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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春的丫环听见里面有打闹声,立即跑进来,但她却不知道该劝谁?因为得罪了谁对她都没有好处。玉春见有人来了更加使起性子来,双手虽然被丈夫抓住了,可那双四寸金莲不也是向丈夫进攻的武器,但她那两脚并没有踢到男人的致命处把男人踢倒,她便张开口,对准男人的左膀就是一口,这一回可厉害了,只听得丈夫“唉哟”一声,那双本来就很有力的手就松开了,左膀上的血就冒了出来,他不得不用右手去捂住。他也就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这只母老虎好像还没有发泄够,还要扑上去撕碎这不中用的男人。
丫环倒还机灵,立即上前去拖住二奶奶,“二少奶奶,请息怒!”这母老虎也觉得闹得差不多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就行了,得收且收住。于是对丫环吩咐:“小琪,给我收拾东西,我回娘家去了!”
“你这泼妇,快滚,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玉春没有想到男人不仅没有来阻拦她,反而还骂她滚,这使她不得不再次暴怒起来:“你这不中用的男人,给你带十顶绿帽子,你也硬不起来!”她对丈夫侮辱性的谩骂以为得意,却没有料到那腰部软气堂重重地挨了一拳,这一拳足有十分力气,只听得她象母猪一样哼了一声,便躺倒在地下了。
两个丫环却慌了手脚,见男主人跑出了房间,只得一人挟住玉春的一只胳臂,很费力地把二奶奶拖上了床。
玉春口里哼着,勾着腰,两个丫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她放平躺好。这时一个老妈子也进来了。玉春口中一边骂,一边对丫环说:“小琪,快去叫我妈妈来!”
老妈子却劝道:“二少奶奶,夫妻间……就私下了了罢!”
“这哪里有你说话的?”
丫环小琪虽然从小跟着这母夜叉,但她的心眼并不坏,她走出门,对一个小厮吩咐道:“小张,你快去请个郎中来为二少奶奶治伤!”她看着小厮走了,她才慢顿顿地去叫二少奶奶的轿夫抬她到玉春的娘家去报信。
林老二狠狠地揍了老婆一拳后,便从房间里跑到了他母亲那里去哭诉去了。林夫人正准备休息了,儿子跑进来抱住母亲便大哭起来。作母亲的也只有让儿子哭过够,然后,才把他扶起来安慰道:“夫妻间吵了闹了就算了罢!”
“我跟她是什么夫妻?”
当然,做母亲的为何不知道委曲了儿子,其实,林老二也并不是智力低下的人,只是不太出众而已。父亲活在时本意是想为他找一个聪明玲利的老婆好扶持他,却没有料到,反而害了儿子。
林老二两口子吵架,很快就传遍了林府。林默跑来看她的二哥,因为她与二哥关系很好,二哥又是厚道人。可玉春却是一个坏女孩,特别是勾引赵明之事,她耿耿于怀,她从山中采药回来后,又听到不少玉春的风流韵事。于是,她劝二哥道:“二哥,你就先忍忍罢!”她便去看二哥脸上被二嫂抓伤的痕迹,因为那是手指甲抓伤的,是不能上药的,如果上药,就会留下更大一点痕迹,所以就只有让它自己慢慢长好,但一个人脸上挂了彩,总不大好意思出门的。
“妹妹!我不知道要忍到何年何月?”
“老二,你先过去!”母亲转向女儿说:“你就送你二哥过去罢!”
这时,玉春的母亲带着家人乘轿子赶来了。还未到女儿的房门口,就叫骂起来:“你们把我的女儿整成怎么样了!她可不是没根没苗的渔家女子!”
那些老妈子、小厮谁不知道这亲家骂的话中之话 。
玉春的母亲骂骂咧咧地进了女儿的门,见一个郎中正给女儿把脉。她上前立即问:“医生,这林家把我的女儿打成什么样子了?”
“王夫人,二少奶奶只要吃一符药就会好了!”
“妈妈请坐!”
王夫人就坐在床上,摸着女儿的手,“老二滚到哪里去了?”她的声音把她的女儿都吓了一跳。
林默正送二哥过来,见其岳母凶神恶煞的,他岂敢进来?于是,林默走进来,说:“婶娘,二哥在这里!”
“在这里,你看看,把我的女儿打成啥 样子了?”王夫人见林夫人没有来,更是火上添油。
林老二见这母女俩如此狠毒,他只得到码头上去暂时躲躲。
王夫人见林夫人不仅没有出面,而且女媳也躲了,又闹了一阵后,才对女儿说:“玉春,我们回去,把这房子留给哪个婊子来住!”
林默听后觉得骂得简直不像样了,心想:难道你的女儿就不是婊子?她心里虽然非常气愤,但却不想与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争吵,就看着小琪上前去扶玉春。玉春呻吟着好半天才坐起来,由小琪扶着下床,可那腰就是直不起,刚一伸又哇地一声,蹲了下去。林默在心中却暗笑“活该!”
“你们林家的人看把我的女儿打成啥样子了!”王夫人趁机又闹:“你们林家人看看,我女儿还能不能上轿子?”
真正林家的主人就只有林默,她上前对躬着腰的玉春说:“二嫂,你还是先躺着罢!”玉春见有了下台石,也只得口里哼着重新躺到了她的床上,她想:如果就这样走了,不就主动地把林府大权恭手让了出来吗?
