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爷,勤政殿到了!”
一听说可以下车了,阿绣顿时便将方才小蛇阿青的异样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把将阿青塞回袋子里她紧跟着夜千策跳下了马车。
眼前便是传闻中的勤政殿。一直以来这勤政殿就是皇帝的办公之处,今日选择在此处宴请群臣与在武灵比试赛中取得名次的参赛者想必也是想体现出天家对此事的重视吧!
指尖探到腰间挂着的冰凉鞭子,叶尘香眨了眨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踏上了台阶。
群臣入宴,皇帝总是姗姗来迟的那个。
不过这回和他一起来迟的出了皇后木氏却还多了一个人。
“辰王爷,请!”
随着商帝的一声令下,今日这晚宴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席间歌舞袅袅,乐声阵阵,因为是武灵大赛的胜者之一叶尘香此次的排位终于有了质的飞越。终于从一成不变的小角落里提至了宴厅第一排的好位置。
正是因了这好方位,她一抬头侧前方就是偶尔对她微微笑的沈珈蓝再抬头瞥见的就是一身黑衣端然坐在商帝下座第一个的今日碧国王宫的贵客——辰王夜千策。
夜千策?辰王?
叶尘香在席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着实是惊吓了一把,而后从邻席听来他的名号。东黎国赫赫有名的战神,辰王夜千策。
这才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想起,从前她似乎也问过他叫什么。他也确实答了叫夜千策,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夜千策说的竟然是遥远东黎的那个战神王爷啊!
叶尘香想起曾经对他的做的那些小作弄,顿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天保佑,但愿这位辰王爷不要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才好!
正这样想着,谁料一探头却正好与夜千策投来的目光对上。叶尘香的呼吸滞了片刻,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对他一笑。
然夜千策神情凉薄,对待她率先的打招呼竟然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是一丝反应都没有啊!叶尘香深深地感受到了危机,看来这位王爷大人对她有很深的成见啊!
她得考虑考虑做事的时候避着点这尊大神。
一面想着,叶尘香一面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可等到酒杯都扣到唇前了她才想起自己受了伤,此时并不适宜饮酒。于是,只能将酒杯放下转为看歌舞。
对于叶尘香来说,宫宴向来是无聊的。
在席上待了没多久,见商帝该嘉奖的该说的皆办的差不多了。她便寻了个机会偷偷溜了出来!
殊不知在她起身之后,后面一黑一蓝两个男人神色皆是一变。
夜千策的眼中光彩微暗,只是默默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而沈珈蓝明显就比他聪明多了,见叶尘香起身自己随后也跟着从殿中行了出来。
“此等盛会,不在殿中欣赏歌舞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此地来吹风?”
才刚吸进几缕清新的空气从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叶尘香一回头,毫无意外地看到了跟上来的沈珈蓝。扶了扶衣领对着他微微一笑,“沈大人?”
“不知叶小姐可否介意在下同你一起走走么?”沈珈蓝站定在叶尘香跟前,唇畔的笑意干净而无害。
这样的身份,对她提出这样的请求叶尘香还真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记起上回在南画楼手下她还欠他一个救命之恩,也罢,那便一起走走吧!顺便,感谢感谢他那日的出手相助。
“好!”她只回答了一个字。
于是宫城漫漫,二人便循着花木间小道慢慢走了起来。
零星的月光将石板切割成无数片小块,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沈珈蓝先开了口。
“伤好些了吗?”莫名的,话语里竟带上了一丝不被掩饰的担忧。
叶尘香愣了愣,总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但却依旧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多谢沈大人关心,已经差不多无碍了!”
“无碍,这也算是无碍吗?”冷不丁地拔高音量,沈珈蓝在叶尘香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突然伸手扣住了的两边肩膀。
“你,干什么?”也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叶尘香竟然从沈珈蓝的眼中看到了愠怒。她为何要生气,她跟他好像也算不上多么熟稔吧!
陡然察觉自己情绪过激,沈珈蓝的眸光黯了黯然后才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l;kg
137 前缘,那个女孩
讲故事?
叶尘香吞了吞口水,小心地挣开沈珈蓝钳制着自己的手。
本想就此离开,可看着对方渴求的眼睛,叶尘香沉滞了片刻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什么!沈珈蓝慢慢放下僵硬的手,唇边渐渐带上一丝怀缅的微笑。
“我想跟你说的那个故事,发生在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的某一天,具体是什么日子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日下着很大的雪而在这大雪之中他遇到了一个女孩。
“女孩?她是?”叶尘香一面往前走一面看似不经心地问道。
沈珈蓝目光飘远,听闻她问倒是轻轻笑了一声。“我那时也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逃亡途中被城外荒野上茫茫大雪伤了的眼眸在看向那个女孩之时只能觅到一片模糊的黑影。
遇到她时,他正衣衫褴褛地蜷缩在城内的一处类似矮墙的墙根之下。正是万念俱灰之时,孤寂和寒冷一同向他袭来将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对生的希望磨灭得尤其薄弱。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出现了!”
