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息衍瞬间委屈了,他可怜巴巴道:“想你。”
庄意映心里一悸,火烧般炙热。息衍从不是个会说情话的性子,从前是,现在也是。他说想,那必是极想了。
庄意映咬了咬唇,极小极小声的说了句,“我也是。”
她也不管息衍究竟听没听到,紧接着问道:“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记不记得是谁伤的你?”
息衍犹豫了一瞬,担忧她担心,还是说道:“那些人已经死了。”
没想到庄意映却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睁大了眼,一叠声问道:“是你杀的?你手上不是有禁咒吗?痛不痛啊?”
息衍茫然道:“什么禁咒?”
庄意映蹙着眉,他不记得这件事……她踮起脚,将他顺滑的发揉乱,“无事,再有人来,我护着你。”
心魔还是早点为他褪去的好。庄意映推开湢室的门,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湢室里水汽腾腾,待息衍走进去后,庄意映反手关上了门,氤氲间,他的面容变得朦胧了起来。
庄意映抿了抿嘴,她其实是很怕这种事的,但是她瞧着他眉间的心魔印记,心疼的要命。若是这样能叫息衍的心魔彻底消褪下去,让他少受些折磨,恢复后不记得就不记得罢,她心甘情愿的。
池子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纱帐,息衍垂眼,瞧着面前的小人儿睫毛微颤、满面潮红,心火燥热得很。
暖风熏人醉呐。
他深吸了口气,还不到时候。
至少,现在不行。
息衍低着头扯着衣角,小声道:“没有干净衣服换……”
庄意映一拍脑门,懊恼的咬住下唇,她忘记把给他备好的衣服拿来了!
她柔声道:“你先随我洗,稍后拿给你可好?”
息衍撅嘴,耍赖道:“不。我现在就要。”
庄意映瞧着他清冷如新雪又透着些许天真的面容,忽的有些心虚了,她现在的形容,委实流氓。
但是……
深深的担忧慢慢盖过了她心底的羞耻感,庄意映握紧了拳,身体微微颤抖着,话几乎是一下子从喉咙里囫囵滚出的。
“我陪你洗好不好!”
庄意映撑着胆子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她低着头,不敢看息衍了。
息衍实打实的呆愣了一瞬,他凝眸看着她,喉结动了动,眼中墨潮涌动。
委实折磨人。
他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睫毛已经湿润了,他委屈巴巴道:“我想自己洗……”
息衍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庄意映“啊”了一声,她也不知心底翻涌的情绪是庆幸还是失望。
她慌乱的指了指池子,“东西都备全了。我去给你拿衣裳,待会儿就放在边上,你自己来取就好。”
她顿了顿,“我在外面等你。”
将话连珠炮似的说完,她一下子冲出去,将门猛地关住。清凉的空气扑了过来,她靠着墙,脸烫的紧,她闭上了眼,手按在胸前顺着气。
真是把上下两辈子的脸都臊光了!
湢室里,息衍低低的笑了,眼前的情形,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上太多。
他缓缓褪尽衣衫,眉间的心魔印记在热气氤氲中融化了似的,鲜血样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落在池子里滴答一声轻响,泛起了小小的涟漪后便消失了。
息衍将自己沉在了池子里,眉心中光洁如玉,半点痕迹也无。
庄意映拿了一袋蜜饯,抱着边吃边等,方才那枣子委实太酸,那个吻也委实太甜。她吃着蜜饯,既是为了冲刷酸味,也是在默默地回味……
息衍在池子里待了甚久,庄意映心知是那个羞人的缘故,不过因为罪魁祸首就是她,她也不好意思吐槽,只能不住地嚼嚼嚼,试图掩藏自己的慌张。
若是息衍没让她出去,这么长时间,她能不能撑得住啊……
她旋即狠狠的一拍脑门,想什么呢!
庄意映晃了晃头,企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晃出去。
湢室里的出水声落入耳中,她紧张的站起身来,半刻之后,息衍推开了门。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垂落在腰间,唇瓣方蒸腾过水汽,泛着水润的粉。
他穿着她为她准备的白衣,一抹雪色就这样直直的闯入了她的视线。
这才是她熟悉的息衍。
庄意映的目光舍不得离开他片刻,她拿了棉布,踮起脚道:“你低些。”
息衍依言弯下了身,庄意映用布细细擦着他的发,“小心着凉。”
庄意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今晚先不搂着息衍睡了,毕竟初清岑这孩子就睡在她的隔壁,若是叫小孩子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就不好了……
她带着息衍寻了处房间,狠心的无视了息衍委屈的目光,给他盖好被后便回了房。
月光清澄,一夜无眠。
第99章 氤氲九
庄意映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
她住的是云雀楼里最宽敞明亮的一间; 床榻素净柔软,屋里熏的是清雅宜人的安神香。
然而她却失眠了。
倒不全是因为今晚睡在这的人儿。
来到雁国之后,日日高床软枕; 睡得黑甜,就不免落入梦中。
许是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总是梦见她还在雁国王宫时的情形,梦见阿姐; 梦见那一场大火。
那是她最恐惧、最悲恸的一段记忆; 比她自己死掉时要难过多了。
炽烈的猩红色火舌每晚都舔舐入她的梦中,她惧怕的很,闭着眼不敢入眠。
若不是她一时大意,阿姐也不会在那场大火中烧的血肉模糊。
要是、要是阿姐当时没有返回去救她就好了……
日上三竿,庄意映揉了揉干涩的眼,坐起身来。
精致的雕花窗边摆了盆红莲; 有几株犹在含苞待放; 而正中的那一株已经开的如火如荼; 碗口大的花盏红艳的似乎要滴下血来。
她走了过去,轻轻触了触那花瓣; 她的动作极轻; 可花盏却娇嫩的过分; 那片花瓣抖了抖,无力的飘落了下来。
庄意映犹如被火烫了一般猝然收回手,怔怔的瞧着那片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周遭安静得很; 窗口的微风撩起了她的银发,擦在脸颊,微微的痒。
清晨尚还残留着些夜的凉,庄意映觉得有些冷,她转身穿好了衣裙,轻轻推开了门。
也不知息衍醒没醒。
庄意映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梯,准备给息衍和初清岑熬些白粥,她走到一半时,却听到了初清岑气呼呼的声音,“婵姐姐,你可总算醒了!”
