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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瞧这就是您的好女儿。一大早就来我这挑事,你看她一鞭子就把我这院门都给打碎了。昨晚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呢!老爷,她这样您到底管还是不管?”
“管,管,自然管!”轻轻地拍拍叶夫人的背,叶崇越抬眸亦万分厌恶地望了眼那边立着的叶尘香。
等安抚好哭的梨花带雨的叶夫人他几步便走到了叶尘香的跟前。“叶尘香,今日你又在这发什么疯?昨夜本相的脸面被你丢得还不算多吗?大清早就来大闹你大娘的住处,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处置你!”
呵呵!她当然不会这样以为。这些时日她频频和叶夫人对着干叶崇越虽然时常训诫但实质上却并没有真用什么手段的处罚过她。当然不是因为他还对她这个女儿有一丝感情,不过是因为心中的愧疚吧!
对她娘玉嫣的愧疚,毕竟当年可是他在玉家倾倒之后毫不留情地甩了玉嫣娶了如今的叶夫人。加之叶尘香与他第一次照面之时叶尘香故意对他说的那段刺激性话语。他看到叶尘香就想起她的母亲,所以这才念在旧情上没有把她怎么样。
但仅仅只是一丝愧疚而已,在对他影响不大的情况下他可以以放过叶尘香来平衡一下自己内心的不安。但当真的遇到让他很为难的事情时他亦会毫不留情地放弃叶尘香。就像他当年放弃玉嫣一样。
叶崇越一直都是一个无比自私的人。
叶尘香手心一转紧紧地握住灵木鞭对着叶崇越的脸竟然毫不费力地就挤出了一片笑容。“父亲?爹爹?叶相大人!我是来讨一个公道的。尊夫人在我的地盘上打死了我的贴身丫鬟,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
她笑得张扬,一张染了半面黑斑的脸在阳光下竟无端地折射出几缕奇异的光彩来。
叶夫人越听越气站在叶崇越身后依旧半点不愿认错。“不就是一个丫鬟吗?我就是差人打死了,你难道又想像昨晚那样对你的正房大娘动手么?更何况,昨夜你夜不归宿跑去与野男人私会这你又当如何解释呢?”
就知道叶夫人会死鸭子嘴硬,叶尘香轻蔑一笑。本来她此行的目标就不是叶夫人她不配合那就不配合呗!而她所说的野男人之事叶尘香就更不在意了,左右她在京中的名声已经臭成那样了在加点料她也无所谓。
别说是一个野男人,就是说她和十个野男人私会她照样也能将这事当做放屁。
反正公道自在人心,相信你的人无论外人怎么传他也相信你,不相信你的人咱也不必去理会。
“父亲,女儿今日来其实并不是来闹事的。”叶尘香看着叶崇越脸上的神情还真不是骗人的。“大娘打死我手下的人我虽心痛但毕竟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我叶尘香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同样也不是个能任人欺辱宰割的人。我今日要的不多,就希望父亲大人能准许,将玉珏这丫头风光大葬。”
“不行!”叶尘香这边才刚说完从叶夫人那边就传来了反对的声音。玉珏是她叶氏大夫人打死的,她打死的丫头难道还得在她的地盘上风光大葬?那不是赤裸裸地打她的脸么!不行,绝对不行!要真这么做了她以后的脸还往哪搁!
叶夫人的反对实在是没有半点意外,但叶尘香问的是叶相又不是问的她。自然理都没理她只将询问的目光放在了叶相的身上。“父亲大人可要考虑仔细,这已经是我对这件事最大的让步了。虽然尘香没有滔天的权势也没有绝世的武功但我有一颗破釜沉舟的心。若是这么点小小的愿望父亲都不给实现,那我就只能好好地跟大娘来算算这笔账了。”
“你威胁我?”叶崇越何等精明之人怎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眉头狠狠地皱起他看向叶尘香的眼神瞬间染上几分凌厉。“你是在威胁我?你敢威胁你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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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放下,送玉珏上路
“不是。”叶尘香无比真诚地摇摇头,“我这是在同您商量呢!毕竟我也是您的血脉,你不至于这般厚此薄彼吧!一条活生生的命换一场像样点的葬礼这难道是亏本买卖吗?还是非要我采用另一种方式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这么多年来叶崇越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他这个前妻生的女儿。只知道大病小病风吹日晒在没人管的情况下她竟然也长得这么大了。而他其实也并不知晓叶尘香到底在这些岁月里养成了怎样一个性子。
也许真如她所说,她真的能将这事闹得一发不可收拾呢?
在如今这个微妙的朝堂形势下他不可以让任何人逮着他的把柄借题发挥。心中挣扎了没多久,叶崇越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
“好,我可以给那个丫头风光大葬,但你给本相记住以后若是再敢惹是生非就别怪本相不念父女之情!”
呵!听着话叶尘香真的想笑,父女之情他和她之间曾经有过这东西吗?
但无论怎么说这目的还是达成了,叶尘香自然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好,只要玉珏去得安心那我也就安心了!”
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这事给敲定了,被晾在一旁若干久的叶夫人自然不干。伸手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她又不禁开始哭了起来。“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打杀个府里下人的权利都没有,竟然还被一个庶女给骑到了脖子上。丈夫还净帮着小贱人,我在这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相闻声顿时头疼,而叶尘香却是风轻云淡地一笑。既然她想要的都到手了叶夫人哭不哭那是叶崇越该想办法解决的问题她可没心思管。
“哦,对!”仿佛是忽然想起个什么事叶尘香才转身便停住脚步又转了回来。“算算时间宫中皇上答应我的那道旨估计也快到了。大娘你这样衣衫不整的可该怎么接旨才好呢!”
