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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花,明明是你把我的橡皮弄丢了,为什么你还反咬我一口,说我欺负你?”
“一块破橡皮几个钱?你非要我赔你,难道这不是欺负我吗?”
“海棠花,既然老师都认为我欺负你了,我就真欺负你一回。”
“你想怎么样?”
“我要把你文具盒里的东西都撇了。”说完他就和两个男生来抢我的书包,尽管他们没有我高,但我却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很轻松就得手了。
当那个男生要打开我书包的时候,子钧哥正好赶到,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逼崽子,都滚蛋。”他一脚踹在那个男生的屁股上,把他踹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你干什么?”男同学爬起来看见子钧哥比自己高出两头,有些怕了。
“海棠是我妹妹,想欺负她先问问我的拳头。”
男孩子委屈地说:“你妹妹到老师那里告黑状,冤枉我,还把我的橡皮弄丢了。”
“那就算你倒霉吧,我告诉你们,以后谁敢欺负海棠,我就把他屎给捏出来。都给我滚蛋。”
子钧哥从此在我心中树立了高大的形象,那时候我刚上小学,他刚上初中。从此我就喜欢往他家里跑,他热爱文学,常教给我一些诗句,除了前面那两首,我记得还有一首经典,“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夜来大狗熊,追你满山跑。”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成长让子钧哥变得越来越深沉,他再也不跟我念歪诗了,而是给我讲一些人生的道理,深奥的故事,还有李煜的诗词。说实话,我对这些都听不懂,但我喜欢听,只要是他说的就好。
再后来,我也渐渐长大。他上大学后,有一次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我居然特别生气。我觉得子钧哥是我的,那是我第一次懂得了吃醋,而他其实只把我当做一个小屁孩儿。
直到他马上就要大学毕业的时候,有一次他告诉我,他喜欢外面的世界,要到外面去闯荡,而那时候我刚刚升入高中,我的梦想就是将来去找他,陪他一起闯天涯。
但人都是会变的,当我进入大学以后,我渐渐忘却了自己曾经的梦想,我有了真正的初恋。初恋的感觉让我觉得比当初小孩子的幻梦真实了很多,但最终我的初恋还是以分手而告终,我还是偶尔会想起子钧哥。今天我又看到他,顿时勾起了我对如烟往事的回忆。
“子钧哥,你就是李不言?”
“是啊,你一定很好奇吧,我的名字是出国后改的,干我这一行保守秘密很重要,为了时刻提醒我自己,我就改了这个名字。而且用了典故‘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你觉得好听吗?”
“恩,不错。看到你,我仿佛回到了童年。”
“都说时光最公平,我说它最无情,它从来不允许我们停下脚步歇一歇。海棠,你这些年都在忙什么?”
“哎,子钧哥,你知道在你的影响下,我那时候梦想过当作家的。”
“当然记得了,你的作文我记得还获过奖啊。”
“就是嘛,所以毕业后,我就开始写作了。”
“成果怎么样?”
“在网上给人家当冲量文,二十多万字的小说,毛都没给。不说了,一说起来我就郁闷。”
“我还记得你写的那篇《一朵丁香花》。”
说着他背起了文中的两句话:“我喜欢丁香,白色的粉色的,盛开的枯萎的,我全都喜欢。就像喜欢他一样,无论他是什么样子,胖的瘦的,是我的不是我的,我都喜欢。这个春天,我记住了,他会忘记吗?”
“子钧哥,你居然还记得。”
“当然了,你记住了,我也没有忘记。”
看着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我有一刹那的恍惚,是的,他是我懵懂时候的男神,但时过境迁,他已离开我太久。他说的对,时间太无情,虽然它可以稀释仇恨,但同时它也可以冲淡情感,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子钧哥,我看你也写小说了?”
“这么说你看到了那些低俗小说?”
“此中有深意吧?”
“我只是在那些主人公身上花费了很多的笔墨,而且你们都可以在现实中找到这些人物的影子,这些现实的人比小说里更加有价值。你懂吗?”
“可是这些人物要到哪里去找呢?还是等我们回去。你跟大家说你的小说吧。”
“海棠,我感觉我是回不去了。”
“不会的,我们有交换的筹码。”
“你不知道,咳咳。”子钧哥还没有说完,就咳了起来,我赶紧过来帮他拍一拍后背,让他能够缓一口气。当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刚才捂嘴的手里居然有了血丝。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我们信守承诺,你们可以走了。”那个叫玛利亚的女人将我们带离了古堡,我和李不言还是坐着那辆面包车离开的,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把我们送回时代广场,而是在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就把我们撵下了汽车。
“混蛋。”我望着汽车的背影骂道。
“海棠,别骂了,看看能不能截到车吧。”
汽车是不少,也有为我停下来的,但当我想要扶上我的同伴的时候,司机就一脚油门溜之大吉了。
“都是什么人呢?怎么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啊。”
“海棠,在这个国家里,人们都不喜欢惹麻烦。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算了,你走吧。”
“子钧哥,你啥意思啊?今天我就是背也把你背走。”
“海棠,我告诉你,他们之前给我注射了东西,我知道我肯定活不久了。”
“不会的,如果他们要你死,又怎么会放你出来?”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注定会死,才会答应你交换的条件,而且就是现在,我身上或许还有他们的追踪器和监听器。所以,你不要管我了。”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说完我搀起他就走。
“好吧,我们边走边说。答应我一定要帮我把那本小说好好研究明白。那些主人公,你们要研究,我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他们的重要性,只有这些主人公知道答案。”
才走出去一百多米,我就深感他的重量了:“哦,子钧哥,你多少斤?”
