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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说话要算数!”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们!”
伴娘把糖果塞进了蛤蟆嘴里。这两个伴娘,早与这驼背有染,早成了驼背的情人,如果能成为驼背的妾,虽然驼背人很丑,品质又如此的恶劣,只要能攀上县太爷的儿子,有一碗饭吃,也不枉做一世女人。
后面那艘船是由师爷带领的迎亲队伍,这是艘大船,可以乘坐上百人。
驼背抱着两个伴娘左边吻一嘴,右边啃一口,时而还用手抹一把那抖动的高山,觉得还不过隐,便让她俩站起来。这驼背犹如在妓院里玩妓女似的,一把就拉开了一个伴娘的上衣,竟露出了缠在那雪白的小肚子上的红肚兜儿。惊得这伴娘一声尖叫,驼背却发出一声狂笑,另一个伴娘的上衣也被扯开了,船舱的帘子没有关上,两岸的美景尽收眼中,驼背那蛤蟆脸绽开了淫笑,说:“我今天要在这娶亲的船上一边观赏美景,一边与美人表演‘一箭双雕’”。
一个伴娘听驼背说的话,立即用衣服挡住胸部,便要去拉上船帘。
驼背马上制止道:“不用了,我要一边与美人游戏,一边观赏这两岸美景!”他便伸手拽过了那伴娘。那伴娘毫无羞耻地自己便脱去了衣服,一丝不挂。驼背用蛤蟆手扶摸着那女人的早已丧失了羞耻的肉体,对另一个女人道:“你也把衣服脱光!”他品评着女人那“千层涧边泉滴滴,四时岩畔草萋萋”最使男人丧魂之处,他一边脱掉他的衣服,把他那如狗似的身子露出来,一边把他在妓院里听来的诗吟道:本是船上将军柱,
又似门前系马桩。
虽然不是鸳鸯剑,
曾与嫦娥战几场。
这本是下水行船,航速是很快的,两岸树木和村庄一晃而过,即使那些早行的商船也被这迎亲的船抛在了后面。
驼背刚把一个女人搂在了椅子上,可那颗蛤蟆头却不翼而飞出了船窗。那妇人见驼背突然没有了头,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本能地把他推开,那没有脑袋的蛤蟆一下子就摔在了船板上,一股鲜血便从那没有头的颈项里冲了出来,直射那女人的身上。另一个女人惊得脸都变了色,就赤裸着身子到船窗口观望。但见驼背的脑袋恰恰掉在了江防大队的官船上。这官船是由玉春的老头王巡检亲自指挥的,专门来为迎亲队伍保驾护航的。
一颗人头从那新郎官的船上窗口飞出来,而且正好落进了官船里,那船上的士兵见此,立即大喝:“快停船!抓杀手呀!”
一个小头目,上前拾起那人头一看,不由得“呀”了一声,人头就从他手中掉在了船上。那红彤彤的血就把船板染红了一大块。
林默的家没有一点新婚的喜色,虽然赵老头也没有出海,因为,赵家人手不够,赵老头特地把他的侄儿赵全请了来打打杂。
林默在她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兰兰就侍立在旁。顺风耳就守候在她的门口。她既没有梳妆打份,也没有作出嫁的准备,不过在那里静观其变而已。
林府就不同了,由玉春在那里操办,真象要嫁女儿似的,不仅门前张灯结彩,即使是那些下人们也都换上了新衣服,特别是一阵阵锁喇声从那林府的大门传出来,时而还伴随着鞭炮声。但是,若大一个林府却真成了“女儿国”,因为三个儿子都去了泉州,还要一个月才能返航,管家虽然是男人,但却被玉春支使到了码头上去了。
林默虽然是嫁出的女,但赵家是没有能力来操办这样大一个喜事的,实际上一切都得由林府来支付。即使象新娘乘的花轿,林府也早早准备好了,就连那抬轿子的人也装扮得大红大紫的。
玉春不愧是一个持家的能手,她把个林府指挥得井井有然,忙了一阵后,才由丫环扶进卧室来歇一会儿。她呷了一小口茶,放下茶杯,不由自主地走到梳妆台前,一个美人儿就出现在镜子中了,然而在那脂粉的边缘却出现了淡淡地哀怨。那干瘪的胸部再垫多少棉花也不能象三媳妇、四媳妇那样高高地隆重起,特别是那深陷的肚子,如同没有吃饭似的……为什么不能挺起来呢?怪那不中用的男人!是不是用心力太多,使身子太单薄了?那个时代可还流行着唐代的以肥胖为美的审美观点,所以她不敢穿那种袒胸露臂的衣服,如果说老三的、老四的露出的是丰满的肌肤,而她却露出的是贫瘠的山丘。虽然那身丝织裙子,使她出落得富有曲线,可却是那山间缺乏养分的一枝没有生命力的野百合花。她看着这胖不起来的身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但又一想:你林默嫁给一个驼背子做了老婆,看你能洋洋得意不?她想到此不由得又一笑,竟笑出了声,站在旁边的丫环,听见主子在笑,莫明其妙地问:“二少奶奶,有什么喜事,使你发笑?”
