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74章 云泥三
庄意映听着他这连绵不绝的肉麻情话早听得眼皮乱跳; 她皱着眉,手中的银珂刀闪着寒光,道:“方才没有及时澄清是我的错。现在; 和你说第二遍,我不是浮雪。”
庄意映思量着; 紫英榜的排名说白了不过是雍国修士考察各家弟子的修行的一个小历练罢了,不至于要去害一个已经修得灵智的精怪的性命。说是取“玄冥草”; 说不定也只是要挪去枕流台换个地种种。
红丝缠成的的茧中传来了息岫烟的怒吼声; “下流!你这红线往哪儿钻呢!看我不剁了你炖汤!”
庄意映:“……”
玄冥歪着头,疑惑道:“可你身上的气息的确是浮雪没错啊……”他恍然大悟道:“莫不是因为我向这几个小修士动了手,惹你不高兴了?”他低下头望着庄意映,“可是他们要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没办法救那个凡人了。”
“所以,我得先杀了这些人。”
逻辑呢?
庄意映现在十分肯定; 这株草的的确确是疯魔了!
玄冥一抖手腕; 从他的手指尖直直窜出一根红丝; 那丝上缠绕着诡异的黑气,一看便是淬了毒的!这要是叫这些小修士沾染上了可不得了!
若是此时贸然斩断; 断掉的红丝亦有可能借力落下; 伤了小修士们。庄意映情急之下; 抽出银珂刀的刀鞘迎了上去。
玄冥目呲欲裂,迅疾的收回手,撕心裂肺道:“浮雪!住手!”
那红丝像是有生命般黏黏糊糊的缠上了刀鞘,顺着一路爬到了庄意映的手腕; 瞬间将她的手臂层层包裹。
玄冥急急的收回了红丝,上前查看庄意映的伤势,他捉住庄意映的手臂一把撸开袖子,庄意映阻挡不及,也只好顺他去了。
庄意映丝毫都不担心,她已经是个死人了,还能中毒再死一次不成?
她闲闲道:“我没事,你……”
她瞧见玄冥暴出血丝的眼球,惊悚的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臂。她瞧着通红的手臂,无语凝噎。
大兄弟,你这红丝品质可不怎么样,怎么还掉色啊!
玄冥痛苦的跪了下来,双手死死的抱住头,“这是尸毒……浮雪……浮雪……我害了浮雪……”
尸毒?她明明是行尸,还能中尸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庄意映将袖子放了下来,忐忑的拍了拍这位疯子,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了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她小心翼翼的哄道:“你先把那些修士放了可好?”
玄冥的双手上青筋暴起,自顾自的喃喃道:“浮雪……浮雪……”
庄意映默然的瞧着他的脑瓜顶儿。大兄弟你倒是起来看一眼啊,若是真的浮雪,现在早被你折腾死了……
疯子靠不住,还是自己来吧。真是无妄之灾。她叹息一声,跃到缠着小修士们的红丝茧处,运起魂力一刀劈下。她本运了十足的力,到了手臂处却陡然滞涩,灼烧的剧痛感从手臂一路传到太阳穴,庄意映脸色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庄意映无力的歪在了地上,眼前似有一层白障,她咬着下唇,强行清醒着,暗道要糟。
息衍离开了也没有多久,就搞出了这么大个烂摊子,还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庄意映深深的觉得,带孩子委实不容易。
她死死咬着唇,直至尝到了血腥气,意识朦胧间,她的心中忽的冒出一个疑惑。
行尸的血,也是热的吗?
庄意映的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呼吸渐渐轻下去,比蝉翼更薄弱。她的身体无意识的发抖,五感褪却,四肢麻木。
天光处传来了几道破空声,庄意映挣扎着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瞧见了二道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闪烁如霜雪。
庄意映强撑出几分气力,低声道:“你回来了,我……”她松了一口气,终于放心大胆的昏了过去。
息衍一挥手,凌厉的剑气斩断了重重红丝,他托起庄意映,手抵在她的后心,清和平顺的灵力缓缓注入,他感受到少女轻微的颤抖,低声道:“别怕。”
庄意映已经沉沉睡去,自然没听到他这一句,否则定会跳起来弹他脑瓜崩儿,叉着腰中气十足的叫:“谁怕啦?!”
