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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也不谦虚,说:“这是杜仲,它的药效是化淤活血,疏通经脉!”
林默不住地点头,并把那杜仲放进了兰兰的背篼中。
老道绕过杜仲树,越过山冈,便走进了一条狭谷中了。这条狭谷比起那丛林应开阔得多了,太阳就挂在那天空中,阳光撒在那山冈上的各种各样的树木上,鸟儿歌唱,蝉儿在鸣叫,小溪轻快的流淌,这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兰兰那惊恐的心,立即放松了下来,看见那清澈的溪水,她真想蹲下去喝个够。就在她要喝水时,那小溪旁边竟出现了一棵不知名的果树,那上面硕果累累,简直是压弯了枝头,当然有果子,自然就不想去喝水了。她把背篼扔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窜跳起来,抓住树枝,挪下来,便摘了一个果子。
老道走到一块石头边,对林默说:“小姐,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等丫环为我们摘些果子来解解渴罢!”
兰兰一听老道说想歇歇,要她为他摘果子,她虽然是丫头,但别人把她当丫头使唤时,心里又不是滋味了,好像浑身都垮了下来似的,再没有一点力气了,她便就势坐在了石头上。其实,林默也没有力气了,大家都一起休息一会儿。
兰兰歇了一会儿,放好背篼,拉下树枝,开始摘了一个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果子。老道呆在那里,总是左一个“丫环”右一个“丫环”的叫,兰兰越听心里越不高兴,她把那果子使劲扔在背篼里。她把低处的果子摘光了,那树顶上的,她站的石头实在是摘不到,要想爬树,她也没有那份精力了,只得从石头上溜下来,拖起背篼来到了小姐身边,从中选出一个成熟了的果子递给小姐。
林默立即把果子双手奉献给了老道,说:“大师,请!”
“小姐,我可没有义务侍候他!”
老道并不在意地把果子用手抹了抹,说:“你这丫环就没有事有求于我了?”
“我可没有啥子求你的!”兰兰又从背篼中选出一个递给了林默。小姐却说:“兰兰你自己吃罢,我自己来拿就行了!”她边说边从背篼中随便拾起一个,也没有抹掉果子上面的茸毛,便啃了一小口,便觉一股奇香,散发出来。兰兰见小姐自己已经先开口了,不由自主地把那个熟透了果子塞进了口中,用牙一咬,一股香气与那果核竟一起掉进了她的喉管里,这回她可真的倒了霉,那果核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使她呼吸都困难了,那两颗泪珠不由自主地从眼里滚了出来。
老道悠然自得地咀嚼着他的果子。
林默见兰兰被果子卡住了,便用手拍拍她的背,但仍然没有把那可恶的果核拍下去,丫环出气都很困难,林默不得不跪下替丫环求情道:“大师,您就施施恩罢!”
老道根本就没有看她,好像对天说似的,“小姐,你怎么代替得了你的丫环,让她自己来求我罢!”
兰兰虽然不能说话,但却听得见老道说话,此时,她才真的把老道恨死了,但她又不得不求他!林默伸手拖过丫环,一起跪在老道的面前。
“小姐请起,你可折杀我老道了!”老道把果核在手中把玩着,“你这丫环尖嘴利舌的,心比天高,命却比纸薄,你看一个果核就卡住了喉头罢!”他说着把拂尘在兰兰面部一挥,那果核一下子就从兰兰的喉管里滚了出来,掉在地上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剩下她手中那啃剩的果子了,她也不谢谢老道,那两滴眼泪从眼帘中挤了出来。林默便向老道磕了个头,说声“谢谢大师!”她再抬头看时,那溪边的那果树已经消失了,眨眼间已经改变了样子,小溪还是那样轻快地流淌,可岸边却长出了许多梨树、苹果树,青叶中还包裹着果子;那桃树上成熟了的桃子已经掉在了地下,树上还桂着一些未成熟的小桃子,那些爬在野玖瑰藤上的葡萄,有的已经显露出了紫色,有的还泛着青光,这狭谷真还是一个野果的世界。
背篼里的果子也消失了。老道见林默主仆再不敢吃剩下的果子了,于是说:“小姐,你知道这果子叫什么名字吗?”
