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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名声还不如不要。她要的是玉嫣能夺回那些曾经属于她的名誉,和叶府祠堂里正式的席位。
“叶尘香!”越帝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你这是在逼朕吗?”
“陛下应该明白!”叶尘香抬起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越帝,“这些本就是玉嫣她该得的,本就是她不该失去的。民女也只是想自己的娘亲不该是那样一个下场,她不该如此孤独地一个人躺在荒山之上,她本是相府尊贵的夫人,她的名字本该写进叶家的族谱里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越帝你利用了玉家打垮了玉家这才造成的。
最后一句叶尘香并没有说出来,但她知道越帝也一定会明白的。如若不是他玉家不会这么快倒,如若是不玉家倒了玉嫣何必沦落至此。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叶尘香合上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陛下,民女也只有这样一个心愿,若陛下愿意成全民女民女愿意将母亲玉嫣留下来的那一大批嫁妆上捐给国库!请陛下成全!”
“请……陛下成全!”
耳畔又响起个声音,叶尘香侧头这才发现玉缘也从越帝的怀中挣扎了开来同她一起跪在了冰凉的石板上。
不过她能说的却更多,她苦笑了一声。“慕容桓,这也是你欠我姐姐的!”
四周霎时平静下来,越帝的脸色冷峻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扶玉缘。就只呆呆地立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叶尘香却明白他心中的忧虑,一来身为帝王确实不太好管臣下的家务事。且抬高玉嫣的身份无形之中也相当于得罪了叶夫人身后的娘家人,京城第一首富何府。
虽然这个社会向来鄙夷商人,但大多国库的收入商人交的国税也是占很大一部分的。
这也是叶尘香为何会提出将玉嫣的嫁妆上交国库的原因,反正这么多东西她要离开了也搬不走,那倒不如交给越帝。
作为筹码能增加将玉嫣抬为平妻这事的概率,作为私心叶尘香既然带不走这些东西自然也不会愿意将这些本该属于她母亲的东西留给叶崇越和叶夫人享用。
留给他们,叶尘香宁愿将这些东西都扔进河里。
但她也明白,叶夫人明面上说是将嫁妆还给她了可依旧差了人看着那笔嫁妆。她就算想要扔河里也肯定运不出来,倒不如当个人情给越帝算了。
越帝叫人去取,谁敢拦路!
“叶尘香,你倒是跟朕说说,若朕真这么做了这件事对朕有什么好处?”
越帝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是给叶尘香反将了一军。叶尘香知道这是越帝在动摇了,问她的看法也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地衡量这件事他到底该不该做。
既然他要理由,那叶尘香想就给他个理由吧!
眨了眨眼睛,叶尘香认真道。“陛下,听闻前一阵子瓜州雪灾陛下您现在应该还在忧心那笔赈灾款吧!民女母亲那笔嫁妆虽然不过值十万白银但怎么说也能解一解燃眉之急不是。更何况民女也明白陛下忧心之处,陛下是怕抬了玉嫣的位分之后叶夫人的娘家何府会因此在每年交的税银上做手脚!”
说到这里,叶尘香顿了顿,思考的同时也望了望越帝的脸色。
“陛下为何会这样想,陛下身为一国之君难不成也甘愿受这样的制约,他何府不过是个商贾若是区区一个商贾就能左右得了陛下的决定陛下不觉得可笑吗?”
是值得可笑,可现状就是他何府一介商贾还真的能左右越帝的决定。
越帝如今这模样不就是忌惮何府的财力吗?
“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理此事呢?”
终于等来越帝这终极一问,叶尘香也丝毫没有迟疑娓娓作答。“民女听闻何家每年都会从南方众国购置大量丝绸存放在京城之内。等待春节解冻然后用水路贩卖至北地。若是他们敢在税银上动手脚,陛下不如在他们这些丝绸上作作文章,丝绸若受阻卖不出去想必这何家的损失也是不容小觑的吧!”
其实这个想法早就在叶尘香脑中酝酿起来了,她要让叶夫人没有好日子过势必就得让她失去何家这个巨大的助力。若是没有了何家撑腰,她叶夫人还能横得起来吗?
而今日将方法与越帝一说,叶尘香也知道无论越帝答不答应抬高玉嫣的位分,无论何府到底是不是有这样的不臣之心。越帝都会用这个方法来整顿何家。
原因很简单,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
“叶尘香,你为何偏偏要是个女子呢!”过了良久,越帝才发出这么一声轻叹。随即弯下身子将玉缘给扶了起来。“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朕就允了你!”
话音落下,叶尘香听到自己轻轻松了一口气。
在越帝的示意下站起身来,她发现越帝看她的眼神中总带着些惋惜。可能真的是在惋惜,有如此谋略的人是个女儿身吧!