第一次的记忆没有色彩,只有潜藏在记忆深处的一缕药香。
模糊中,他突然闻到从空气里传来的一缕药草清香。然后就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小姑娘的气息柔和地撒在脸上,竟莫名的有了融化冰雪的功能。
“小哥哥你睡着了吗?”
那是她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正是这一句话将他这个原以为死亡只是既定事实的人瞬间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被冰雪冻坏的脸上有些麻木,所以他像是愣了半刻然后才反应过来。奋力地扯住了来者的一片衣料,声音沙哑而渴望。
他说,“救救我!”
而最后,那小姑娘果然救了他。
他看不到她的脸,只是模糊地知道她并不高,身材瘦小甚至连此时的他都不如。
小姑娘的手很暖,从家中偷偷拿来大人的衣物给他穿上。
小姑娘的声音很脆,也时常同他说起自己在家中遭遇的不幸。生父不喜,大娘不爱,而关心自己的娘亲却总是身体不好。
而这样的一个姑娘却有着一手蹙脚的医术。
她用热水混了不知名的草药日日裹了布巾捂在他的眼前。她说这是她从她娘亲那问来的方子,只要这样做眼睛就能复明。
“我那时怎么会信呢?这样的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能治好我的眼睛呢?但是,她却做到了!”
热水氤氲中时间不知过了几日,他记得他眼睛终于能视物的那日是个冬日中不可多得的明媚天气。
自漫漫长夜中苏醒,他就像平常一样睁眼。可睁开眼迎接他的不再是迷蒙的灰色,而是终于恢复正常的清明。
他高兴得难以自持,也终于相信了这双失明了多日的眼睛,竟然真的被一个小姑娘治好了!
那日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救他的姑娘,就在那个他暂时栖身的小庙之内。他躲在草垛之后,本想突然出现给那个姑娘一个小惊喜。
谁料,终于等到那个身影走近,入眼的竟是一张染了黑斑的小脸。
原来,救他的姑娘并不如他原本所想是个容貌妍丽的姑娘。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慢慢地行出草垛,看着姑娘的眼眸渐渐睁圆然后圆眸中的情绪染上几丝兴奋。
“你的眼睛好了!我治的!”
她似乎很开心,而他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原来他是女孩的第一位病人。
而他双眼复明,除了能看清这个世界外还看到小姑娘的手臂上的各色伤痕。家中庶女,母亲深受主母的仇视而父亲又对此不闻不问。
而遇到他似乎是她灰暗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点色彩。
她说她常被欺负,他说没关系他可以保护她。
她说她从没有朋友,他说他就是她的朋友。
她说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于是他承诺终有一日他会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他不知道女孩到底信不信他的话,但他却却实实在在地将这个承诺放进了自己的心里。
“我觉得,自我娘亲逝去之后那算是我在那段时间最为开心的一段时日了!”
可这种时候毕竟不会太久,他的家人终于找到了他。是在一个午后,他还来不及跟女孩告别就这样被来寻他的家中仆人带走。
这场缘分,来得这么突然,连离别都这么猝不及防。
“不过,我记住了那个女孩的名字!”漫天星子明亮,融融月光下沈珈蓝温柔地看着叶尘香,“她的名字叫,叶尘香!”
三个字落下如同砸在叶尘香的心里,她突然止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微笑着的沈珈蓝。
脑中似乎有什么片段在模模糊糊中拼凑,她记得在叶尘香的儿时似乎是有那样一段经历。
可毕竟时隔多年加上那时的叶尘香还不过一个孩童,所以记忆并不清晰。
“你认为,我就是那个救了你的女孩?”
沈珈蓝也停下步子在黑夜里绰绰光影中与叶尘香两相对望。“难道不是吗?”
许是他眼中情意太过炽热,叶尘香竟心生了几丝逃避的想法。
她终于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是有缘由的。只是这缘由,与她从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相见时的出手相救,他看她的眼神那样奇怪。
再次在宫宴中遇见,他故意邀她至湖边交谈的亲近。
原来在很早很早之前,他们就可能是认识的。
只是叶尘香也清醒的明白,这一份缘分本该是属于那个女孩的。那个在雪天救下沈珈蓝的女孩,那个愿意将自己不幸身世讲述给他听的女孩,那个与他有过承诺的女孩。
可她,如今的叶尘香,并不是那个人啊!
所以她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不是!”
“叶尘香,你就是她!难道你忘了吗?我曾经答应过你,我会来带你离开这个让你不开心的地方。你真的忘了吗?”
他似乎很难过,表情温柔不再,剩下唯有无法抗拒自然的焦灼与无奈。“就算你真的忘了,可我还没忘,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我……不愿意!”
从未遇到这么难以拒绝的事,叶尘香不知道她到底该不该和沈珈蓝实话实说。
到底该如何告诉他,与他有过承诺的那个姑娘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在了。
他为什么不早些出现,如果他早些出现那原本的叶尘香也许就不会死了。那么她,也许也就不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只是万物因果,哪里又有这么多如果呢!
“沈珈蓝,我忘了!我从来不认识一个你说的男孩,告辞!”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原本的叶尘香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个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强占了原本叶尘香的躯体而已。
就算说出来了沈珈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