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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她的酒啊!
叶尘香干净将酒壶提起来,可却为时已晚,那原本满满一壶的酒已然在叶尘香将其提起来的前一瞬间流光了瓶内的最后一滴酒。
最后只剩叶尘香独自一人坐在樟木的阴影下不知悲喜地望着自己手中已然空空如也的酒壶。
没办法,只能回去再取一壶了。
欢欢喜喜地溜出宴殿,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不得已猫了回来。
叶尘香小心地避开路上的行人,成功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谁料想才刚坐下,她连桌上摆着的美酒都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一抬眼竟然就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画面中的熟人竟是那日在燕子楼见着的西凉九皇子西岐月韩,而此时此刻这位西凉九皇子正执了一柄剑与中庭一舞姬在一处表演。
一个舞蹈,一个舞剑,乐声铿锵竟是一首战乐。
从叶尘香的方向看去,那女子脸上带了一层薄薄的面纱。谁能隐隐约约地透露出面纱之下如玉的脸庞,可因为叶尘香离得远到底是看得不分明。
只是叶尘香虽认不得那人,却认得那女子穿着的那件舞衣。金丝银线镶边的大红舞衣,色彩浓烈张扬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烈焰之花。
叶尘香记得这件舞衣她见过,就在方才她躲在那花丛里最后探出头来望的那一眼望见的就是这件红色的舞衣。
无论从款式还是镶边都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难不成她刚才无意间看见的那两个人中的女子就是她?
而她又是谁?
“那不是西凉九皇子么?不好好看舞怎么自己也跑了上去?”
叶尘香侧耳,正好听见从一旁传来几位女子的轻声交谈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西凉九皇子那可是千渊公认的风流见了美人克制不住自己想上去调戏调戏也是很正常的。”另一位小姐搭上这话。
222 名妓风司湄
“那,东黎的姐姐那名女子是谁啊?”又有人问了。
“还能是谁啊!不就是那个所谓的京城第一名妓,风司湄么!”
“风司湄?原来是那位妓子啊!”
……
“第一名妓,风司湄?”
叶尘香仔细搜寻了下自己的脑中的记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那这事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叶尘香很快便将那台上的二人忘了个干净。
再次令宫人为她换上新的一壶酒,叶尘香提着这壶酒正要开溜,然她却忘了这座宫室之内还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鸢郡主呢。
提着酒壶还未来得及从桌椅上站起身来,从她的身后便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就是叶尘香?”
叶尘香回过头去还未来得及回答,便瞧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名身着绣花襦裙的女子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手一挥道了两个字。
“带走!”
然后便有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侍卫从她身后走到了明处。两位侍卫似乎是早就被人交待过了,什么话都没说抓起叶尘香便往外头带。
她是谁?疑惑不及抵达眼底便被了然所覆盖女子一转身叶尘香便明明白白地瞧见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夜鸢。
那个此时正嘲笑着望着她的鸢郡主。
果然是这个女人。
叶尘香望望四周,四周皆是些身份不低的宾客,并不是没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可看到了这一幕的人却在目光接触到那边站着的鸢郡主之后纷纷选择了低头沉默。
叶尘香忽然想要是此时呼救估计这些深谙宫廷生存之道的人也是不会管她的吧!
何止不会管她,说不定为了讨好夜鸢还有人会帮忙呢!
一个得宠的郡主和一个从小国而来无权无势的小女子,聪明人都知道该站在哪一边。这恐怕也是夜鸢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将她往外面带的缘故吧!
反正在这种地方起了冲突无论错的是谁最后受罚的估计也是她叶尘香。叶尘香思虑了片刻,也确是有所顾忌所以她并未反抗乖乖地被那两名上前来的侍卫给带出了宴殿。
夜凉如水,而比水更凉的却是夜鸢的双眸。
“叶尘香。”宴殿之外的一处侧殿之内,夜鸢坐在椅子上一面品着茶一面睁眼看着被两名侍卫押着走进来的叶尘香。
脸上又浮现起那傲慢而又不屑的笑意,她挥了挥手那两名侍卫这才放开叶尘香走了开来。
“鸢郡主?”叶尘香亦是一双明眸紧紧锁住面前的夜鸢。“不知鸢郡主用这种方法将尘香带来是有什么事么?”
二人目前还未到撕破脸的程度,叶尘香并不介意先伏个小。
但她这好意夜鸢却并不愿意接,“嘭”地一声将茶碗扣在桌子上,夜鸢一面笑着一面对叶尘香道。“跟你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和辰王夜千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又为何会一起出现在当日的城门前。说,是不是你勾引了我的策哥哥。”
“……”
瞧这语气,好像还真把自己当夜千策的正房夫人了似的。
叶尘香翻了翻白眼,她真得想想,自己这是第几次因为夜千策而陷入危险了?以后见着夜千策时是不是该跟他讨个什么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见叶尘香唇边笑意渐深,却就是不回答她所提的问题,夜鸢连脸上的那点嘲讽的笑意都挂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她随手抄起还盛着大半热茶的茶盏就朝叶尘香砸了过去。
但毕竟是位娇生惯养的公主,力道不够那茶盏堪堪飞到叶尘香跟前还未碰到叶尘香半点汗毛便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夜鸢小脸白了白,却不知道该怪谁。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要怪叶尘香。
“你少在本郡主面前装无辜,快说你和策哥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这次回来都不理我了?”