“林默要嫁人了,难道这不是喜事嘛!”
丫环当然不敢在主子面前放肆,特别是象她这种通房丫头,如果不讨好女主子,就会连女主子吃过的残汤剩水也不要想尝到。
玉春笑不仅仅是林默要嫁给一个驼背子,而是她占有了赵明,林默嘛!只闻到了赵明的一些气味,她为何不暗自高兴呢?她是胜利者,林默永远是失败者。
玉春正在里面自我欣赏,突然从外面传来了嘈杂声,她立即叫丫环快去看看。她自己也旋风似的走出来。但见一伙兵士冲进来,一边高嚷道:“你们快交出林默那妖女来!”
玉春听了,倒吓了一跳,不由得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头目上前,他是认得玉春的,于是说:“二少奶奶,快交出林默!”
“为啥子?这是明媒正娶,不是来抢罢?”
“二少奶奶,娶啥子亲,林默那妖女,把少爷的头都割了下来!”
玉春这回可真的吓了一跳,她想:林默连海盗顺风耳都能收服,一个驼背流氓,她难道就没有办法?她现在后悔了,假如是这样,她为啥没有早预料到?不得不说:“林默不在林府,她在赵家!”
这伙专门鱼肉老百姓的兵丁,到了赵家,破门而入,一边大叫:“林默你这妖女,快出来受缚!”这些鹰犬大声咋呼,不过是为了壮壮胆,他们早有耳闻,林默杀死了扶桑海盗头子伊藤万雄,而且还收服了海盗顺风耳,连驼背少爷的头都不翼而飞,他们有几个脑袋?
其实,顺风耳早已听到了一切,他手握方天画戟,守在林默的门口,哪一个兵丁也不敢上前一步。如果不是林默不准伤害这些兵丁,即使再多一点,已经早成了他那金枪之下的活鬼了。
林默站起来,从容地走出来,对顺风耳说:“你让开!”兰兰就紧紧地随着她。
那些兵丁看见林默走出来了,特别是那刺眼的胸前的那柄小金剑,吓得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倒退了一步,才稳住阵脚,那小头目硬着头皮说:“林小姐,不是我们要与你作对,而是上方的命令!”
“你们来抓我罢,驼背是我杀了的,与他们无关!”林默又走上前一步,那些兵丁也退一步。小头目向拿绳子的人一示意,那家伙胆颤心惊的走出来,向林默扑嗵一声跪下来,哀求道:“林小姐,这事与我无关!”
林默不屑一顾,道:“来绑罢!”