“大师!请指教!”
“这果子名黄果,人吃了立即就会体轻身健,百毒不侵,百病不染!”他说着把手中的果核递给林默说:“小姐,这果核你将来还有用处,你把它揣在你身上罢!”
林默把自己手中的那果子中的核剜出来,与老道送她的一起用手帕包裹好,收拾进了怀中。
老道挥挥拂尘说:“小姐,你们把果子吃下去罢!”
兰兰现在她不怕了,因为果子已经没有了核,她怕老道再戏弄她,她便一点一点地嚼碎后吞咽下去了。
“你这丫环,这黄果是什么滋味呀!”
兰兰只闻到香味,说不出是啥滋味。
“大师,这黄果有梨子的甜味,苹果的酸味,香蕉的涩味,柑橘的苦甜味,所以在医书上称之为仙果,可治百病,它还在灵芝之上!”林默慢慢地品尝,说:“大师,我把这剩下的一点带回家去医治我父病罢!”
“小姐,你这片孝心可佳,但这果子一离开这狭谷就会自动化为灰烬了,你怎么带得回去!”
林默听后不得不相信,只好把它吃了。这黄果吃了下去,饥渴立即就解除了,她从地下站起来,只轻轻一纵,便纵上了一棵桃树,从那上面摘下来了两个桃子,又从上面跳下来,把其中一个递给了老道,另一个却给了兰兰。丫环心里很是不自在,她想这老道如果是神仙为什么总欺负她?她虽然现在并不饥渴了,她掏出手巾把桃子擦干净,然后,慢条斯理地嚼着,一边用眼偷看着那老道。林默再跳上桃树,又摘下一个,才从树上跳下来,重新坐在石头上,用手抹了抹桃子上的茸毛,也把它吃了。
老道站起来,说:“小姐,我们得走了,要想采到灵芝,这路途还遥远得很呢?”
林默见背篼里已经有了许多的药材,于是对丫环说:“兰兰,让我背一阵罢!”
“做丫环的,本来就该出苦力!”她说着从小姐手中夺过了背篼自己背上,就跟在小姐的后面。
老道在前面走,一边从路边扯一些草,递给林默并要她认,有的她能够认识,也能够说明其药性,有的却不能认识,他便教她药名,同时告诉其药性和主治功能。这样,一种药就一枝放进背篼中,也很快就是一背篼了,怕有几百种了。
他们走出狭谷,过了一座光秃秃的山冈,又过了无数道河,她们简直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到了什么地方了,反正跟着老道走。现在她们既不渴又不饥,一切疲倦都消除了。他们来到了一条大河边,好像刚刚发过洪水,那激流卷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还有被冲毁的房屋檩架,以及一些家俱用器。波浪上卷来一头胀鼓鼓的水牛,后面好像还有一个死人……
老道站在河岸上,好像并不急于过河似的。兰兰就随着小姐,她要看看老道怎么把她们渡过河去?老道可能看出了丫环的心思,他把拂尘一招,一片树叶便飞到了他手中,然后用口一吹,那叶子便飘到河水中,化着一艘大船,停靠在岸边。“丫环,先上!”
兰兰正在迟疑,犹如有人拉她似的,挪近了河岸边。她明明看到是一片树叶变的,她岂敢跳上去,落进水中,不又要遭受老道的戏弄,她还不想跳下去,林默只得拉住她的手,一起跳进了舱中。老道也落在了船头。那船便如箭一般射向了对岸,那些洪流好像都停止了流动,船是如此的平稳。兰兰正想跳上岸去,那双脚却如被钉在了船板上似的。老道首先纵上了岸,然后对林默说:“小姐,快上来呀!”
