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方有花香气隐隐传来,庄意映瞧见前面人头攒动,拍拍一路人的肩膀,笑眯眯的问道:“这位公子,那边可真热闹啊,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玩,你可知那是怎么回事吗?”
那路人本来行色匆匆,他回头一看是个衣着贵气、笑容甜美的小姑娘,便和颜悦色道:“小贵人,前面便是花市了。今儿据说送来了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碧蓝洛神花,去晚了可就看不到喽!”
他好心道:“花市里不准骑马驾车。”他指了指一条小巷,“那里有寄存的地方,小贵人可将马车暂放在那里。”
庄意映微笑道:“多谢你。”
那人说完话,便一溜儿小跑钻进了花市。
息岫烟敲敲车壁道:“调头调头,我们换个路走。”
息竺挠挠头道:“嗳,都走到这儿了,进去看看呗。”
息岫烟冷哼道:“一朵花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庄意映忽的灵光一闪,想到她曾在讲道堂听说的趣闻,她抚掌笑道:“不能调头,我们去花市!”
她眨眨眼,“去花市,有钱拿!”
谢沧也恍然大悟道:“我也曾听说过,晋国每年的花神节都会比舞,舞姿最美者就是当天的‘花神’,得晋国最美的洛神花!”
庄意映接道:“然后我们再卖了这花——”
息竺大笑道:“就有钱啦!”
息岫烟嗤笑道:“谁去跳?”
息空讶异道:“自然是你或者婵师妹。”
息岫烟道:“凡俗之舞,我才不跳!”
息竺小声道:“你不会跳就说不会嘛……”
息空问道:“婵师妹,你会跳舞吗?”
庄意映干笑道:“会是会一点,就是生疏了。”
息竺垂头丧气道:“我们谁都不会跳,还怎么得洛神花啊。”
庄意映笑道:“谁说要跳这种舞了?比舞人人可去且男女不限,我是想,诸位师兄上去舞一舞剑,息氏剑法可不比那些凡人的舞好看多了?”
谢沧赞道:“好极!”
他们将马车寄存妥当,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花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树上的各色花团亮了起来,各个商铺也纷纷燃起了花神灯,临街的花农摆出了各色盆栽,他们沿着长街一路逛过去,看到了不少可遇不可求的珍奇花卉,谢沧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一脸惋惜。
息竺摩拳擦掌道:“待我们赢了!就要那盆碧蓝洛神花!”
他们远远看到一处看台挤满了人,看他们身着锦衣,应都是富贵的公子小姐们。庄意映踮脚张望,然后笑道:“就是这里!”
盛装的人们将看台围的水泄不通,上面有暗香浮动,庄意映一行人好容易才挤了进去,看见了摆在台子上首的一蓝一白并蒂的洛神花!
谢沧惊喜道:“碧蓝洛神花、素白洛神花本就难得一见,没想到竟花开并蒂,今日真是开了眼。”
息竺双眼亮晶晶的,道:“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身旁的一锦衣公子闻言摇头道:“庸俗庸俗。此花天地难寻,你们竟以钱这种俗物衡量,真是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庄意映盯着看台上的并蒂洛神花,半晌失神。她在洛神花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那上面竟附着她的魂魄!
那锦衣公子斜眼睨着息竺,哼道:“你们这种人,也就只能想想罢了!今年的并蒂洛神花实在太珍贵,规矩就更严苛。你们若是想跳跳舞就拿到花,委实太天真!”
庄意映皱眉,她一定要得到这洛神花!
庄意映仰头问道:“这位公子,敢问今年的规矩是什么啊?”
锦衣公子扇着扇子道:“今年与往年大有不同。今年的‘花神’不仅要舞姿优雅,还要剑法卓绝,更重要的是要容颜倾城。一般秀丽的姑娘只会跳跳舞,鲜有会舞剑的,而会舞剑的男子又哪里担得上‘容色倾城’四字?”