那兵丁浑身一颤抖,头一转,那脑袋还在身子上,又迟疑了一阵,才从地下撑起来,心有余悸地上前来。
赵老头与老婆刘氏早躲了起来,刘氏虽然是长舌妇,什么不敢说,但有一条就是害怕官……不论是大官或小官,一见到官,她什么都不会说了。赵老头一生都在与大海打交道,比巡检更大的官,他就再没有见过了。赵老大带着儿子李平躲在另一间屋子里,她从窗户口;看到那些兵丁要抓林默,她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你们凭啥子抓人?”
小头目见赵老大撞出来,立即用大刀拦住,“凭啥子抓人,就凭这个!”赵老大不畏惧那杀人的刀,亡命地向前推。
那绑林默的兵丁,虽然脚手颤抖,但拿人的技艺特高,三两下就将林默五花大绑起来。林默被绑住了,那些落魂丧胆的兵丁,又跃跃欲试,一齐来拦住赵老大。小头目抽出身,一眼就看见了林默胸部上挂的那柄小金剑,他想:现在妖女已经伏法,那金剑可是宝物,可别落到外人手中。他便顺手就去捞那金光闪闪的宝贝。小头目哎哟一声惨叫,那右手中的大刀滑下来,又掉在了右脚背上,好一个右脚背被削去了一少半。那些拦阻母子俩的兵丁看见小头目左手五个指头全都涌着鲜血,而且又丢了半个脚背,才知道林默这妖女,不是一般的凡人那么好对付。
林平也跟着妈妈跑出来了,见他的姑姑被别人绑住了,一边哭,一边大叫:“姑姑!姑姑!”林平这小孩从兵丁手下冲过去,抱住姑姑的大腿,一边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凭什么绑我姑姑?”
外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刘氏才对老头说:“死老头,还不出去看看!”老两口子才从里面惴惴不安地出来。
湄洲本来有许多人来看热闹……林默出嫁,但一直没有看到花轿出来,倒看到一伙兵丁涌向林府,又冲进了赵家,便猜测,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幸,胆小的人已经离开了,然而这些离开的人却引来了更多的人,把林府和赵家围了起来。
林默由那些兵丁从赵家押了出来,人们却把道路塞得水泄不通。一个小伙子冲上前拦住兵丁:“你们凭啥子抓林小姐!”便与兵丁扭扯起来。那些渔民们齐声大叫:“你们官府凭啥子抓人?”“你们必须得把林小姐放了!”这些渔民,谁没有受过林默的恩惠?他们绝不能容忍自己的恩人遭受到侮辱。又有些人冲上去要解开林默的绳子。那些兵丁手中虽然有刀,但怎么敢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砍下去呢?兵丁们支持不住了,可就在这时,师爷与王巡检却带着大队人马来了,又把这些渔民们围了起来。
师爷带着十几个护兵从渔民中挤了进来,见一个小伙子正在为林默解绳子,于是大喝道:“你是谁?”赵全见来了这么多的兵,不得不停下手来。有一个护兵对着师爷耳朵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师爷一个纵步上前,喝令道:“把这妖女的奸夫先捆起来!”师爷这张臭嘴,没有想到一下被削去了半边,怕从此这张嘴不能再去挑拨离间了,去舔当官的屁股了,去算计普通百姓了。
这时,围观的人群大乱。其实许多士兵吓得魂不附体。王巡检不得不带人进来,他上前对押林默的兵士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大喝道:“还不快把林小姐的绳子松了!”他并亲自为林默解开绳子。这时一顶大红轿子抬了进来,于是,王巡检对渔民们说:“乡亲们,我们不是来抓林小姐的,是来接林小姐到县城去的!”
有人高喊:“林小姐,不要听他的鬼话!”其他人跟着呐喊。
“林小姐,上轿罢!”王巡检毕恭毕敬地向林默说。
林默一直没有说一句话,这时不得不对乡亲们说道:“乡亲们请不要为我担心,抓人容易,放人难啦!”说完从容地蹬上了大红轿子。
林默被关进了莆田县的大牢,其罪名就是窝藏海盗头子顺风耳。林默在监狱里,其实,就凭她祖上在莆田的威望,以及在省城、京城做官的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