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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追凶-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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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啃着一边说: “ 咦?好像你那一半比较大哎 …”外头风依旧很大,洞里头也算不上暖和,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觉得现在这情况,也算不上多糟糕 —— 好像无论到了什么地步,都有人跟你站在一起。





第二十章 白夜 1

 平壤馆和一般会所里奢华典雅、昏暗暧昧的氛围不同,全部是一派红黄相间的艳色装饰,而装修格调仿佛像建国三十年内的人民大会堂。一名身着朝鲜传统服装、身材高挑的朝鲜女服务员正俯身为一名客人点烟,手上拿着的一次性打火机正是平壤馆自己定制的红黄相间的那款。不远处,刘长永手上攥着朴森丢在银行的那个打火机,看着服务员手里的打火机,暗自比对着,两者一模一样,一面用中文印着 “ 平壤馆 ” 的照片,另外一面用朝鲜语写着 “ 友谊地久天长 ” 。这时,一名身着朝鲜传统服装的女经理走了过来,对刘长永微微鞠躬,用有些生硬的汉语说: “ 对不起,先生,这里只对会员开放。 ”刘长永把打火机收回兜里,抽出一张监控视频的放大截图,上面是朴森的照片,他向女经理展示了一下照片,问道: “ 请问一下,这个人最近来过吗? ”女经理匆匆瞟了一眼照片,看着刘长永的目光多了几分戒备,继续用生硬的汉语问: “ 对不起,您是会员吗? ”刘长永叹了口气,摇摇头,掏出了证件。雪洞外的旷野中,天已经黑了下来。野外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远方不时传来一两声类似于狼嚎的兽吠。关宏峰一直很紧张地看着洞外的黑暗。关宏宇刚在洞口处挖了一道雪沟,爬回洞里,探出双手靠近洞口的火堆取暖,低声道: “ 估计到后半夜的时候,气温会再下降十度左右,就算咱们通宵都生着火,也得尽可能让下沉的冷空气顺着这道沟往外走,把暖空气留住。 ”他扭头看了看,发现关宏峰满脸的不安,笑道: “ 你睡吧,放心,我会一直看着火。 ”关宏峰立刻反对: “ 那怎么行?你也不能一宿不睡啊! ”关宏宇笑道: “ 一宿不睡是小事儿,火要是灭了,你的黑暗恐惧症肯定会爆发 ——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睡觉的时候一闭眼不也黑咕隆咚的?恐惧症不会爆发吗? ”关宏峰笑了笑,说: “ 你没注意到我从来都是开着灯睡觉吗?透过眼睑,同样可以感光的。 ”关宏宇听完,似乎放下心来,点点头,露出一丝顽皮的笑容,拿起根树枝,在雪洞的墙上捅了个小洞,对关宏峰说: “ 起夜的话就对着里面尿吧!尿完之后拿团雪塞上,尿酸分子挥发不出来,所以不会有什么味道的。出了这个小窝去解手,保证瞬间冻得你一柱擎天。 ”关宏峰也笑了,说: “ 你这德行真不像是个要当爹的。 ”关宏宇也笑: “ 没有啊,我是打算等孩子大点儿的时候,可以拿他大伯在雪地冰屋里凿壁小便当做枕边故事讲。 ”关宏峰乐了,说: “ 预产期知道了吗? ”关宏宇道: “ 还有不到俩月。 ”关宏峰又问: “ 男孩女孩? ”关宏宇一摊手: “ 没钱塞红包,不知道。无所谓啦,都说男孩是建设银行,女孩是招商银行。只要是银行我都爱。 ”关宏峰道: “ 想好名字了吗? ”关宏宇摇摇头,显然还没考虑过这事儿,说: “ 呃 … 咱们家是排字儿的吧?我记得从爸那儿开始是 …” 关宏峰在旁提醒: “ 广、图、宏、韬。 ”关宏宇听完一挑眉毛: “ 那叫关饕餮? ”关宏峰哭笑不得: “ 不是那个字儿! ”关宏宇摆摆手: “ 唉 … 我肚子里墨水没你多,这活儿就交给你了啊。 ” 他略微顿了顿,似乎忽然有些感慨, “ 哥,其实我很高兴知道自己有孩子,甚至还能有机会亲眼看到他出生。真的。 ”关宏峰听完之后,微微有些动容,没说话。几名当地派出所的干警跟女经理在交谈,过了一会儿,一名干警走到刘长永身旁,说: “ 不好意思刘队长,一场误会。快到年根儿底下了,拿着咱们证件冒充警察到处诈骗的事情时有发生。这里又是中朝贸易的合作企 业,警惕性比较高,也请你理解。 ”他把刘长永刚才出示给女经理的那张朴森的照片还给刘长永,说: “ 我刚才问过她了,她也查了一下,这个朴森既不是这里的会员,也没人对他最近是不是来过有印象。 ”刘长永一挑眉毛: “ 你知道他叫朴森? ”干警笑了笑: “ 朴老狗嘛,都知道他。就是个情报贩子。不过做事比较讲究,为人也还算厚道,没掺和过什么犯法的事儿。 ”刘长永道: “ 这个人失踪好几天了。我倒是没发现他有什么被人劫持或加害的迹象。本想找他问点儿事,但却找不到他,他常去的那个酒铺和他家里都没有人。 ”干警想了想,一摊手: “ 算不上稀奇,他们这类人,经常会说没就没。等到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整不好自己就蹦出来了。再说,他要真失踪了,家属肯定会来报案。 ”刘长永看着干警无所谓的样子,皱了皱眉: “ 他好像没有什么家人,唯一的儿子也在国外。 ”干警笑了笑: “ 那还没准儿是出国去看儿子去了呢!嗨,没关系刘队长,实在不行你留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他在这边露头了我通知你。 ”刘长永看着那名干警,目光显得有些暗淡,又扫了眼正在和另一名干警说话的女经理,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一个大本,低声道: “ 能让我看一眼这里的会员名册吗? ”干警显然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但还是点点头,走过去跟女经理说了几句,把名册拿了过来递给刘长永,同时叮嘱道: “ 看看就得了,人家说了得保护客户隐私,别拍照,也别复印啊。 ”刘长永边点头,边翻看会员名册。会员名册做得非常豪华,里面不但有各会员的登记信息,居然还附着会员的照片。刘长永顺著名册一页页往下翻,没翻出几页就愣住了。只见名册上第 0119 号,一个名叫 “ 叶晓丹 ” 的会员,照片赫然是叶方舟。他不动声色地关上册子,跟那干警打了个招呼,回了酒店。关宏峰的电话仍旧无法接通。在酒店大堂经理的带领下,刘长永打开了关宏峰入住的 5206 房间,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关宏峰遭遇意外的痕迹。他多少松了口气,但仍旧不放心,还是去了一趟租车行。这一趟还算有些收获 —— 他得到了一个地名儿,那工作人员说,客人走的时候,的确是问了道儿的,说要去个叫 “ 后三家子 ” 的地方。他一打听,地头远得很,已近凌晨,天还黑着,这会儿是过不去了。他在附近兜来兜去,最后还是去了那个小酒馆。酒铺里只有两个客人趴在桌子上睡觉,老板正在给屋里的炉子添煤。看到刘长永一脸疲惫,老板愣了一下,随后搬了把椅子放在火炉旁,向他指了指。刘长永步履沉重地走到火炉旁坐了下来。老板从柜台里拿了一小壶烫好的酒和半盘饺子,走过来,把酒壶和饺子都放在炉台上,给刘长永倒了杯酒,然后递给他一双筷子,说: “ 你这是搁马路上冻了一宿啊? ”刘长永放下筷子,拿过酒杯喝了一口,勉强地笑了笑: “ 我从没想到北方可以冷到这种程度。 ”老板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一边倒酒一边问刘长永: “ 没找着人啊? ”刘长永目光黯淡地摇了摇头: “ 我查到了你们这儿一家叫平壤馆的饭店,线索就断了。 ”老板点点头: “ 我知道那儿。你查得已经挺深了,外地人一般都不知道那儿。 ”刘长永举起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老板思索了一会儿: “ 外地人 … 你是说,要是我自己去 …”老板喝了口酒,从怀里掏出那只玄凤鸟,把笼子放在离火炉不远的地方,看着小鸟说: “ 自己去?