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场后,镜头再没能拍到其他有用信息。 ”关宏峰在这头道: “ 问技术队左后车窗是被什么打碎的。 ”关宏宇往座椅上靠了一下身体,问赵茜: “ 车玻璃呢?怎么碎的? ”赵茜和小高两人抬出一块黑色的塑胶展板,放在桌子上,展板上,贴着用几十块碎玻璃片拼凑出来的一个不规则形状,在这个形状的正中心,有一个明显是被戳穿的窟窿: “ 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拼凑整合了现场玻璃碎片的局部。从玻璃破损处的形状初步推断,车窗是被一个边长 0。25 厘米左右的等边三角形锥状利器打破的。 ”关宏峰在耳机里道: “ 和凶器形状一致 … 等边三角形锥状,六十度夹角 … 真的是破窗器么? ”关宏宇愣了一下: “ 和凶器形状很相似嘛。 ”关宏峰又道: “ 你问,那现场有没有发现 … 毛发、织物、脱落或刮落的漆片,或是别的 DNA 证据? ”关宏宇下意识重复。赵茜道: “ 没有,车内痕迹清理得非常彻底。 ” “ 凶手清理现场的时候,有没有特殊清洁剂的残留? ” “ 没有,不过我们已对现场工地的土质做了五组存样。 ” “… 被害人的财物、饰品? ” “ 没有遗失。 ”关宏宇叹了口气,扭头问高亚楠: “ 常艾艾她 …”高亚楠道: “ 从尸检情况看,常艾艾与李地参是自愿发生的性行为。当然从黑灯瞎火的视频上也听得出来。在她被杀后,并没有任何遭受过性侵害的痕迹。 ”周巡扭头看了看关宏宇: “ 不是为了财,也不是为了色 … 那老关你看 …”关宏宇重复着那头关宏峰的话: “ 目前掌握的线索太少 … 由于案发时间和天气的原因,找到目击证人或其他残留线索的希望也比较渺茫,但还是要辛苦各外勤探组尽可能在周边多做一些走访工作,扩大范围 … 我已通知交管局调取监控,这部分技术队跟进一下。 ”赵茜点头,做了记录。关宏宇又问: “ 视频里能看到的凶手特征很模煳,尤其是无法看清凶器的形状 —— 技术队能作进一步处理吗? ”赵茜和小高两人低声交换了一下意见。小高站起来道: “ 恐怕很难,但如果我们把视频送到市局总队技术队或专门的物证鉴定机构,也许能够做到高度的锐化处理。 ”众人这就要散了。关宏峰忽然在耳机里道: “ 让周巡留一下。 ”关宏宇连忙扭头对周巡说: “ 周巡 … 先等一下,说点儿事儿。 ”周巡愣了一下,其他人识相地纷纷离席走出会议室。赵茜回头看了眼关宏宇,不知在琢磨什么。大家都出去后,周巡关上会议室的门: “ 有事儿? ”关宏宇面色凝重,一面仔细听着耳机里的声音,一面转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 老周,鉴于目前已经泄露了太多信息,以下我要说的,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事实上,现场证据呈现出的最明显特征,是凶手很可能存在某种轻 度的强迫症倾向 … 如果说清理现场是一种反侦查手段,那么叠放被害人衣物、整理座椅靠垫以及还原座椅位置一类的行为则带有很突出的个人性格特征,也就是我们可以称之为犯罪标记的一类特殊行为。同时,凶手熟练地清理了现场所有可供辨识的证据线索。感觉上,这不像是他第一次作案 … 但我大概回忆了一下这些年来在咱们辖区内发生过的案件,没有类似的。 ”周巡听得毛骨悚然: “ 那么,我向市局请示调动警力,去核查近五年来全市范围内有类似特征的未结命案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小汪探进头来: “ 周队,办公室 …” “ 我们说正事儿呢。 ” 周巡不耐烦地一摆手, “ 滚远点! ”小汪面露尴尬之色: “ 可是 … 顾局来了 …”周巡愣了愣,忙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他急匆匆走进办公室,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刑警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噼头盖脸上来就是一通数落: “ 你小子怎么做的保密工作?! ”周巡也委屈: “ 别提了,区里尽搞这权大于法的事儿,被害人的照片都 …”顾局直接打断他: “ 没说这个!市局政治处直接给我打了电话,问关宏峰怎么还在参与支队工作! ”周巡也愣了: “ 啊?可这是咱们分局批的 …”顾局恨铁不成钢,压低了声音。 “ 只要能破案,咱们内部什么都好说。现在消息散到了社会上,就有个影响的问题。市局已经下了批示,要我在一周之内 …” 他说着伸手一指周巡, “ 左手摁着你小子的脑袋,右手举着一份情况说明,去向局长做汇报。 ”周巡叹了口气,但并不示弱: “ 可顾局,老关归队之后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 您不能 …”顾局站起来,跟周巡对视,语重心长地道: “ 你还没搞明白状况?这是关宏峰一个人的问题吗?如果不能给市局一个满意的答复,连你我都得跟着脱衣服! ”周巡不忿地绷着脸,脸色却黯淡下来。片刻后,会议室内,周巡和关宏宇对坐无言。周巡的样子显得有些疲惫,他搓了搓脸,一脸郁闷: “ 回聘你的事儿当时没通知市局。现在市局要求一周内破案,否则,要么你离开支队,要么市局会调走你弟的案卷。 ” 关宏宇没有说话。周巡拍了拍他的肩膀: “ 所以,现在时间很紧,要是查遍市局的档案,还没发现类似案件的话 …” 关宏峰在耳机里又说了几句什么。关宏宇抬起头,斩钉截铁地道:“报呈公安部,在全国范围里查。这绝不是凶手第一次作案,他不止杀过这两个人!”
第七章 雨夜
关宏峰戴着耳机,听着关宏宇那边的对话,若有所思。刘音轻手轻脚走进来,把一份面放到关宏峰面前,用嘴型说: “ 本店招牌意面。 ”关宏峰还是略带警觉地瞟了眼她,没说话。刘音转身走开,到门口时没有回头,只撂下一句: “ 你别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四十八块五。 ”那头周巡已经通知技术队所有人去市局阅卷,查之前在全市范围内还有没有类似的案子。他布置完任务,回头问关宏宇: “ 有没有可能把筛选条件范围缩小一些? ”关宏宇刚想回答,那头关宏峰冷不防在耳机里道: “ 你是不是把刘音睡了? ”关宏宇下意识 “ 啊 ” 了一声。周巡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 有没有可能把筛选条件范围缩小一些? ”关宏宇运了运气,说: “ 气候特征、目标特征和行为特征 … 这三者共同构成了一个近乎理想的犯罪环境。情侣约会,自然是要避人耳目,深夜户外人迹稀少,而暴雨则会把出现目击者的几率降低到近乎于零。所以说我不认为案发时的这场暴雨只是个偶然的巧合。它很可能是凶手刻意的选择。 ”周巡有些明白了: “ 呃,一旦筛查结果确认这是一起全市范围内的连环命案,市局可能会成立专案组,然后从涉案辖区各分院局抽调刑侦骨干,协作破案 …”关宏宇笑了笑: “ 要是专案组破不了案呢?或者,要是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侦破,并且 … 如果实现这个结果,是以我参加侦破工作为重要前提的情况下呢? ”周巡顿时乐了: “ 那就能证明局里任用关老师的决定是正确的! ”关宏宇道: “ 那辛苦周队今晚带领大家在这儿翻案卷,我回去睡了。 ”耳机里安静下来,关宏峰关掉设备,把电脑、手机、耳机等设备收进包里,又拿出口罩、帽子,穿戴完毕后,很谨慎地出了后门。桌子上,空面盘子旁边放着四十八块五。窗外雨还未停,市局刑侦总队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碌。技术队其他人正在把筛选出来的卷宗从档案库里提出来。