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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朱颜辞镜-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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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小部分修士仍在不甘,息岫烟哼道:“家主准备将息连召的尸体怎么办?总不能葬在堤桉息氏吧?”
  息青厌猝然抬头,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息岫烟,一字一顿的说道:“连召没有死。”
  他轻抚连召的面庞,轻轻吻住他的唇道:“这里,还是温的。”
  息岫烟惊惧的瞧着息青厌,不可置信道:“息青厌!你疯了吗——”
  息青厌咧嘴一笑,“是,我是疯了,我喜欢他喜欢到发疯,可是他现在躺在这里——”息青厌将息连召轻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吻了吻他的眉心,眼中有血光闪过,面容上慢慢浮起悲伤之色,“下雨了,天凉,你们帮他带件衣裳去可好?”
  舒叶青低声道:“心魔?”
  息淮撑着腮,淡然的应了一声,眉宇间竟看出一丝期待来。
  众修士也看出了息青厌此时被心魔所困,却都迟迟未动。有若泊君、渭渠君和长老们在,他们料定息青厌难以惹出什么事端来。
  雨意愈加浓,而天穹却透出几分缝隙里的光亮来,银妆将发间的步摇拿出,乌发顷刻间散落,如泼墨般逶迤于地。
  那步摇上轻烟一掠,竟是大了数倍,成了趁手大小的焦尾琴。银妆玉指轻轻在琴弦上一拨,焦尾琴响了悠远一音。
  于此同时,息淮瞟了众人一眼,眯眼道:“愣着作甚,还不走么?”
  众人如梦方醒般向外跑去,却是没想明白若泊君叫他们离开的原因,是他们碍手碍脚了么?
  息青厌将海粟剑缓缓从腰间抽出,一道无尽寒凉的剑意随着剑身出鞘,顷刻间便将他卷入其中,息青厌周身冷的像冰,那剑意涌入他身体时却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寒渊与温泉,相互抵触却又诡异的共生着。
  一位靠近门口的修士刚刚将一只脚迈出,便被冻结在那里。他的眼睛愕然的瞪大,身旁的人还未来得及将那冰破开,那修士的腹部就蹿出了火焰,看样子那火是在他体内燃烧的。
  修士连挣扎都没挣扎的了,就化作了灰烬,而那冰壳子却未融化,仍保留着那修士惊愕的模样。
  息青厌轻笑道:“没想到诸位都这么热心肠,我也别让连召等急了。”
  众修士目眦欲裂,若泊君呢?!若泊君为什么不出手?!
  寒冷的剑气如江河入海般席卷而来,息青厌觉得快意极了,他有意随着这剑气率性而为,而那股温和的剑意又出现了,那剑意如水,平缓无锋又包罗万象。息青厌一时怔住了,这两股剑意相遇,那温和剑意竟隐约有了将寒冷剑意吞噬的迹象。
  息青厌咬牙,将温和剑意逼退,那寒意骤然将他穿透,直入元神,剑光大炽。
  锋锐剑气涌出,息青厌的眼角眉梢结了一层霜,心中戾气大盛。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第53章 迢迢二

  息青厌的眉心出现了赤红色的心魔印记;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近,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大气也不敢出,息青厌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那些修士修为也不俗; 此时却被息青厌身上的威压震慑的喘不过气来。有些年长些的修士皱着眉抽出剑,却惊悚的发现; 他们的灵力竟似一潭死水般沉寂了。
  修士们惊恐的用灵识扫过内府,空空如也。
  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修士咬牙; 就算心魔一时激发了息青厌的灵力; 他也只不过是个少年,能承载多少?他们这么多人还压制不住他么?