身为女子,她们势必要比与之同样能干的男子少了些机会。
此时月上中天,那边还有宴会在举行着越帝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应了叶尘香的要求,他便携着玉缘一同离去。
叶尘香自然也是要回到宴上的,又不太好意思打搅越帝与玉缘之间的打情骂俏所以不得已将与他们二人的距离拉得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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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她没有资格
可才刚走出西苑没有多久,叶尘香便见得前面二人的脚步忽然一顿。然后就见玉缘挣脱了越帝的怀抱突然跑了后来一把抱住了呆愣在原地的叶尘香。
属于女子的独特馨香扑面而来,叶尘香还未来得及说话耳畔就想起玉缘轻柔的声音。
她说,“叶尘香,你这个丫头,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说完,便又如来时一般翩然而去。只在叶尘香的手掌之中留了个小小的纸条。
碍着越帝在前叶尘香不敢在这个时候打开来看,只能悄悄将纸条藏进袖间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玉缘跟越帝说了什么,越帝倒是没有再过问过玉缘为什么要突然冲过来抱住叶尘香这事。三人便如此回到了大殿之上。
大殿中丝竹声悦耳,叶尘香一进殿中便发觉自己的身上好像又多了几道灼热的视线。
垂眸,目光扫过自己身上新换的衣服叶尘香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或许是自先辈们那处传承而来的容貌,她的美丽向来是不必修饰便得喧嚣的。而这喧嚣的美,在这华丽的宫装上比在之前那一身白衣上体现得更为透彻。
这就是常人为何要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的缘故了。
不去管那些打量的目光,叶尘香紧跟越帝之后终于抵达了自己的席位。一坐下就见得那边一直和她不对路的灵罗公主又瞪了她一眼,然后忿忿地别国头去留下自家兄长隔着飞扬的舞姬对着叶尘香抱歉一笑。叶尘香没有理他。
此次夜宴本就不是专为迎接朝云国使臣而设的,坐下没有多久越帝便在崔公公的提醒下开始了关于碧国此次武灵大赛胜者的嘉奖。
原说胜者一共三名,但在此次比赛中他们采用的却是团体战术,叶尘香他们这一组只有叶尘香和裴凌这两人所以胜利者也就只剩下了两人。
金银官爵自是不必说,最令人关注的便是此次胜者能跟随东黎辰王夜千策前往东黎参加东黎的武灵比试大会了。
若是在东黎的武灵比试大会上胜了便能前往千渊神殿。在千渊平民的心中若是能去一趟千渊神殿那几乎就等于去了神仙的世界一趟是值得炫耀一世的资本。
而对于各皇室来说,如若自己国中之人能留任神殿自然是对本国有莫大好处的。
所以等越帝宣布完要裴凌虽夜千策前往东黎后,裴老将军携子谢恩眼泪都快感动出来了。
可等叶尘香走上前去,跪在越帝面前周围却又是另外一种光景了。
越帝才刚宣布完要叶尘香也与裴凌同去,底下便响起了如浪潮一般的反对之声。
“陛下,万万不可啊!”
身边光线一暗不知跪上了哪家大人,一双凌厉的双眼如看仇人一般看着她声音义愤填膺。“陛下,让一名女子胜了武灵大赛这本就是碧国从未有过的先例。如今陛下放着我碧国万千大好男儿不选怎能让叶尘香一介女子代表我碧国出战。”
更何况,还是一个盘踞碧国废材之名多年的女子。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叶尘香就已经猜到了。
周围又响起不少的附和之声,而叶尘香如今也只想问一句。“这位大人,碧国可有哪条律法中命令禁止了女子不能参加武灵大赛?”
“这……”
自然是没有的。
见那位大人默了默,叶尘香又继续问道,“那敢问这位大人,叶尘香是不是胜了此次比赛。”
“是……”那位大人的声音又小了些。
“既然民女这胜利来得光明磊落为何就不能代表碧国出战?”
等发现叶尘香原来是在套他的话,这位大人立马就清醒了过来。随之声音也拔高了不少,“身为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怎能担起此等大任!”
随着周身其他与他意见相同的大人的附和,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更加傲慢。“更何况叶大小姐废材之名早已远播,难不成要别国笑话我碧国连个拿得出手的武灵赛手都没有!”
好吧!又是一个歧视女性的!
叶尘香已经连吐槽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座上的越帝。
皇帝都还没发话呢!这些大臣们在这叫的嘹亮又有什么用。
要知道臣子逆了天去也只有劝谏权,决定权还得看上面的哪位。叶尘香可用不着跟他们打口水仗,人家可是专门吃这碗饭的她才不比。
“陛下,既然碧国律法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能参加武灵大赛,那叶小姐确实有资格参加!”
身畔又跪下一个身影,叶尘香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如今这个跪下来为她求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她一起获得胜利之位的裴凌。
只见他端正跪地,一双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上面的越帝,无声中竟带上些许维护之意。
“哥哥!”看到这一幕,率先坐不住的就要数坐在太子慕容祁言身边如今已然是东宫太子妃的裴颖了。
她真不明白自家哥哥为什么要管叶尘香的闲事,太子慕容祁言向来不喜欢叶尘香她身为慕容祁言的正妃哥哥若是帮叶尘香说话难保太子不会怪罪。
所以,她决不能让太子觉得裴凌帮助叶尘香是她们裴氏家族的意思。
可是这总事情又不能明里说出来,她只能将惊讶的目光投向身畔的慕容祁言。小声地开口,“殿下,臣妾哥哥向来冲动他为叶尘香说话也许只是因为看在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份上。若因此惹怒了陛下,还请殿下出手相助!”
可说完许久,却仍没等到慕容祁言的回答。她抬头望去,却见慕容祁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尘香。
那目光中,似乎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在无声蔓延。
“叶尘香,你有什么话可说?”
见众人各执己见,越帝也有些头疼只能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叶尘香。
叶尘香知道这不过是越帝的缓兵之计,无论她如何回答越帝也不可能会只因为她这一番话就决定她的去留。
叶尘香一敛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