他怜悯的瞧着庄意映道:“小姑娘,若是在往年,你这般的容色跳跳舞或许就赢了。可惜今年,浮雪姑娘来了。”
庄意映道:“浮雪姑娘?”
锦衣公子向台上一努嘴,面庞上浮现出笑容来,“你看,她来了。”
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了下来,台上的女子青丝如瀑,白衣胜雪,一双眸子流光璀璨,盛满了星光,她温柔的笑了笑,莲步轻移,仿佛她就是那朵素白洛神花,在台上缓缓绽放。
息岫烟嗤道:“怕是这些男子都是为她而来吧,我们回吧,没戏了。”
庄意映轻声缓缓道:“我一定要拿到洛神花。”
台上的浮雪姑娘从袖中甩出了软剑,她的舞步变得凄艳起来,台下的人看着看着鼻子便酸了,想落泪,却又迟迟落不下来。
息空摇头道:“这位姑娘舞姿卓绝,我们没有胜算的。”
谢沧也劝庄意映道:“我们几个修士同一个姑娘争夺,也不是君子所为。”
庄意映有苦难言,她心一横,道:“我去跳!我也是女子,与她争夺也不算是欺负她。”
息竺欲言又止,那锦衣公子却毫不顾忌的嘲笑道:“小姑娘,你才多大啊?浮雪姑娘心善,她要是知道你去跳,肯定是会让一让你的。”谁欺负谁啊?
庄意映淡然道:“记住你说的话。”
她虽然不爱跳舞,但是并不代表她不会跳,好歹她在宫廷舞师那也扎扎实实的学了十多年的舞,雁国王宫里请的舞师不说是天下数一数二,也是顶尖尖的了。虽说不一定比得过浮雪姑娘的盈盈舞姿,不过,还是可以赌一赌的。
那厢浮雪姑娘一曲舞罢,台下纷纷喝彩,坐在一旁的老者拄着拐走上台,清了清嗓,高声道:“今日胜者是——”
“等一等!”
众人纷纷看向庄意映,庄意映足尖一点,腾空跃起,轻盈的落在了台下上,道:“我要同浮雪姑娘比一比。”
台下一片嘘声,老者呵呵笑道:“不知您是谁家的小小姐?回去吧,这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庄意映瞥了这老者一眼,心道,你的岁数也不过是我年龄的一个零头。
浮雪微笑着抬手,温声道:“老人家,‘花神’人人可夺,这小姑娘勇气可嘉,让她跳一跳吧。”
老者道:“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那便如此吧。”
浮雪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庄意映的头,启唇笑道:“小姑娘,加油。”
浮雪的手放在庄意映的头上的一刹那,她们都瞬时怔了一下。
她不是活人!
庄意映面色复杂的看着浮雪,她是行尸,所以对鬼道之事异常敏锐,这浮雪姑娘,分明是个鬼修!
浮雪笑了笑,眼中有落寞,她的唇边漾出了两个字,在庄意映的耳边打个旋儿就消散在风中。
“……来了。”
第65章 出岫四
花神灯的颜色在夜空之中明灭变幻; 庄意映的头发懒得结髻,披散在肩头,乌发与夜色融在一起; 更显得她的衣裙赤红如火。
庄意映感受到了身后并蒂洛神花中魂魄的呼唤,勾唇一笑。既然这浮雪姑娘也非普通人; 她亦不必顾虑太多了。
在籁峰上待的几个月,好歹; 也是学到了点东西的。
台下的乐师瞧着台上的是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 便起了偷懒的心思,他将琴放在一边,溜到花市里瞧花去了。庄意映一挥袖,那无人演奏的琴凌空飞起,落到了台上。她用足尖将琴勾起抱在怀中,指尖漾出了潺潺的乐声。
台下众人瞧得呆了; 半晌; 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庄意映轻轻一笑; 将琴抛在半空中,那琴竟凭风而奏; 息空惊讶道:“凌风御气?”