庄意映笑道:“起这么早?”
初清岑“噔噔噔”的跑上来,拉着庄意映的手急急的带她走下去,指着坐在大堂中的人,忿忿的告状道:“婵姐姐,这个人一早便坐在这!我同他说我们还未开门,请他稍后再来,他不理我,还瞪我!”
息衍见到庄意映,眼中一亮,他穿着庄意映为他准备的白衣,黑发闲散的落着,弯着桃花眼,直直向她走了过来。
初清岑见息衍过来,“噌”的一下躲在了庄意映的背后,抖着声音道:“你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姐姐可厉害了!小心把你打得娘都认不出来!”
庄意映好笑道:“你怕他做什么?”
初清岑白着脸不说话,这个白衣男子好看是好看,可身上的气息可怕的很,但是要是让他说究竟是哪里可怕,他又说不上来。
他崇拜的看着庄意映,婵姐姐就是厉害!一点都不怕他!
庄意映的笑容里像是裹了蜜糖,“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儿?我去煮粥给你喝。”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轻声埋怨道:“一大早的就喝茶。”
不知是不是错觉,初清岑只觉这男子周身冰冷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温暖了起来,他低下头,庄意映笑的更温柔了,“你是不是饿了?”
初清岑简直如遭五雷轰顶,他觉得眼前一阵明晃晃的,亮的有些眩晕。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庄意映,见她微微抬眼,全然不复之前那种威武霸气的模样,用一种几乎能溺死人的温柔眼神看着那男子,语气亲昵的很,“你要是不想喝粥,我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息衍乖乖道:“都好。”
庄意映打了个呵欠道:“正好我也有些犯懒。”她拍拍初清岑,“咱们出去吃。”
庄意映瞧着息衍的脸,还是有些手痒,她踮起脚,忍不住捏了捏,“我请你。”
初清岑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腹诽,多大的人了,怎么和哄小孩子似的!
初清岑别扭道:“这人谁呀?”
庄意映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一宿没睡脑子都浑了,竟忘了同初清岑说了。
她刚想说“这是你姐夫”时又犹豫了,他们未有夫妻之实,甚至连婚约都还没有,说这句话,实在有些不太妥当。
庄意映犹豫了还没到一眨眼的时间,息衍便“嗖”的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炫耀的展开。
初清岑的目光慢慢扫过庄意映那行云流水的“觅夫婿”几个大字。
怎么可能呢。
初清岑咧了咧嘴,他的视线落在了下面的“招厨子”几个字上。
他恍然大悟道:“你就是新来的厨子?”
庄意映瞧着息衍眼中越来越亮的神采,脸色绝望的一灰。
息衍重重点头,“嗯!”
庄意映崩溃道:“不是啊!!!”
你家酒楼还要不要啦!
她指着那布,恶狠狠的看着息衍,“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是不是?当个什么厨子?!”
息衍扁了扁嘴,眼眶湿了,他委屈道:“我想做饭给你吃嘛……”
你祸害我就算了,就别折磨花钱来酒楼的老百姓了好不好?庄意映这回信念坚定的很,“别哭!憋回去!”
息衍的信念也坚定的很,他咬住下唇,眼泪簇簇的落了下来,他黑漆的眸子被泪水冲刷的更为幽深,可怜巴巴的看着庄意映。
庄意映很快就败下阵来,“……你开心就好。”
息衍小声抽噎道:“我想要你也开心。”
庄意映叹了口气,给条活路罢……
她给他擦泪,哄道:“好,你说什么都好。不过今早我们出去吃,说好请你的。”
息衍傻兮兮的笑,应道:“嗯。”
庄意映盘算着,大不了息衍做多少,她就吃掉多少,将云雀楼彻底的改做茶楼罢。
初清岑瞧着息衍傻乎乎的模样,莫名的觉着有些熟悉。
他盯着息衍的眉间火红色的印记端详了一会儿,忽的惊叫出声,“你不是那个总蹲在门外的傻子么!”
他惊悚的拉着庄意映道:“婵姐姐,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之前鬼鬼祟祟的傻子!不知道怎么收拾的人模人样的,混进了我们这里!”
庄意映道:“……我收拾的。”
初清岑一愣,“啊?”
庄意映揉了揉初清岑的脑瓜顶儿,无奈道:“别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啦。”她微微一笑道:“我以后可是要嫁给他的。”
初清岑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嫁给他?!婵姐姐,这小白脸是好看,但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他配不上你!”
这孩子,不让他叫息衍“傻子”,转口就变成“小白脸”了!庄意映弹了一下初清岑的脑门,思索了一下,笑道:“你就叫他衍哥哥罢。”
初清岑瞥了息衍一眼,“才不呢。”他皱着眉,一副老成的模样,“婵姐姐,他以后会拖你后腿的,这种麻烦还是早点摆脱掉的好。否则,你以后会后悔的。”
他全心全意为庄意映考虑,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