“……”
叶尘香这是今夜第二次被夜鸢这话说的哑口无言了。
话说,她的策哥哥理不理她这事同她有什么关系?
再者,这位鸢郡主费这么大力气将她从宴殿中掳到此处就是为了向她问这么些个无聊的问题么?
叶尘香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说话了。
“鸢郡主这是什么意思?辰王殿下与在下有什么关系这与鸢郡主有何干系,而鸢郡主所说辰王殿下不理郡主您,这事又和在下有什么关系?鸢郡主今夜唤在下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
真是废话一堆,别说她和夜千策其实没有什么,就算她和夜千策之间有什么事难不成这夜鸢这样一问她就要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吗?
笑话!
“笑话!”
叶尘香没有料到,她和这位鸢郡主竟然还有想法一样的时候,虽说此一样非彼一样。
夜鸢似乎就是有这么个一生气就像砸东西的习惯,可小手下意识地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摸她这才发现方才的茶盏已经被她砸过一回了。
于是,也只能将那冲动生生忍下。
“叶尘香,你以为你不说本郡主就不能将你怎么样了吗?”
她再次笑了,却是咬牙切齿地笑了。而随着她这句话的响起,从偏殿之外便忽然闯进了一队执刀的侍卫。
冰冷的铁甲之声响在耳畔,叶尘香却并未如夜鸢之前所设想过的那般急着向她求饶。她依旧站着,脸上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害怕而显得褪色。
甚至,叶尘香还对着她摇了摇头。“鸢郡主,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是郡主,好像也不能随意在宫廷内杀人吧!”
“谁说本郡主今夜要杀你了?”夜鸢也笑了起来,拍拍裙摆上的灰她站了起来。“有时候讨厌一个人也不一定要杀了她嘛!毁了她,让她一辈子没有好日子过这样不是更加解气么?”
听她这么说,叶尘香倒是忽然明白过来这位鸢郡主的打算了。
又是那一招么?叶尘香疑惑了,难道全天下的女子都觉得侮辱一个女人的身体就能令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仔细思来,好像也是。贞洁,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女子一辈子最为珍贵的东西。
夜鸢似乎也是这样想的,她找来的这些侍卫原来并不是用来杀叶尘香的。而是用来……侮辱她的!
叶尘香气极反笑。
“郡主好气魄!方才和我说这么多其实你在心里已经认定是我勾引了你家策哥哥,无论我说什么你最后都会这么对我吧!”
“你不也很聪明吗?我让巧儿那丫头藏在你披风里的毒粉应该已经被你找出来了吧!”
夜鸢笑意融融,似是承认了叶尘香的判断。“巧儿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那张脸太藏不住事。这次交给她的两件事她一件都没有完成,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才好呢?”
“巧儿是你的人?”叶尘香挑眉,“如你所说确实有些笨。”
“哦!她是我的人你没有猜到?”听到叶尘香这话,夜鸢的眼睛似乎亮了亮。
而叶尘香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她突然觉得这位鸢郡主是不是特别讨厌被人比她强。无论是美貌,智商,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其实本郡主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欺负人的人,只是你这张小脸长得实在太美。本郡主怕啊!我从小就喜欢我的策哥哥了,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我往后也总是要嫁给他的。所以,你必须从他面前消失!”
这样的理由,叶尘香还真是无言以对。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对叶尘香说的东西太多了,夜鸢挥挥手示意那些侍卫们上前。
“这个女人美吗?”她环视着在场的众人,“今夜本郡主就把她赏给你们了。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妙儿,我们走!”
夜鸢如是说完,带着那位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丫鬟便往殿外走去。听着殿内渐渐传来的响动,她的唇瓣不知不觉地越弯越大。
不承认,不说又怎么样,她早在第一次见叶尘香时便察觉到了她和夜千策二人之间不对的气氛。想要骗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会相信吗?
这些天因为这个女人她吃不好睡不好,想要去找夜千策问个清楚。可每次都被书毅那家伙用王爷有事给搪塞过去,她等不了了,她也不想等下去了。
不管他和叶尘香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放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在策哥哥身边她都不放心。那就动手好了,只要这个女人不干净了她和策哥哥之间就永远没有可能了。
夜鸢笑的极甜,脸上的笑容是真挚的,带着解决麻烦的轻松的。提着裙子来到偏殿之外抬眼即是满目的光彩。
不远处就是今夜举行夜宴的宴殿,有炫目的灯光从那边照了过来好一个热闹的景象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里,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人会在意这里的响动了。
夜鸢停住脚步,身后很快便有丫鬟妙儿的询问声响了起来。
“郡主,她们把人带过来了!”
“哦!这么快。”夜鸢回过头,目光落在妙儿的身后,那被两名粗使宫人压制着跪在她跟前的小姑娘。她曾经的贴身丫鬟之一,巧儿。
223 合作;别来无恙
“真是没用的丫头。”夜鸢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来。
“郡,郡主,郡主饶命啊!巧儿,巧儿……不想死啊!”
一身狼狈的巧儿见到自家久违的主子,脸上却一丝轻松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