她扯下挂在看台一边的红绸; 绸缎飞舞了起来; 众人的视线被那艳红吸引了过去,待回过神来,庄意映正单足站在那凌空的红绸之上,她的衣袖在晚风中鼓起; 似要随风飞起般,脸颊上映着花神灯的光芒,明艳不可方物。
庄意映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些都是她用灵力耍的一些小把戏罢了,接下来,她便要全凭记忆舞上一舞了。还好行尸之身灵力充沛,她才能在短短数月中就掌握了一些术法。
红绸上的少女虽眉目间略显稚嫩,但依旧担得上“绝色”二字,她的舞与方才浮雪姑娘清冷凄艳的美不同,她的舞跳的张扬且有力,衣袂在风中翻飞,隐隐瞧得出金戈铁马的豪气来。
方才嘈杂的人群寂静下来,不是被这美惊艳的说不出话,而是他们的胸中莫名被庄意映的舞蹈激的热血澎湃,想要出声嘶吼,却又不愿过于大声惊了台上的人。
谢沧喃喃道:“这难道是雁国战舞……失传了百年的雁国战舞……”
此舞豪气万千,却又似乎,少了点什么。
少女的鼻翼妩媚的皱了起来,虚虚的握了握拳,尴尬的发现,她忘记拿剑上来了……
庄意映原本想的是向息空他们借了剑来跳舞的,没想到那老者突然上台,她一急,便给忘了。
这下可怎么办好?没有剑舞肯定赢不了浮雪!庄意映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面上却仍端着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少女欲哭无泪,这风头出的,丢死个人啦。
庄意映暗自盘算,大不了,等下尾随着浮雪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麻袋一蒙,洛神花不就到手了?虽说不是君子所为,但是形势所迫,只好因地制宜了……
庄意映跃下红绸,那绸缎缓缓落在她的手臂上,息竺得意的捅捅那锦衣公子,抬起下巴道:“怎样啊?”
那锦衣公子讷讷的说不出话,他盯着台上的庄意映,忽的想起来,便嗤道:“不过耍些不入流的小把戏罢了,舞跳的怎样暂且不论,她的剑呢?没有剑舞,跳跳小曲儿就想比过浮雪姑娘?”
他嫌弃的看着息竺腰间的剑道:“能舞得剑的舞者少的很。你们的佩剑也顶多就是瞧着好看,没有半丝儿用处!”
谢沧听闻此言,不由得笑出声来。锦衣公子瞪他,“你笑什么?”
谢沧笑着摆摆手,“不与夏虫语冰。”
息岫烟一巴掌拍在谢沧后背,不耐烦道:“你们还在这废什么话?谁赶紧给她送把剑上去啊!”
息空摇头道:“此时送剑,未免太过刻意。”
息岫烟哼道:“我瞧她跳的似乎也不比那个什么雪的差!快到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你们甘心?!”
庄意映已经打定主意,等下装作劫匪敲晕浮雪抢洛神花,她挥挥手,琴音骤停。
息岫烟急的踹息竺,“还不快去送剑!”
息竺连声答应,急急忙忙挤入人群,大喊着,“让让啊!让让啊!”
庄意映屈膝福了一福,正准备下台,那琴音却又响了起来。
琴音清亮醉人,又似乎情深无限,庄意映讶异的回头,发现台上的人都齐齐仰头望向天空,眼神中满是惊叹。
庄意映循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缱绻夜色中,月光皎洁素雅,而比这更美景更勾人的是半空中正飞向她的人。
那人的面庞仿佛由新雪雕就,微微上挑的狭长眼眸中的墨潮汹涌如今晚的夜色,他的下半张脸罩着一个银面具,白色的衣袖在空中轻飞。
台下有人喃喃道:“谪仙下凡了……”
更有人激动道:“花神!这是花神显灵了!”
那白衣男子将手中剑递给了庄意映,那身白衣似是会发光般,映的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起来。庄意映笑着接下念尔剑,握住剑的刹那,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息竺绝望道:“完了……被发现了……今年的紫英榜排名我就不指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