  他将手按在剑上,向知秋堂内望望,找寻若泊君和渭渠君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有些慌,勉强定了定神; 将目光转过去; 握紧剑; 手心里沁出了汗水。
  息青厌的袍袖无风自动,猎猎扬起; 仿若一面白色的招魂幡。
  他目光幽深似渊; 神色漠然; 那修士与他的目光一触及,瞳孔颤动着缩了一下,“息青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息青厌不答,他持着剑的手微微一抬; 料峭刺骨的寒意弥漫开来,那修士的话音刚落,便变成了一座冰雕。
  他的身体里燃起火焰,死法和刚刚那人如出一辙。
  周围一干修士不由自主的退开一大步,息青厌冷哼一声,却没想到他们转过身来,堵住了门口。
  修士们双手结印,在屋内设下了结界,门“哐”的一声关上,顷刻间便积了厚厚的一层霜雪。
  修士们咬着牙,息青厌此时已神智不清,煞气绕身,枕流台还有许多筑基未满的小门生们,他们断不能让息青厌走出这扇门!
  见此情景,息青厌的心口揪着颤抖了一下,转瞬又将海粟剑握紧。他为什么要不忍心?他们无辜,连召就不无辜吗?连召就该死吗?就是他们逼死了连召!他们该死!统统该死!
  息青厌长剑一扫,孤寒冷冽的剑气将众人席卷,众人内府一寒,却依旧咬牙不肯退让半步。
  外头的雨下的大了,地上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那两棵梨树喝饱了水,看着精神了些。
  知秋堂内琴音潺潺,回旋婉转,余音幽咽,一一皆清圆。
  庄意映担忧的望着息青厌,他的眉头紧锁,身上覆盖了一层寒霜,眉心处的心魔印记红的似要滴下血来。
  屋内的修士木然的站立在知秋堂内,仿若时光凝固。
  息淮将扇子在手心里磕了磕,“姑娘,你竟未中银妆的幻音之术?有意思。”
  方才银妆弹出第一音时,屋内的修士来不及反应防备,都齐齐落入了银妆织就的幻梦之中,只是这梦不太愉快罢了。
  庄意映看了一眼屋内的人,眼神清明的除了她、息淮和银妆,唯有息衍、蓬老和舒先生三人而已。
  蓬老冲着庄意映招手,低哑道:“小丫头,你过来。”
  “你是谁炼制的?”
  庄意映的脊背一僵,却听蓬老接着说道:“想来你也不愿告诉老朽,你的前世与我这糟老头子也没什么干系。只是老朽看你与我这外孙儿渊源颇深,亦不愿见你走了弯路,你须得晓得,鬼修一道,向来走的艰难,天赋异禀、得天独厚者有之,可从未有人真正得了道。路是自己走的,你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勿让自己被别人捏在手里,好自为之吧。”
  庄意映听得蓬老话中有话,却不愿绕来绕去,“我并非有意潜入枕流台,才不是您所想的细作宵小!”
  她找了个椅子,大马金刀的也坐了下来,说道:“既然蓬老瞧出我非活人,便应该清楚,这种地方,我躲还来不及,又怎会费劲溜进来!”
  息淮叹了口气,“隐气符你是用来隐藏行尸阴气了?这孩子倒是施的好,连我都瞒过了。”
  他的语气无波无澜,“这么说,邕城魔化的行尸,就是你了?”
  息衍目光一凝,上前道:“兄长,不是她的错。”
  息淮挑眉,淡淡道:“我并非说她屠城,小姑娘当然没有那个能耐。”
  他话音一转,“不过,雍国修士在邕城中死伤甚重,此事又与你们有诸多牵连,我须得给其他世家一个交待。”
  息衍见息淮的神色,并非商量的语气,知晓他此言说的认真,他沉默片刻,道:“邕城之事,是我处理的不周全,并未抓住真凶且伤了这么多人,兄长要罚,我定是要领头一份重罚的。”
  “若是抵命,也可。”
  言下之意,是宁肯伤了自己也要护着庄意映了。
  息淮似笑非笑道:“哦?人命要怎么来偿还呢?死多简单,活着才难呢。若要我罚,就要将那罪魁祸首倒吊在寒池上,在脚底划道口子灌了水银进去,让那人的皮肉渐渐分离,叫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从身上剥落,再一片片的削去他的肉,只余内脏,左右有寒池,也足够他苟延残喘。待他的身体被寒池恢复,再重复这一过程,岁岁年年,一日不歇,你看这样处理可好?”