没人告诉你你上哪儿找去? ”刘长永听完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忙放下酒杯,掏出手机,说: “ 喂? 平壤馆吗?不好意思这么早。我是咱们的会员,我姓叶。哦是这样,刚和朋友聊天提起你们那地儿,挺不错的,他们有机会也想过去看能不能办个会员什么的 … 对,我想问一下,咱们的会员卡号码可以挑吗?还是 … 哦,只能按顺序是吧?好的,谢谢! ”他挂上电话,若有所思。叶方舟的那一页,登记的名字是叶晓丹,向后翻一页,是个面部带有明显朝鲜族特征的女性,而前一页,则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名字叫郝亦加。他一抬眼皮,看着老板说,低声问: “ 郝亦加这个人 …”老板疑惑地 “ 嗯 ” 了一声,说道: “ 你认识郝哥? ”刘长永来了精神: “ 谈不上,你认识? ”老板想了想: “ 郝哥啊,从外地来的,老有钱了。他原来好像是沈阳那边的,几年前到我们这边开矿,一下就发财了。说起来去年的时候,他也来找过老朴买消息。 ”刘长永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说: “ 我该去哪儿找他? ”曙色初露,连夜的大雪几乎已经把雪洞都埋上了,关宏宇踩灭洞口火堆里的遗烬,一边收十好行装,一边对关宏峰说: “ 加油!今天再要走不出去,我真得冒险去逮只狼给咱们俩吃了。 ”关宏峰从雪洞里钻出来,明显休息得不是很好,一脸的疲惫: “ 狼是国家保护动物,你不想罪上加罪吧? ”关宏宇无所谓地耸耸肩: “ 虱子多了不怕痒 … 出发吧! ”刘长永在一名赤膊、纹身、腰上缠着浴巾的彪形大汉的带领下,走进一间洗浴包房。只见包房内的景致颇为壮观,这名彪形大汉走到一个温泉瀑布后面,不一会儿,从温泉瀑布后面钻出一个光着身子的中年人,正是郝亦加。郝亦加接过手下递来的浴巾擦了擦头发和脸,一路淌着水走过来,伸出手和池子外头站着的刘长永握了握,说: “ 我是郝亦加,你就是刘警官吧?找我啥事儿? ”刘长永蹲下身,说: “ 很抱歉打扰你,郝总,我不是来查你的,只是想找你问点儿事。 ”郝亦加从浴池里爬出来,接过浴巾围在腰间,又接过手下递给他的雪茄,往浴池边一坐,说: “ 啥查不查的!咱都是本分做生意的,有啥要问的老哥你尽管说。 ”他回手招呼手下: “ 去,给刘警官搬个椅子,这到处都湿了吧唧的,人家不得坐! ”刘长永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调出叶方舟的照片,给郝亦加看,问道: “ 你认识这个人吗? ”郝亦加看了一眼,眼睛眯了一下,说: “ 哦,小叶啊,认识。 ”这时,郝亦加的手下给刘长永搬来一把椅子,刘长永点头致谢,坐在椅子上,脱下外套,顺手把怀里 “ 小庄 ” 的笼子掏出来放在腿上,继续问道: “ 你们是 …”郝亦加看到刘长永居然从怀里掏出一只玄凤鸟,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毛,不等刘长永的话说完,就接着说: “ 嗨,前两年我在这边多拿了两个矿,靠双阳县那边的。但咱不是外来户么,本地人不买账,都是一群坐地炮,就是死活不让开,方方面面的关系我都找了,也整不了他们,可我这开采权也是花钱买的,手下这么多工人,人吃马喂的天天都在赔钱。后来我也没招了,听说道上有个叫朴森的,想找什么人都可以去问他,价钱也算公道。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就找人去打听他在哪儿,然后亲自去拜会了他,把事儿跟他一说,他就让我找这个姓叶的,说这个人好像很擅长处理这种事儿。 ”刘长永点点头: “ 然后你就联系到了他。 ”郝亦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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