,原来刚才和她对话的人不是马大山,而是这个矮小的胖子。她顿时脸色一变,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马大山?”
小胖子回答说道:“我叫鹦哥,是曾经交给马大山模仿别人说话的口技艺人。呵呵,怎么样?我的技艺高超吧?就连你这个和马大山同床共枕的人,也没有听出破绽来!”
楼氏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愤怒地问道:“戴探长,你到底要干什么?”
戴晓天双眼紧紧地盯着楼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只要抓住害死梁升,陷害马二和马三壮的幕后主谋!”
楼氏问道:“你凭什么怀疑我?”
戴晓天说道:“其实你真的很厉害,演技精湛绝伦,比鹦哥的口技还要精彩得多!”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口技!”鹦哥不服气地说道。
辛建勋扭头大声怒斥道:“闭上你的臭嘴,再敢插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鹦哥吓的缩了一下脖子,但心中依然很不服气,只是气鼓鼓的不说话。
马二在一旁低着头,只是一言不发。不过从他那一动不动的姿势来看,显然内心异常的沉重。
戴晓天笑了笑,接着说道:“楼大嫂,刚开始的时候,我怀疑过很多人,怀疑过马汉云父子,怀疑过与马大山通奸的女人以及他们的丈夫,甚至还怀疑过力气很大的郭秀,也怀疑过我一向信任的马二……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真的,你是我见过的演技最好的人!”
楼氏冷哼一声,先是看了马二一眼,又看了鹦哥一眼,随即把头扭向一旁,沉着脸听着,却一言不发。
戴晓天又说道:“第一次见到,你是个丈夫刚刚被别人害死的苦命女人,你的同情,你的大度,你的谅解,你的楚楚可怜,为嫌疑犯说话开脱,这让我觉得,世上最善良的女人莫过于此!”
楼氏突然哈哈大笑,随后问道:“怎么?那我现在成了世上最恶毒的女人了吗?”
戴晓天摇头笑了笑,没有回答楼氏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直到马二和马三壮中毒之后,我突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大对劲儿!”
楼氏问道:“哦,哪儿不对劲儿了?”
戴晓天说道:“我曾经听一个老人说过,马大山当年还有个哥哥叫马大海,马大海八九岁的时候,因为在坟地中误食了毒蘑菇‘一点红’而夭折了,因为马大山当时有钱有势,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因此,这件事其实后来知道的人没有多少了。而我和郭秀回到你家,去查看那一大锅蘑菇炖鸡的时候,却真的在里面发现了毒蘑菇!”
楼氏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毒蘑菇、什么‘一点红’,更何况那些菜我根本没沾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戴晓天说道:“如果说这个村子里最有可能还知道马大海之死这件事,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在郭秀的菜埚里下毒的,那这个人会是谁?当然是你了,温柔善良楚楚可怜的楼大嫂!”
楼氏冷笑对戴晓天说道:“难怪你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原来是怀疑我在饺子里放了什么所谓的毒蘑菇‘一点红’啊!那好,刚才饺子我已经吃过了,我现在也没有死啊?至于别的,都是你在胡说八道,胡乱冤枉我!”
接着又瞪了马二一眼,愤怒地说道:“马二,你也算个男人吗?当初你不敢和我私奔,让我嫁给了马大山,遭了这么多年的活罪!这笔账就不说了,如今你也伙同别人来对付我?”
第一百七十四章 背后的真相(七)
马二抬起头来,歉疚地说道:“采桑,对不起……”
楼氏愤怒地说道:“既然你们说饺子有毒,那好,那我就扔了它算了!”说完,一盘饺子冲马二扔了过去。
马二不躲不闪,仿佛甘愿被这一盘饺子砸中。
只见人影一闪,盘子稳稳地落入一个人手中,这人当然是戴晓天。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一盘饺子被扔出去,被他接到手中,却一个也没有落到地上。
“这么好的饺子,扔了多浪费!”戴晓天微笑这说道。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盘饺子,随即摇着头笑了笑说道:“果然高明!”
他让辛建勋到外面取过一双筷子,然后分开两个饺子,仔细看了看,随即笑道:“建勋,把这盘饺子端到另一侧的厢房中,把这种褶子多的给马大山吃了!”