  庄意映被息淮的形容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被他风流且无害的样貌蒙蔽,一时竟忘了他还是这堤桉息氏的家主,踏着累累枯骨才站到了雍国顶峰的人。
  她壮着胆,淡笑道:“家主不必用话来吓我,我死了一次,对这生死之事并不太过介怀。只是,任凭真正元凶逍遥在外,只处置我来安稳人心,是君子所为?”
  庄意映其实有点被息淮吓到了,死过一次,她可不想再死第二次。她看着他的目光,知晓他不是开玩笑,也真的能做出这种事,只是撑面子的话还是要说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若现了胆怯弱了气势,势必被他们当作心虚。
  息衍拉过庄意映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道:“兄长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弟弟了。”
  庄意映握着息衍的手,感到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又很修长,凉悠悠的,手心却是温的,暖的如朵光。
  息淮扬眉,“你在威胁我?”
  息衍垂下眉眼,道:“不敢。”
  银妆方才如潺潺流水的琴音骤然变得尖利起来,她瞪了息淮一眼,“息凤楼!”
  息淮平和道:“定是先要服众的。”
  方才一直没出声的舒叶青轻咳一声道:“凤楼,这般处置,的确严苛了些。”
  息淮恍若未闻,他伸出手,指尖窜出灵蛇,四条灵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息衍,息衍怒视着息淮:“兄长!”
  剩下的一条灵蛇笔直窜向前,欲将庄意映困住。
  庄意映冷笑,呵,这帮修士,她算是看透了!
  庄意映倏地跃起,从腰间抽出小尖刀,站在桌上,一横刀竟拦住了灵蛇,眉宇间隐隐有睥睨之势。
  她哼道:“雍国一帮臭牛鼻子,不好好修道,净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未专门修习过什么刀法,干脆简单粗暴,几刀下去,刀风凌厉,竟将灵蛇逼退了几分。
  息淮眼睛都未抬,那蛇见庄意映未有下一步动作,又蠢蠢欲动起来。
  纵然庄意映是行尸,身负再大的奇能,那刀终究只是个凡刀,铁片一个,可禁不起灵蛇的再次攻击了。
  庄意映想了想,还是没舍得,她将小尖刀小心的放回腰间。就在这时,那灵蛇飞跃起来,闪电似的向她袭击而来。
  那一瞬的光景,庄意映未觉得慌乱,灵蛇飞来的轨迹在她的眼中无限拉长、无比清晰,它的动作在她的眼中也慢的出奇,有一股力量渗透她的四肢百骸,凝聚在她的双手,她的掌心滚烫,伸手抓住了灵蛇。
  那蛇在她的手中挣扎着,竟渐渐消散了。
  息淮骤然变色,这小姑娘竟抓住了他的化形灵力且将它化解了?!
  息衍碰上息淮的目光,毫不避让。
  息淮站了起来,他瞧着息衍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浓浓担忧,面色变得凝重,“我不管炼化你的人是谁,你来邕城与枕流台究竟有何居心,我今日不追究前因后果,只要你将连召留下,就算你现在要走,我亦不会拦你。”
  庄意映闻言一愣,其余的人听息淮如此说也是一怔。
  他要放她走?留下连召?什么留下连召?庄意映没反应过来,心中的邪火作祟,她也不愿多问,何曾有人这样用施舍一般的语气同她说话!她凭什么受这种轻薄!
  “我若不呢?就算我被你们抓住施刑,那些作恶之人依旧在外面活蹦乱跳的!你们想杀鸡儆猴,真是好威风!所谓正道名门,只想着名与利,好个道貌岸然的修士!我是异端行尸不假,你们却借着这个由头将什么脏水都向我身上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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