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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岳大夫诊完脉后他的眉间剩下的就只余下了了然之色。取出药膏与银针迅速帮叶夫人止住下体泊泊流出的血。他将药膏交给一旁候着的相府下人,吩咐她们用炉子熏给叶夫人闻后便在叶崇越耳边悄悄道了句,“不对!”
声音不大,可若要仔细聆听却也不难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叶崇越正在担忧叶夫人的头上,见岳大夫如此说还以为是叶夫人的身子不对了,也就跟着问了下去。“岳大夫你且说,到底是哪里不对?”
岳大夫方才那样问其实也不过想将叶崇越引到外边去说,可谁料叶崇越竟然毫不掩饰地这样一问。令他也不好再说要避着烟娘等人,想了想也就没管这么多就这样回答了。
“依老夫看,尊夫人的脉象颇为奇怪啊!那脉象,仿佛就是我们常说的,滑脉!”
“滑脉?”叶崇越官场之人哪里懂得身为医者那些专业术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大夫遥遥头,拣了直白简单的说。“老夫认为,尊夫人,并未怀孕!”
最后四字落下,房中顿时陷入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中。
叶尘香与烟娘早就知晓了自然双双选择了缄默不语。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叶崇越却一点都淡定不了了。“大夫你说什么?没有怀孕?既然没有怀孕,那她如今又是怎样滑胎的?”
“叶大人,这并非滑胎,只是……大出血而已。先前服用了能假孕的药物,如今只要再服下正常的堕胎药身体就会产生大出血的症状。”
躺在床上听见岳大夫话语的叶夫人面上已然是一片灰白。而等叶崇越凌厉的目光扫来时,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身为当家主母,竟然还用这种难以启齿的手段对付家中庶女与妾侍。然而这也就罢了,计谋设下没将对手整垮却是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别人不会说庶女狡猾,妾侍狐媚,只会说她这个当家主母无用。
就连自己的结发夫君,叶崇越恐怕也会看不起她吧!
叶夫人突然觉得好累,闭上眼睛渐渐地竟晕了过去。
留下叶崇越一双充满冷意的目光打量着这周身众人,他不傻,想起方才发生的种种反常。叶夫人为何会忽然在方才摔倒,叶挽霜又为何非不让岳大夫去给叶夫人诊脉。这一切,在此时都已然有了答案!
叶崇越深呼一口气,奋力压下心中的怒气首先还是将岳大夫给请了出去。
俗话说得好,这家丑不宜外扬。他一路将岳大夫送至府门外,付了几倍的诊金,直到岳大夫要上轿之时才隐晦地开口。“岳大夫,今夜的事……”
一听他开口,岳大夫就明白他的意思。赶忙点头,“这个老夫明白,老夫今夜前来就只是为府中少爷看了个风寒而已!”
“那就多谢大夫了!”
看着岳大夫的车轿越行越远,叶崇越这才一撩袍子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府中。
叶夫人蛮横,他向来是知道的。叶夫人不喜妾侍烟娘和庶女叶尘香,他也是知道的。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那假孕这事来欺骗他,如今不止府中人知道了就连外边人也知晓他相府出了这么个善妒阴狠的夫人。
这事若是传出去了,还让他如何在一干同僚面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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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好想揍他
带着一身怒火进得府来,两旁的丫鬟家丁都被叶崇越这火气吓得大气不敢出。
“嘭”地一声,叶崇越大掌一挥就见屋子里摆着的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就这样被他带到了地上。
花瓶应声而碎,仿佛也代表了叶崇越此时难以言说的怒气。
见现场没有谁还有心思在意她,叶尘香垂下眸子提步瞧瞧地退出了厢房。
等终于闻到外边清新的空气她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反正后面的事就跟她无关了。今夜奔波颇累,那不如早些回去休息!想到这里,她没有迟疑果断开溜。
这夜的叶相府灯火通明了一晚,除了瓷器的碎裂声隐隐地还有女子的哭声从某间房内传来。想来即便有强大的娘家撑腰,敢拿子嗣这事来糊弄叶崇越叶夫人这回也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再加上一个骄纵蛮横的叶挽霜一个唯恐天下的不乱烟娘,叶尘香想至少在离开碧国之前她应该就没有空闲来烦她了。
不过今夜会发生这事叶尘香其实也并不意外,按道理叶夫人那莫须有的孩子该是为了对付烟娘而准备的,可烟娘又是多么狡猾的一个人。叶夫人苦寻机会不见自然是要快快为自己打算的。
早在今日叶夫人送叶挽霜上入宫马车之时她便一眼瞧出叶夫人身上的不对。假孕药虽然奇特难以察觉,但随着时日的推长药性多在人体内待上一刻就会对人多上这一刻的危险。
叶夫人看样子这药也已经服用了许久,若是再不想办法将药性清出来恐怕不止是露馅连这条命可能还会受到牵连。
正好今夜叶挽霜在宫中发生了那样的事,叶夫人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就会以此为机会算计她。
叶尘香原本也只是猜一猜,谁料在宫门之前竟无意中看见叶夫人的贴身丫鬟出现在了叶挽霜的身旁。
从那时她就觉得不对,叶夫人根本没有进宫那她的贴身丫鬟又是跑来做什么的?
于是叶尘香刻意隐去身形,见那丫鬟在叶挽霜耳边嘀咕一阵后趁着叶崇越不注意复又匆匆赶了回去。
这时,叶尘香几乎就可以肯定她们必然是有所安排。思来想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叶夫人恐怕也只能利用她的肚子做文章了。
只是提前猜到了不对的她,可能会让她们得逞吗?