辛建勋疑惑地问道:“褶子多的?戴探长,您是什么意思?”说完,仔细看了看那盘饺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哦,原来是这样,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说完,端过饺子,转身向另一侧的厢房走去。
楼氏的眼神儿闪过一丝慌乱,脸色变的有些紧张。
马二好像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戴晓天对楼氏说道:“大嫂,现在可以让你见一见真正的马大山了,走吧,咱们过去一起看他吃饺子,别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楼氏浑身发抖,踉跄着迈了一步,差一点摔倒在地上。无奈之下,她只好和戴晓天一起向另一层厢房走去。
鹦哥还关在里面,他大声喊道:“戴探长,放我出啊!放我出去啊!”但是戴晓天却没有理睬他。
到了另一侧厢房,只见马大山被关在里面。
辛建勋先到,他吆喝一声说道:“马大山,这是你老婆给你做的饺子,快过来吃几个吧,要不凉了就不好吃了。吃不上这一顿‘上路饭’,将来做不了饱鬼,饿着上路的滋味据说可不好受!”
马大山此时此刻,哪儿还有心情吃什么饺子,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吃,没有胃口!”接着问道:“是不是我老婆来了?”
辛建勋回答说道:“不错,她来了!刚才戴探长怀疑这饺子里有毒蘑菇‘一点红’,但是你老婆亲自吃了一个,却一点事儿也没有。不过,后来我们戴探长看了看,却发现原来这饺子啊,有的包的褶子多,有的包的褶子少,如果不是我们戴探长那么观察入微的人,根本发现不了这一定点儿的区别!”随即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用筷子打了自己的脸一下,戏谑地说道:“看我这张臭嘴,说这些没用的干吗?还不赶快让你吃饺子!”
马大山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的眼神儿里透露出一种,夹杂着愤怒、恐惧、绝望、伤心……等等复杂的情绪,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建勋,把门打开!”戴晓天和楼氏走了进来,他对辛建勋吩咐说道。
辛建勋答道:“是!”说完,把把盘子和筷子放入一只手中,掏出钥匙打开牢房的门。
戴晓天走过去,从辛建勋手中结果盘子和筷子,走进去对马大山说道:“马大山,这饺子快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快点吃了吧,这可是你夫人的一片心意!”
马大山冷冷地说道:“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吧!”
戴晓天却呵呵一笑说道:“不吃?这可由不得你了!”
马大山腾的从床上站起来,愤怒地说道:“我就是不吃,我看你有什么办法!”本来他的态度已经变软,但此时突然又变得蛮横起来。
戴晓天冷哼一声,突然用筷子飞快的在马大山身上一戳,马大山立刻就一动也不能动了。
他刚想说话,戴晓天夹起一个饺子,闪电般塞进马大山的嘴中,马大山大吃一惊,刚想吐出来,戴晓天在腹部一拂,那饺子不知为什么,却被马大山整个给吞了下去。
楼氏在一旁看着马大山狼狈的样子,神情更是慌乱,不过看戴晓天的眼神,也随即变得怨毒起来。
马大山干呕了几声,想吐却吐不出来,刚想破口大骂,戴晓天如法炮制,又让他整个吞下一个饺子。
马大山顿时不敢在张嘴,但却又忍不住想呕吐,他干呕了一声,没突出什么东西,却又被戴晓天“喂了”一个饺子。
三个饺子喂下去,戴晓天把盘子递给辛建勋,对他说道:“马大山敢张嘴说脏话,你就把饺子全给喂下去!”
其实辛建勋没有戴晓天的本事,他根本不可能完成“强喂”这个任务,但这句话依然很有震慑作用,让马大山强忍着呕吐,却再也不敢张一下嘴。
辛建勋却担忧的对戴晓天说道:“戴探长,可不能闹出人命啊!”
戴晓天摆手笑道:“没事儿,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马大山只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不知道是因为中毒,还是心理因素,只觉得肠子抽痛,难受的要命。
戴晓天、辛建勋、楼氏的三双眼睛,全都盯着马大山。只不过,楼氏神情紧张,鼻尖上挂着些汗水;辛建勋也有些紧张,他担心搞出人命;戴晓天却微笑着,神情很是轻松,不过眼神儿里透露出一种凌厉和威严。
马二刚才一直站在院子之中,他感觉无法面对楼采桑这个昔日的恋人,又感觉,她已经不是自己当初所认识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了。追忆往昔,重重情由过往,都已如过眼云烟。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守候,如今却面临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百转柔肠,不由得暗自伤神。
过了很久,他这才走进关押马大山的厢房,去看看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进去的时候,看了楼采桑一眼,发现对方正全神贯注、紧张不已的看着马大山,随即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些饺子到了马大山胃中,经过胃的消化和蠕动,虽然是整个被吐下腹中,此时也开始破了皮露出馅儿来。那些馅儿和胃液融合在一起,开始被消化和吸收。
马大山突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