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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南浔镇上就传开了,都说刘家公子在洞房杀了自己的新娘,张家现在不但把刘家砸了个乱七八糟,还要揪着刘老爷到衙门打官司,说要治他个教子不严、包庇凶手的罪过。
平头老百姓们,平时生活乏味无趣,这件发生在洞房的凶杀奇案,顿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有的添油加醋,有的凭空想象,越传越是离谱,更有甚者,还把刘公子当天入洞房之后,如何行凶,如何施暴,等等细节描述的活灵活现,仿佛他当时在场亲眼目睹一样。
第二天,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又传说刘府闹鬼。还说刘府的一个下人,亲耳听到一男一女说目奚骨籽劭吹搅豕雍驼判〗闩飞⒎ⅰ⒙硌#邓撬赖脑┩鳎λ浪堑牧碛衅淙恕K祷罢哐灾湓洌彩欠路鹎锥⑶籽劭醇�
顿时民间传说又为之一变,说有江洋大盗当夜潜入洞房,杀了新娘和新郎,把新郎的尸体藏起来陷害等等。南浔镇上的人,大多都见过刘璞瑜,都觉得那个文弱有礼的谦谦公子,不像是杀人凶手,顿时这种说法很快成了舆论的主导。人们纷纷为刘公子鸣不平,说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尽管外面的传言传的如火如荼,但刘家大宅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张家的人也离开了刘家,不知道两家下一步如何打这场官司。
心地善良的人跟着着急,不愿意张家和刘家斗个两败俱伤。但也有那些存心不良的,盼着两家斗个你死我活,自己好在一旁看热闹。而那些生意上的对头,更是暗自高兴,心道:“让你们风光,这下总算是该轮到我出头了吧?”
人心善恶,自古没有定论,除了天生的善与不善,大多数人的表现行为、内心想法,都与各自利益息息相关。
第五章 冤魂索命
南浔古镇发生了洞房杀人案,人们飞短流长,议论纷纷。
戴晓天为了调查案子,就带着夫人颜如玉和丫鬟雪莲住在了刘家。刘老爷此刻虽然悲痛欲绝,但是还是吩咐下人要热情招待。刘老夫人因为伤痛,一早就病倒在床了,颜如玉又亲自给她诊治。
刘家对下人不错,下人们也都感恩戴德。一家上下都笼罩在凄惨的氛围里,没有一个人的心头不仿佛压着一块大石。
只有丫鬟雪莲撅着嘴不高兴,因为她老觉得四周鬼气森森,每一个汗毛孔吸进的好像都是凉气。颜如玉见她实在害怕,晚上就和她一起住,让丈夫戴晓天搬到另一间房中,雪莲这才胆子壮了一些。
戴晓天也不以为意,他正好借机思考一下案件的过程,想着如何抓住凶手。
暗夜无光,万物寂静。戴晓天站在窗前,把自己发现的线索仔仔细细地想了几遍,他在想怎样才能抓住真凶。渐渐的,他的思路明晰起来。一阵夜风吹来,让人感觉有几分惬意,但是戴晓天的心头依然沉重,这种沉重不是因为案子难破,而是惊叹人心的险恶。
戴晓天和张老爷打赌,说的非常肯定,但是一连三天过去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颜如玉也不由得有些担心,一旦破不了案子,难道真要跪着离开南浔?那以后丈夫这个探长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警局?但是她又不能多问,怕自己给丈夫造成更大的破案压力。
南浔古镇,有一个专门承包各种建筑工程的包工头,此人名叫孙兴安。他身材魁梧结实,为人精明干练,从一个小小的工人起步,凭借聪明才智,勤奋耐劳,逐渐拉起了一支施工队伍,他们干活的手艺不错,渐渐在成了气候,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
孙兴安三十多岁,身材不算很高,但非常壮实,看起来就像个铁打的汉子。他的妻子前两年去世了,也没给他生下一男半女。妻子去世之后,他就一个人过日子,有人上门提亲,他说暂时还不考虑续弦。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个孙兴安其实本来是个“倒插门”的女婿,以前没钱的时候,没少受老婆的气,现在老婆死了,自己也有钱了,都猜测他是想过一过“幸福单身汉”的生活。
四五个人正在柳树下闲聊,远远看到孙兴安拎着酒肉走过来,一个叫二狗子的人站起来,远远的笑着对孙兴安说道:“孙大哥,这又买酒买肉的,一个人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啊?”
孙兴安一笑,然后回答说道:“怎么,就许你们老婆孩子热炕头,刮风下雨有人疼,我这个光棍儿汉,每天累死累活的,偶尔买点儿酒肉,慰劳一下自己的肠胃也不行啊?”
其余的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二狗子笑道:“孙大哥,看你这铁打的身板,也不赶快找个女人,晚上长夜漫漫,恐怕这滚床板儿的日子不好熬吧?”
孙兴安呵呵一笑,谐谑的对二狗子说道:“那你要是真这么认为的话,晚上就让你媳妇到我家去串个门儿怎么样?咱们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想你还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年龄相近,又是本乡本里,大家平时开玩笑惯了,二狗子也不着恼,他依然笑着回答说道:“只要你舍得给钱,晚上我就让我媳妇儿去你家串串门儿,正愁家里的生计没着落呢!”