待庄意映的呼吸平稳下来,息衍将庄意映抱起,拎着剑走向了玄冥。
谢沧他们心有余悸的揉着肩膀站起身来,拍掉身上挂着的红丝,瞧见息衍冷峻的面容,觉得分外亲切安心,感动的快哭出来了。
息竺听见了后院的打斗声也心焦的很,奈何他得照料着莫接木,方才他瞧见息衍御剑的身影,此时也鬼哭狼嚎的跑了过来,哭诉道:“渭渠君!有人找我们的茬!”这副模样,活像个被占了便宜找官老爷做主的小媳妇。
浮雪看见了息衍眼中汹涌的杀意,她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晓息衍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叹息了一声,传音道:“这人是我的故友,渭渠君可否赏浮雪几分薄面,饶了他一回?”息衍的斜瞥浮雪,目光中带着不屑,不置可否。
息竺瞧见息衍怀中的庄意映,莫名觉得此情景熟悉的很,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想不出也不再细想了,急道:“阿婵这是怎么了?”
息衍后退一步,避开息竺伸向庄意映的爪子,淡淡道:“现已无碍,顷刻后便醒。”
息竺讪讪的收回手,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抱着阿婵不放啊?他这话没敢说出来,总觉得被渭渠君嫌弃了……而且说出来下场会很惨……
浮雪轻声道:“枕流台此次受的委托,可是取玄冥草救人?”她未用传音,明知故问,是有意说给息氏的小修士听的。
息空一愣,他谨慎的疑道:“你是浮雪姑娘吧?”他看看息衍又看看浮雪,渭渠君为何会与她在一起?
浮雪捂嘴一笑,“小哥好差的记性。”她微笑道:“你不必担心什么,我便是你们另一个任务的委托人。”
谢沧皱眉,他们此次的确是受了两个委托不假,渭渠君还在旁边,浮雪应该没有诳他们。只是,那另一个任务明明……
浮雪慢条斯理道:“歧黄之术,浮雪亦略知一二。玄冥草亦毒亦药,若想救人性命,只需取其片叶。”她弯起眉眼,“小修士,我可以将玄冥叶制成药。而我的委托——”她话音一转,带了几分哀伤,“你们肯帮我吗?”
息竺瞧着浮雪楚楚可怜的模样,小脸一红,狂摆手道:“浮雪姑娘太客气了,你的委托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息衍冷声道:“息竺!”
息竺懵懵的挠挠后脑勺,他又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息衍狭长的眸子闪了寒光,“你若执意如此,那听你的便是。”
浮雪屈身福了一福,抬起头笑了,那笑仿若冰雪初融,花瓣一点点的绽放,“多谢渭渠君。”
她走到玄冥身边,声音婉转如叹息,“玄冥,我来接你了。”
玄冥像是霎时被定住了,他缓缓的抬起头,茫然的看向浮雪,旋即咬着下唇摇头,“你的声音和她真像。可是你不是浮雪,我要等浮雪来。”
浮雪的眼中含了泪,“是我对不住你。”她柔声哄道:“我知道浮雪在哪,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玄冥欣喜的点头,又犹豫了,“浮雪还在怪我罢,我要是主动去找她,她肯定生我的气。”
浮雪将他扶起来,“不会,她不气你了。就是她让我到这接你的。”
玄冥的眼睛灿若星辰,“真的?”
浮雪笑起来,“自然是真的。”
她一挥袖子,一阵带着幽香的白烟将他们围拢,待烟雾散去,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息岫烟向着谢沧使眼色,谢沧惊悚的摇头,求助的看向息空,息空耸了耸肩,怼了怼息竺。息竺会意,向他们投去委委屈屈的一眼,你们真要我去说?忍心吗?