林愿去世后,本来林家完全可以拿出一笔银子为林老二捐一个巡检之类的小官,但老二情愿做生意也不愿去做官,其他两兄弟与老二一样坚决,不要什么功名。这样也就为玉春的父亲钻了空子,他拿出一笔钱立即就捐了个巡检,这样玉春的腰杆就更硬了,因为她成了官宦之女,而林家却成了普通百姓了。在官场中没有人,要想支撑着这样一个大家庭真不容易啊!
第二天上午,林夫人带着女儿和两媳妇来看二少奶奶。
小琪告诉玉春说夫人来看她了,但她却爱理不理的,直到夫人走到床前,她也只抬抬手。
“玉春,今天好点了嘛?”
“那狠心贼,把我的软肋都打断了!”
“我昨天晚上就狠狠地说了他,他也很后悔打伤了你!”
“他后悔,他后悔没有把我打死!”
“玉春,夫妻间吵了闹了,过后就算了罢!”
“算了,今天打断我的肋巴,明天就会打断我的腿!”
林默在一旁不觉笑了起来,她走过来说:“二嫂,让我看看你的肋巴断了几根!”
玉春当然知道林默在讽刺她,但她现在不想与林默计较,于是把被子一掀,露她那薄薄的睡衣,林默真的要为她看看,伸手就把睡衣向上一捋,就露出玉春的细腰。林默认真一看,确实是红了一大块,她便用手一按。“唉哟!”玉春便哼了一声。“二嫂,只伤了些皮肉,并没有伤及肋巴!”
“妹妹,你跟你二哥一个鼻孔出气,你还要为他掩饰!”
“二嫂,你说错了,你们两口子睡在一床,难道就不能一个鼻孔出出气!”林默说着自己笑了,引得玉春也笑了。
“玉春,你得好好休息几天,但这府里、码头的事又必须处理!”林夫人并不让玉春有插话的机会,“所以,我今天来与你商量,这府里的事就由三少奶奶、四少奶奶先帮你办理,码头上的事就先由管家代你处理!”
玉春听后,既挨了打,还丢了权,倏地从被窝里撑起来:“我还没有死,就要赶我出家门了?”
“玉春,等你伤好了,再来操这份心罢!”
第十六回 瘟役
玉春两口子没有过多久便合好了,因为,象玉春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长期离得开男人呢?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再不与男人和好,重新理事,她已经获得的在林府的权力就会完全丧失掉。现在玉春又以女主人的身份出来视事了,但却不是象以前那样,她一个人说了算,在林府多了两个弟媳妇,在码头多了一个老管家,这样,她想做什么事就碍手碍脚的了,绊脚石她当然想踢开。
由于林老二刚与老婆和好,所以,林老三与老四便率领两只船去福州送一趟货,本来来回只要8天时间,但已经10天了还不见林老三他们的身影,这不仅慌了两位媳妇,而林夫人与林默一样为他们担心。
这时谣言便起来了:林老三与老四遭到海盗顺风耳的报复了!
听了这谣言,两个媳妇更加惊慌了,哪里还有心思来管理林府的事了?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管家这时也没有了办法。到这个危难时,林夫人又不得不请求玉春来处理。玉春轻易地便把林府大权重新夺了回来,真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天下事,哪里难得到玉春?然而,只有林默心里有些狐疑:为什么只有三哥、四哥一出海就遇到麻烦?以前,四个哥哥遇难她还有预兆,如今,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她也相信:三哥、四哥不会出问题的,吉人自有天相!
两个媳妇由于忧虑过重,加之风寒,便一病不起,而病情日渐沉重。林夫人去看望,也被染上了,卧床不起。与此同时又有些下人被感染上了。林默不仅要为两个哥哥担心,而且还得成天地与兰兰一起既要守候两个嫂嫂,还要守候母亲,观察她们的病情,好进行治疗。林夫人病了,玉春不得不派小琪代表她去看望婆婆,但小琪却把病毒带了回来,很快就给玉春传染上了,她的头也开始昏沉沉的了,幸好丈夫体质好没有传染上,整天的侍候着她。
玉春病了,她的母亲不得不派一个丫环来看望,可这丫环却又把病毒带了回去,这种莫名其妙的病又在王府传染开了。
林府、王府的下人再把这病毒传染给其他渔民,整个繁荣昌盛的湄洲岛,煞时间变成了死村。
林默通过对两个嫂嫂和母亲的病情的观察,终于找到病根,立即亲自到村上一家药店去买药。可是这家药店的主人早跑了,因为,他害怕染上瘟役。她们不得不去另一家,这家药店还留了一个守门的老头,但郎中先生也溜之大吉了。这样,林默与守门老头几经交涉,不得不出重金从药店买出了所需要的药,带回了林府。用大锅熬了一锅,先给母亲、三个嫂嫂喝了,然后让那些染病的下人都来喝一碗,最后是那些还没有染上的人也喝一碗预防一下。但这药喝下去,对主子却并没有多大的药效,病情反而还加重了,病人时而热的大汗淋漓,时而又冷得浑身发抖,但那些下人喝了却立竿见影就好了许多。
赵明的两个姐姐也感染上了病毒而一病不起了,本来,二姐正在准备办喜事,如今也“喜”不起来了,母亲为侍候女儿也感染上了,只有赵明还好,自从见到林默后,他的精神顿觉好多了,又恢复了一个英俊少年郎,但他现在得侍候三个病人,还得管住不知事的外侄林平。因为父亲出海去了,父亲得为一家的生计忙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