“你要是累了,咱们就在路边歇会儿。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咳咳。”
看到他又剧烈的咳了起来,我赶紧扶他在路边坐了下来。他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他脸上的笑容,让人恐怖。
“子钧哥,你等着。”
我又跑到街上拦车,一辆汽车停了下来。
“先生,行行好吧,我的朋友得了重病,我们要去医院,如果您不愿意搭我们,至少帮我们打个急救电话行吗?”
开车的人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李不言,他拨通了急救电话。
“好了,他们说十几分钟后就来,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坐我车去。”他跟我挥挥手就离开了。
“子钧哥,医生一会儿就来,你挺住啊。”
“没关系,只要你明白了我的小说,我就能安心了。我很感谢方未艾,见到她,替我谢谢她。”
我问:“谢她什么?她可把我坑苦了,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骗我。”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你别恨她,都是我找人带话给她,让她找你来帮我的。在我心中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聪明的。而且,海棠,说实话,过了这么多年我很想见你一面。”
我靠,难道他要向我表白,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啊。我害羞的低下了头。
“子钧哥,你快别说了,等你好了以后再说吧,咱们有的是时间。”
“海棠,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离开家乡太久了,看到你我就看到了家乡的亲人。海棠,我爱我的祖国,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我爱我的家乡,但我被抓起来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所以我想到了你,现在我满足了。记住,一定替我当面谢谢方未艾,告诉她,我也很想她。”
救护车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我们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在李不言被抢救的时候,我给小逑打了电话。他们赶来的时候,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他娘的能不能说点儿新词儿,跟背电影里的对白似的,墨轩,替我问候他母后。”我实在不能用英语说那句国骂,我匆匆跑进了急救室。
李不言安祥地躺在那里,我真不敢相信,时隔多年的重逢,竟是我们永别的时刻。我们还来不及一起好好回味我们的匆匆那年,他就匆匆的走了。我扑到他的身上放声大哭。
“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我在心里默默发誓:“子钧哥,你放心吧,你的心愿我都会帮你完成的。”
作者的话:《匆匆那年》的电影改编自九夜茴的同名小说,不足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要把六十多万字的小说内容都呈现出来不容易。所以有人喜欢电视剧版的,这本小说我看了,对于电影改编我还是给高分,票房虽然不能说明一切,但无疑证明了电影的成功。彭于晏和倪妮都是我喜欢的演员,不仅是因为形象,更因为他们精湛的演技。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我记住了。
第二十五回 美国骗局
时间:第二十天
地点:考利昂家中
故事:对话方未艾
在李不言的尸体被挪走的一瞬间,我哭得痛不欲生,他曾是我的梦中情人,陪我度过许多快乐的年少时光。就在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他竟然撒手人寰,事先不给我一点儿心理准备,这伤痛来得是那么突然,让我撕心裂肺。
嫣嫣和小羽毛哭得也很伤心,只不过她们基本都是在抽泣,声音比我小了好多分贝。小逑和小丑、墨轩都没有哭,他们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我问墨轩:“医生说他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墨轩说:“他没有病,他是被注射了慢性毒药,只要运动就会加速毒药在体内的运行速度。”
“含笑半步癫。”一个毒药的名字立刻蹦进了我的脑海,难道老外现在用毒也如此高明?
“都是我害了他啊,早知道我不扶他走就好了。”我就像一个怨妇捶胸顿足。
墨轩冷冷地说:“你不用自责,他们给言哥注射的毒药剂量太大,医生说,就算他一动不动,只要呼吸,他至多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墨轩的话让我多少好受了一些,一想到言哥最后时刻浑身发抖、不住咳血的情况,就让我对中情局这些狗娘养的痛恨之极。
“这个仇,你们一定要报。”
小逑说:“对,我们一定要给言哥报仇。海棠姐,难道你不帮我们?”
“对于暴力,我恐怕无能为力啊。”
嫣嫣问我:“海棠姐,你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
“因为你们的言哥和我从小就相识,我们是多年的老邻居。”
小羽毛撅着小嘴说:“原来你之前是装作不认识他的?”
“你们知道什么?一会儿再告诉你们原因。先问问怎么把他的尸体带走啊?”
因为我们谁也不能证明是言哥的亲人,所以要带走他的尸体是当务之急。还是迈克有办法,他用自己的名片就搞定了医院,黑帮永远容易拉关系。
经过我们大家商议,决定还是把言哥葬在纽约,这个他战斗过的地方。“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处处是青山。”
第二天我们就给他举办了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