息岫烟瞪他,还不都是你的错?
被玄冥草控制了伤人也不是他愿意的啊,息竺对了对手指,讷讷道:“渭渠君,我捅人了……”
息衍转过身来,皱眉道:“什么?”
息岫烟翻了个白眼,真是蠢哪。她忙道:“那玄冥草不知从哪学的御魂之术,息竺被他所控,才不小心伤了人。”她补充道:“他的伤被阿婵治了下,现已无大碍了。”
息空和谢沧附和道:“还请渭渠君随我们去前院看看。”
息衍点头,进了宅子将庄意映放在床上,掖好了被子,负手走到前院。
地上只余一滩血迹,不见了莫接木的身影。
息竺小声道:“他好像跑了……”
息空道:“那人说他是海潮阁的莫接木。”
息衍点了点头,道:“你们不必忧心,此事我自会处理。不过——”他话音一转,瞥向院子里哆嗦的一大帮蒙面大汉,无奈的扶额,“……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小修士们望天的望天,看鞋尖的看鞋尖,谁也不敢开这个头。
不说是吧?息衍冷声道:“无端惹事生非……”
息竺赶紧跳出来打断,道:“渭渠君别扣分是他们先来找茬的!”
息空将前因后果同息衍解释了一番,息衍瞧瞧已经泛亮的天色,挥手打发他们去休息。
小修士们如获大赦,赶紧溜了。
蒙面大汉们哆哆嗦嗦的看着息衍,这男子看着可比那些小娃子难对付多了……息衍挥起念尔剑,他们下意识的闭上眼,却觉得身上一松,绳子断了。
他们讶异的站起身来,面面相觑。
息衍淡声道:“还不走?”
大汉们回过神来,抱拳道:“多谢仙人老爷!”
待大汉们连滚带爬的跑远,息衍将手中的小瓷瓶丢了,瓷瓶霎时碎裂成湮粉,同瓶内的烟雾一起散了。
他已经取了他们的记忆,半个时辰后,自会忘记发生的一切。
至于他们的雇主周大人,此时正忙着哭天抢地的办丧事,哪里顾得上这帮走狗的死活。
作者有话要说: 息衍:别怕。我也不是什么好人☆_☆。
第75章 云泥四
那年的九月初六; 冲马煞南,诸事不宜。
天下一分为四,各国间战火不断; 唯有晋国不惹纷争、不沾战火,国都里一派平安和乐; 依旧是一个安静祥和的仲秋。
玄冥还是那懒洋洋的死样子,他摇晃着火红的叶子; 轻轻碰了碰身旁素白的洛神花的花苞; 语气轻佻的很,“唉,又要到重阳节了,有个小可怜儿还是孤花一朵呀,真是可叹啊可叹。”
浮雪不动声色的将花苞收了收,装没听见。
玄冥自觉占了上风; 以为他的“伶牙俐齿”将浮雪堵的哑口无言; 他瞧着晒太阳的浮雪; 更加兴致勃勃道:“你别猛劲儿晒太阳啦,不开花也没什么关系。”浮雪侧过来看他; 讶异他终于说了句顺耳的话; 没想到玄冥下一句就原形毕露; “你现在都这么丑了,开了花又能好看到哪去。”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与这玄冥草不生一地,习性也大不相同,理应你修炼你的、我修炼我的; 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谁叫她那天手欠,看这玄冥草快要枯死在路边可怜的很,随手给了他一瓶甘露,谁知他就黏上她了,怎么撵都撵不走!若是他是个可爱的性子也就罢了,权当解闷,可偏偏他那张嘴讨人厌的紧。
浮雪怅惘的叹了口气,她扪心自问,开启灵智这么多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为何搞了这么个玩意儿折磨她!
趁着浮雪叹气的功夫,玄冥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