夜风习习,叶尘香在前庭往后的转角处遇上了一直躲在那观察情况的玉乐。
黑乎乎的一团,玉乐藏在矮墙的阴影后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一团白色的还在拼命蠕动的小东西。见叶尘香发现她她也没有发出什么不该发出的声音而是跟着叶尘香走了一段路程,等到离前庭够远了之后才扔了怀中吱吱一把抱住了叶尘香的手臂。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玉乐年岁虽小,但这些事情却做得滴水不漏。将大夫和烟娘带来,自己却没有在人前现身。这无形中就给叶尘香省下了不少的麻烦。
不然,她还得同叶崇越解释她的贴身丫鬟到底是怎么跑到这前院来的。
伸手揽住玉乐虽有改善但仍旧瘦弱的肩头,叶尘香另一只手衣袖翻飞将迅速攀至她腰间的吱吱给塞进了袖中。
“我没事!”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疲惫,但她依旧于黑夜中绽放出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容。“今夜,玉乐你做的很棒!”
得到叶尘香的夸奖,玉乐这小姑娘竟然微微红了红脸,“小姐,你这可是第一次夸我呢!”
听声音,还带着几分小羞涩。
叶尘香微微笑,但却没有再接话。这样的时刻总让她莫名地觉得有些伤感……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向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心宽,前院父亲与继母闹腾了一晚,但住在相府偏僻之处的叶尘香一行人却依旧睡得香甜。
灯烛灭了,偏僻小院顿时一片宁静。就连闹腾不止的吱吱也被叶尘香关进衣柜中睡觉去了。
然浓浓夜幕之下,却有蓝衣少年带着满身酒气而来。
风吹木叶簌簌作响,脸带微醺的沈珈蓝停顿在那方矮矮的墙头之上。本想在临走之前再去瞧一瞧那个一直以来都作为他的执念般存活在他心里的姑娘。
谁料,还不及行动就感受到另外一道气息的瞬息而至。
他怔了片刻,而后才缓缓地开口。“夜千策。”
三个字落下,近身的黑衣男子亦回敬了他冷冷的一瞥。
那种眼神,仿佛是一个主人在嫌弃他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被烈酒浸染得麻木的心灵忽然有了一丝动容,沈珈蓝被他这眼神看的心中烦闷。
再想起前一阵子那场宫宴,叶尘香当着碧国皇帝之面说的话他眼中对夜千策的敌意就更甚。
叶尘香说她喜欢他,这个曾经要他带她离开的女孩竟然就在他面前说她喜欢的人是他眼前的……夜千策!
行动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太多的思考就这般行云流水而来,白玉为骨的素净折扇夹杂着劲风而来直直朝着夜千策的面庞而去。
虽未料到他会突然出手,但对于夜千策来说躲开这种攻击也并非难事。只是,身形速速移开,可鬓边发丝却迟了片刻被沈珈蓝的折扇从中齐齐割断。
细细的发丝一缕在风中飘然坠落,落入墙下那一片阴影中便再也看不见。
夜千策微微眯眼深色的瞳孔中亦染上了一丝怒气。长剑出鞘寒气如冰,白扇诡异如华练,月下一黑一蓝两个身影如同两道急速划行的流星双双攀上不远处的一座小楼的房顶。
没有交流,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双双就这般默契地打了起来。
深夜的相府,一片灯火通明,一片却沉静如水。而在这并无人注意的角落,两道身影相交不过一个瞬息便暗自交手了十几招。
沈珈蓝是因为今夜醉酒,然无比清醒的夜千策。他为何会与沈珈蓝打这么一场其实是因为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听说眼前这个男人是叶尘香的旧相识。还听说,她与他之间似乎还有过什么乱七八糟早已做不得数的约定。
夜千策也不知自己今夜到底怎么了,就是看着沈珈蓝这张过分俊俏的脸,他就想揍!
于是那就揍吧!
以至于随后匆匆赶来的书毅被自家主子今夜这汹汹的煞气给吓得不敢上前阻止。只能悄悄地寻了个平坦的有风的地方坐下,远远地看着他俩你来我往。
此情此情,就差一把瓜子一壶好酒了。然而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之时,从身后不知哪个方位却忽然传来一道令人瞬间就察觉到危险的劲风。
书毅迅速起身,往旁边堪堪一躲。再次回首,便发现方才他坐着的那个地方已经插上了两根黑漆漆的钢针。
“谁!”他冷声低喝,手中宝剑已然出鞘对着后面的虚空一划。
一道青色的身影就这般翻了出去,最后稳稳停在另一边的屋檐之上。
“你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两道质问的声音同时响起,在这冷夜之中立时拔起一阵紧张之感。
直到此时,书毅这才看清来着的身形容貌,是一位身着碧色长裙的姑娘。这姑娘长得不错,奈何指尖夹着一把黑漆漆的钢针黑发缭乱从中露出的双眼却是满含杀气的。
看样子,这来的还是个冰雪美人!想到这倒是书毅先打破两人之间那肃杀的气氛,“唉,这位姑娘!这大路朝天你我各走一边,为何要突然偷袭我?”
一面说着,书毅还一面轻佻地笑了起来。“难不成,姑娘你是看上我了?那可不行,在下家教甚严家中双亲自小便告诉我,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若是姑娘真的倾心于我,那不如……”
话还没说完,只见对面的女子白了白脸甩下一排十几根钢针又朝他攻来。
情势危急之下,书毅只得乖乖暂时闭上自己的嘴。挥剑斩下那数量颇多的钢针。
然钢针还未斩完,那碧色衣裙的女人竟是一闪身形直接朝那边正在交手的夜千策与沈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