周舒桐站在赵茜身旁,对着记录 本上的筛选条件,协助技术队做核查。赵茜已经不在电脑边,她和小高等人都在书山卷海里翻找着。她翻开一本案卷,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挥手叫周舒桐过来,两个人拿着记录本逐一对照,赵茜不时点头。赵茜和周舒桐对视一番,周舒桐微微张开嘴,露出惊喜的表情。赵茜站起来,大声道: “ 找到了!去年,向阳区亮马河南草地,暴雨,被害人一男一女。凶手打破了后车窗,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周巡没有急着看案卷,只是接了过来,拿起手机,给大家看上面的信息: “ 海港区那边刚来信儿,也找到了两起。 ” 10 分钟后,全员集合,原本稍有困意的干警们都精神百倍。加上昨天这一起,近五年来全市一共发生了四起类似的案件,平均每年一起。两小时前,总队批准成立专案组,很快,海港区派来的支持队伍也到了,人不多,只有五个。为首的那名刑警也是三十来岁年纪,中等身材,体格魁梧,他径直朝周巡走了过来,一副冲劲十足的大嗓门: “ 周巡,我都躲到海港区去了怎么还甩不开你! ” “ 赵馨诚? ” 周巡也挺惊喜, “ 你小子! ” 两人靠近,互相对着胸口锤了一拳。周巡哈哈大笑: “ 老子现在可是堂堂支队长,你小子还糗在地区队当二把手,怎么混的啊? ” 周舒桐奇怪地看着这俩人。赵茜小声告诉她: “ 这位是海港区刑侦支队东部地区队的副队长,跟周队是警校同期,据说是那拨人里唯一能跟周队打个平手的。 ” 周舒桐目光里立刻透出崇敬之光。赵馨诚那边不屑地道: “ 屁,你丫爬得快,还不是摊上了好师傅? ”他回过头,主动朝关宏峰伸出手,满脸真诚的笑意: “ 海港区支队赵馨诚。关队,久仰大名啊。 ”关宏峰跟他握手: “ 别,我现在充其量就是个顾问。 ”赵馨诚客气道: “ 哪里,你在不在支队编制,那都是一把手的地位。 ”他说着向后一摆手: “ 说起来,除了我们队派来的仨弟兄,我也带了个顾问 … 韩彬! ” 他身后,一个人走过来,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赵馨诚介绍道: “ 韩彬,我们支队顾问韩松阁教授的儿子,主业是律师。 ”关宏峰上前和韩彬握手: “ 我读过你写的那篇《论 ‘ 犯罪两分法 ’ 在刑侦工作实践应用中的局限性》,很是受教,希望能有机会和你们父子学习犯罪剖绘的技巧。 ”韩彬看上去温和有礼,语气也是波澜不惊: “ 您过誉了。父亲很忙,我是被临时抓来顶缸的。 ”周舒桐小声嘟囔了一句: “ 这谁啊? ”赵茜小声说: “ 不清楚,不过他老爸韩松阁确实是全国知名的犯罪剖绘专家。 ”寒暄已毕,周巡带着一行人来到被整个搬回来的涉案车辆的放置房间,赵馨诚等人跟在他身后。赵馨诚拿出两本案卷,递给周巡: “ 说我们那两个案子吧。根据你给我的筛选标准,确实在前年和大前年,有两起非常类似的谋杀案。第一起是在林业大学北墙外,案发当晚下了暴雨 …”赵馨诚说话的时候,韩彬面无表情,敏锐地观察着车身上下。赵馨诚接着道: “ 被害人是五十三岁的李姓男子和林业大学南侧发廊里的卖淫女刘某。经查实,两人应该是在李某的车里进行性交易,期间后车窗被打碎。两人都是被同一种利器戳刺头部致死。案发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凶手不但没有留下足迹,而且将车内的所有痕迹擦得一干二净,连后备箱里的消防栓瓶子都擦过 …”韩彬还在观察车内。赵茜见缝插针走到他身边: “ 昨天这一案也是,没有指纹和其他可供排查的痕迹。 ” 韩彬双手插兜,微微点头。赵馨诚道: “ 被害人的尸体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衣物也被重新整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