听见这个,叶夫人一愣竟是连哭都望了哭。死死地攥住轻柔的帕子,她往前几步眼看就要往叶尘香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谁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相府门前突然传来洪亮的一嗓子。“叶氏夫妇何在,还不快来接旨!”
叶夫人脚尖一顿同时胸中还不忘一阵气血升腾。险些就给她气晕去!
而这个时候叶尘香却已然走远,自然也就没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
几日之后,又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
街道两边的住户们正在用扫帚将路上的积雪扫开,这时从街道的尽头却缓缓走来了一队送葬的队伍。
白幡在风里飞扬,黄纸如叶落般撒满整个街道。上好局瞥傻暮裰毓撞谋患父龃蠛禾ё磐埃冻鞠阍蛞簧砺橐露俗庞耒宓牧槲蛔咴诙游榈淖钋岸恕�
过路行人皆议论纷纷在互相询问着对方是否知道这棺中之人到底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或是夫人。叶尘香听着竟无端想笑,谁会知道能这么大的排场在这些人眼中那么贵重的棺材里躺着的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而已。
这是她为玉珏争取的为数不多的补偿,既然活着的时候没能好好享受,那死了自然得阔气一回。虽然她知道对于死去的玉珏来说这种微不足道的补偿其实并没有半点用处。但她还是那样做了,做了她才安心些。
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爱自欺欺人了?
没有答案,微微出神之后叶尘香又恢复了那一贯的冷漠。抱着灵位稳稳当当地往前走着,陪着玉珏走完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程。
“大小姐,好了!”
冬日的山林,虽还有不少绿色植物在生长着但叶尘香看着却总觉得无端透着一股萧索。她靠在一边的一棵松子树上一直发着呆直到家丁们埋好了棺材来唤她她这才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一句。
慢慢走到那块墓碑前,这个看起来小小的土包以后就是玉珏的家了。
心里已经再也难觅悲伤的影子了,叶尘香向来心性凉薄就连悲伤的时间都这么短。人死,她从医多年看过的实在是太多太多,所以调节能力自然也异于常人。
一个人的离去就像在胸口上划了一道伤,伤口一开始会疼会烂但随着时光的流逝伤口终究会结痂。等伤口结了痂那它就不疼了。
“好了,辛苦你们了!”叶尘香接过一个丫鬟抱着的酒坛回头凝望众人。“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要在这单独陪陪她。”
众人依言,皆纷纷下山去了只留下她一人依旧留在青山之上。
缓缓靠着冰凉的墓碑坐下,叶尘香本来想学着电影里的武林大侠们一样说着什么。可想了半天却想不到到底该说着什么,若真要她说那也不过淡淡的一句安息!
安息吧!玉珏!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像你这种心地善良的人也许只有投身在富贵之家才能真正生存下去的吧?
她饮下一大口烈酒,烈酒将她呛得满脸通红。叶尘香这才想起,原来她是不会喝酒的。
她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以前还有玉珏会陪她打闹,可现在却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真真无聊透顶。
她是真的不会喝酒,不过浅浅一口如今便让她感觉有些神识模糊。于是就只能安安静静地靠在那墓碑上。直到那一道悠扬笛声响起。
叶尘香抬头,只见几片枯叶正慢悠悠地从天而降同时到来的还有渐渐流畅起来的丝丝乐声。
这是笛子的声音,叶尘香皱着眉头分辨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是谁在吹笛子吗?
放下酒坛,她扶着墓碑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几次踩到自己的裙摆但却愣是没有摔倒。
一阵凉风袭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这才算将她被酒精刺激得稍显迷糊的神识给吹清醒了些。
带着身上淡雅的酒气,她追随着笛声而去渐渐步入山林深处。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寻找这笛声的源头,也许是酒香太迷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这笛声太迷人。这个时候已经想不到这么多了,小道崎岖她越行越远同时烈酒的劲亦渐渐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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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千渊第一乐师
行了许久她终于在崎岖小道的尽头看到了一片湖。这是两个小山头中间的一块比较平坦的地带。此时无风,远远地望去只见不大的一片小湖水面上没有一丝波纹如同一面静静躺在山林间的明镜。
叶尘香逆风而上快步行到那湖畔。
湖边的风很大,但站在此处笛声却尤为清晰看来这笛声的源头应该就在这周围了。她站直身子环顾四周,湖边视野开阔所以一眼看到那座小竹楼确实是件太容易的事。
远远望去,她能看到就在湖的那一边小竹楼跟前似乎还站着个人。笛声便是从那地方传来的。
难不成这座山里住了个隐世高人?叶尘香不由得生出几分兴趣提起裙摆踩着及小腿的枯草沿着湖畔慢慢朝那座小楼摸了过去。
离小楼越来越近,同时那个雪白的身影亦在眼中越来越清晰。叶尘香目不转睛地望着那白影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期待的。看背影这么美,这应该是个帅哥吧!
只是帅哥为什么不转过头来呢?
终于摸到离小楼不远的一簇较高的枯草丛处,叶尘香不敢再往前只能蹲在那簇枯草后干着急着。若是平日她肯定大大咧咧地出去勾搭了,可莫名地她只看那人一眼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