林默用手去拽丫环,竟拉不动丝纹,她自己反而跳上了岸 ,由于后推力,把船反而推向了河中。
“小姐,快拉我一把!”
林默伸手无论如何也拉不着。
“你这丫环是不是想在这河中乘船玩玩?”
兰兰见洪水奔流,心里既怕,又恨老道。
“大师,请把兰兰送上岸罢!”
老道把拂尘一挥,那船就从洪水中飞上了岸。兰兰站住脚,脚下面却是一片树叶。
他们过了河,站在河岸,身前却是如同刀切过似的陡岩,岩上究竟有什么,在这近前是没法看见的。这岩下哪里有路可走?老道在前面,脚踩在石棱上,如履平地似的,他走了一截回头一看林默与兰兰还站在那里,于是说:“小姐,还不想走?”
兰兰一看那陡岩下滚滚的洪水,脚在那石棱上一滑就会掉进去的,而且身上还背着背篼,行动就更不方便,她岂敢走?林默抓住背篼说:“兰兰我来背!”便不由分说把背篼从兰兰背上取了下来,自己背上,然后就沿老道刚走过的地方爬过去。兰兰心里很害怕,但小姐已经过去了,她也不得不脚踩着石棱,手抓住石缝,一点一点地移过去。老道见她俩跟来了,便继续朝前走。这简直是在这峡谷的陡岩上攀援似的,幸得林默主仆吃了黄果,体轻手脚敏捷,否则,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这峡谷。
爬了一个时辰,才出了峡谷,兰兰可能是害怕加劳累,一下子就躺在了草坪上。林默本来也很累,脚手一点力都没有了,但她硬挺住。
“这丫环,不想走了,我们走罢!”老道见兰兰长长地躺在草坪上说。
兰兰见老道来拽小姐走,真的要把她丢下,她一下子爬起来。
开始了爬山,由于山上气候不同,便在不同的高度采到不同种类的药材。现在背篼已经装满了,再采真没法装了。这座大山,越往上爬,山上的风越大,树木也越来越稀少了,也就是一些杂木和野草,再就是乱石排空。她们再回过头看看山下,那些被狂风撕勒的松树,被剥了皮,折断了枝杆,犹如一具具风干的枯尸就挂在山冈上,日晒雨淋,慢慢地风化着。那些远山山冈上的枯树枝,又象大海中刚刚露出波浪的桅杆,在风浪中飘摇。
林默再朝山上一望,那又是白茫茫一片,就连那些乱石也被白色的东西掩没了……真是“好一片白芒芒大地真干净”!兰兰真有点担心,她们这一身夏天的衣服,如何抵御那皑皑白雪?寒风一阵阵从山垭口刮来,卷起那飞扬的雪片,一般龙卷风卷来把他们三人都裹了起来,兰兰一声惊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当她醒来时,她原来躺在悬岩上,上不能上,下不得下,朝下一望那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再朝上一看,那是如壁的陡崖,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挂着如锥似的冰柱,她想上去,怎么可能?她躺的地方不过是古代仙人,为了放置他们的仙脱而开凿的立足之处,就在她的上面还有一个悬崖,里面就放着船棺,她躺在那里当然就不可能发现的,于是,她不由得惊叫:“小姐,快来救我!”然后听了听,没有一点回音,她不由得又叫道。她在悬岩上挣扎了一阵,那手却不知不觉抓到一样东西,递到眼前一看,是一种不知名的植物,通体雪白,那圆柱形的花朵是白颜色,就连那叶子也是白颜色。她不由得一阵惊喜,这不是灵芝吗?“小姐,我找到了灵芝了!”
“兰兰,你在哪里?”
惊喜中的兰兰一听是小姐的声音,她这才稍微平静了下来,“小姐,我在这里,我采到了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