二狗子的媳妇正好从家里出来,他听到丈夫的话,一下子就红了脸,上前揪着二狗子的耳朵一顿臭骂。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孙兴安笑着向自己的家走去。
孙兴安的家也是新盖的宅院,虽然不大,但是一个人住倒是显得太宽敞了。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他自己亲自下厨,把从镇上刘屠户那里买来的腰花切好,做了一道“爆炒腰花”,又装了一盘炒好的花生米,然后拿起碗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别人不知道,孙兴安其实也不是每个晚上都自己滚床板儿,他去年搭上了一个姓白的寡妇,那寡妇身材丰满,长的也还算漂亮,两个人很是腻了一阵子。但是一年多了,孙兴安感觉有些腻了,但白寡妇却老是缠着他不放,这两天觉得有些腰膝酸软,所以买了些腰花准备好好补一补。
以前孙兴安的老婆活着的时候,没少给孙兴安气受。孙兴安毕竟是倒插门的女婿,在这个家里也只能忍气吞声。后来他拉起了一只工程队,开始拼命的挣钱。钱这东西,是男人的胆和肾,没有钱,男人只能窝囊的活着。
其实他觉得现在的日子也不错,自己的工程队有了些名气,挣钱也多了起来,如果感觉累了,喝点儿小酒儿,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又生龙活虎了。觉得寂寞的时候,晚上就偷偷到白寡妇的家,两个人颠鸾倒凤一番,那偷偷摸摸的感觉倒是十分刺激。
孙兴安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最近又瞄上了镇上的一个小媳妇儿。那小媳妇长的年轻水灵,一双眼睛很能勾人,孙兴安有意勾搭了她几次,虽然还没有得手,但看那小媳妇儿的意思,也就是半推半就想多捞些好处,他有把握很快能把人弄到手。
今夜无月无星,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房中的一盏蜡烛散发着光亮。想着想着,孙兴安不觉的多喝了几杯,一阵夜风吹来,这酒意就有些上头。
突然,哐当一声,房门好像被一阵大风吹开,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院中传来:“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
孙兴安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只见院子里一阵烟雾缭绕,朦胧中,一男一女披头散发,浑身是血,正在伸着胳膊,缓缓向门口飘过来。他吓的躲到桌子后面,伸着手指,哆嗦着问道:“你们是谁?干吗找我?”
“是你害死了我们!是你害死了我们!你要偿命,你要偿命!”男的回答说道。
女子突然嘤嘤哭泣起来,那凄厉的声音,在这暗夜之中显得格外吓人。紧接着,一阵阴风吹来,桌上的蜡烛熄灭了。转眼间,孙兴安感觉那一男一女好像已经到了门口。
孙兴安不大相信鬼神之说,平时也以胆大著称,他怒喝一声说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竟然敢跑来戏弄你爷爷,看我不把你们一顿好打!”说完,抄起凳子,奋力向门外扔去。黑暗中也不知砸中没有,但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那凳子好像泥牛入海,没听到砸到什么,也没有落地的声音,好像凭空消失了。
孙兴安这次有些慌乱,心里想到:“都说最近闹鬼,难道这都是真的!”越想越觉得四周阴森恐怖,越想心里感觉越有些害怕。
“哈哈……哈哈……”一男一女尖锐刺耳的笑声传来,说不出的吓人。
孙兴安还想摸个什么东西,突然摸到桌上的碗碟,他拿起来一股脑的向门口方向扔将过去。依然是毫无声息,好像那些碗碟都扔到了阴曹地府一样。
“你砸不中,你砸不中,我们要掐死你!”这次换了那个“女鬼”的声音。
孙兴安内心的惊恐达到了极点,他本来不信鬼神,但是这次亲眼看到,又不得不信。突然,孙兴安感觉有什么东西溅到自己脸上,伸手一抹,粘粘糊糊,还有一股熟悉的腥味,他立刻明白了,那是一股血腥味儿,这一下,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是我,不是我,你们别找我!”孙兴安蹲到桌子下面,浑身上下抖如筛糠。
男子又说道:“是你,是你,是你害死了我,还害死了新婚的娘子,我要掐死你报仇雪恨!”这个声音变得更加凄厉恐怖,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控诉。
女的哭声也凄厉了起来,用一种很尖锐的声音说道:“你这个畜生,是你侮辱了我,是你杀害了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冤魂索命,没有亲眼见到不知道这场景有多么恐怖。有得人不信鬼神,那是因为没有亲眼看到过,自己也没有做亏心事。当你做了亏心事,又亲眼看到“鬼”的时候,那种心理冲击真的很强大。
孙兴安吓的跪在地上,练练求饶说道:“刘少爷,张小姐,是我不对,是我不对,都是我见财起意,色迷心窍,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定给你们到庙里做超度,保佑你们早登极乐,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这世界上有很多的怪事,比如有的人相信因果,但是却仍然为了一己私欲而作恶,作恶之后,又到庙里烧香拜佛,祈求佛祖宽恕自己的罪孽,这种思维异常的滑稽可笑。佛祖虽然慈悲,但是依然要有降魔的手段。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是存在浩然正气,要让作恶的人必须得到恶报,这才是天道。
孙兴安的话刚说完,突然院子里亮起灯光,一群人提着灯笼冲进院子,为首的正是张天林和刘文轩,他们两个人身后跟着的,都是各自的子侄和孔武有力的家丁。
第六章 元凶现形
孙兴安在惊恐之下,脱口而出招认了自己的罪行,当他看到一群人拥进自己家的院子时,立刻明白自己可能上了当。
这出戏当然是戴晓天编排的,他和雪莲亲自出演一男一女“两只鬼”,让众人埋伏在附近等候消息。本来戴晓天没想让这些人这么快进来,但夜深人静,孙兴安说话的声音又大,当张家和刘家的人,听到孙兴安亲口承认自己就是凶手的时候,再也按捺不住,立刻冲进了院子。
群情激奋,张家兄弟和几个壮小伙子,上前一起揪住孙兴安,有的拧胳膊,有的拽头发,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刘文轩气得浑身颤栗,他上前狠狠地打了孙兴安一个耳光,然后质问道:“孙兴安,我把自家大宅的工程包给了你,是看在本乡本土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