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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起初,叶尘香只是疑惑。商帝中的毒为什么会这么巧就是她曾经在《玉氏医学通论》上看到过的,玉氏家族研制的毒药之一。
施毒之人既然要置商帝于死地,又怎会下像‘缠丝’这种药性缓慢的毒药。除非,她并不想商帝这么快就死去。她是想借商帝的毒发促成另外一件事。
然后又发现那长相奇特的春日莲花。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她,来到这个西苑。叶尘香确实有些奇怪,然看到玉缘之后她便明白过来。
不管是今夜商帝的毒发也好,那藏毒的莲花也好,都不过为了顺利将她引到这里玉缘的面前来。
只是不知道,玉缘寻她会是为了什么事。
沉默间,周围的人影已经包围了上来。
寒刃给原本惬意的荷塘边缘带来几丝肃杀,可玉缘却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一抬手将盏中清酒饮得干干净净。然后她甩手,将空了的酒盏扔进了一边的荷塘中。
随着酒盏的落水之声响起,从包围着小亭的侍卫之后缓缓行出了个人影。
“玉缘……”
叶尘香回头望去见到来者,是依旧还穿着正装的商帝。
毒发之后的脸颊依旧挂着些许苍白,但被叶尘香一救如今全身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陛下?”叶尘香疑惑地看着他,“臣女还未取到解药。”
言下之意便是在询问他,为何会在这么早就让侍卫们动手。
可此时的商帝眼中哪里还有叶尘香的存在,一双眼定定地看着亭中的玉缘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叶尘香。
一步一步地往前,就如同魔怔了那般。见玉缘没有反应,他又继续喊了一声,“玉缘!”
仿佛这句才被她听到,玉缘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然后翻了个身,脚踝一动便牵起一阵清脆的叮咚响。
叶尘香心中一惊,顺势看去,这才发现在玉缘的右脚上竟然栓了个什么东西。那东西黑漆漆的一直从玉缘的脚踝蔓延进不远的破旧宫殿中。
借着月光看清那东西,叶尘香几乎惊叫出声。那竟然是一条长长的锁链,将玉缘生生地锁在这一方小天地中。也不知道,到底持续了有多久。
“哦!你也来了!”她的眸中忽而带上浓厚的忧伤,“你看,这么久过去了,你都老了。”
“可是你却,依旧这么美丽!”长指轻轻搭上玉缘光洁的下巴,商帝慢慢地蹲在了玉缘的身前。“毒是你下的?”
他问,声音却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是啊!”玉缘一偏脑袋,“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说罢,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商帝会杀了她似的。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叶尘香再看不出来就是傻瓜了。这商帝与玉缘姨娘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仿佛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厚。
二人旁若无人地调情,无论是站在一边的叶尘香抑或是夜千策都稍显尴尬。
于是商帝在瞥了他们一眼后,突然就抱起了玉缘大步流星地将她俩与一众侍卫抛在了外面。
白色的纱裙曳地,玉缘将一张绝色的脸靠在商帝肩上然后对着叶尘香轻轻地吐了三个字。
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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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偶遇,裴凌小将军
这句话辗转在叶尘香唇边,最后被微风吹去。
很快,商帝与玉缘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宫室的长廊内。
叶尘香与侍卫大哥们面面相觑,最后终于在从殿内传来的一声“都退下”后各自散去。
施毒者终于寻到,折腾了一夜的碧国王宫也随着众位达官贵人们的离宫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凡事总有两端,一端有人开心,另一端便少不了有人难过。
碧国皇后居住的长歌殿内,气氛冰寒,宫人们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说。
月嬷嬷端着暖汤走进来,看见的就是一脸疲惫地靠在凤椅上的自家皇后。精致的琉璃灯盏洒下万千柔光,照着的却是木皇后一张气到狰狞的脸。
“娘娘,夜里寒先喝些暖汤御御寒吧!”她缓声说到。
谁料回应她的却是木皇后的一声怒吼。“不喝!这么多年了,玉缘那个贱人竟然还能出来,她出来了我还喝得下汤么!”
说罢,一抬手便将月嬷嬷手里的托盘给拍飞了出去。
汤水砸在地上升腾起氤氲的烟丝。
“月嬷嬷,你方才出去了可曾打听到,陛下是如何安置那个贱人的?”木皇后的眼中喷着火,带着护甲的长指死死地抠进手背的肉里。却是无比期待地想要知道商帝对她的态度。
玉缘,这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时隔这么多年,她都快忘记她的存在了。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竟然敢给陛下下毒,陛下难道真的能饶了她么?
不,她是知道的,陛下最是惜命肯定不会放过胆敢谋害他的玉缘的。
然而事与愿违,看到月嬷嬷脸上的为难之色,木皇后重重一拍桌子怒声道。“到底是如何安置她的,快说!”
月嬷嬷这才老老实实地说了,“如今陛下已经将那贱人带进了勤政殿,说是她原本的清莲宫年久失修要等彻底修葺之后才能住人。现今,就让她先宿在勤政殿。”
“什么?宿在勤政殿?”这可是身为皇后的她都从未享受过的殊荣,如今倒好竟然让一个贱人给住进去了。
木皇后顿时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就携了重兵去将玉缘那贱人当即处死。
见自家娘娘火气上来,月嬷嬷赶忙接上了一句。“不过老奴也听说了,陛下将她这一锁多年那贱蹄子的脚据说是伤了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这样一个瘸子,又有何能耐能从娘娘手里夺走陛下呢!”
“废话!本宫会怕她吗?”木皇后瞪她一眼,“去,取笔墨来,本宫要给我父亲写信!”
……
一夜便如此折腾着过去了。
叶尘香醒来时身上依旧是如绵绵春雨般的疼痛。但经过一夜的休息,再配上她自己的伤药武灵大赛那日留下的伤多少有些好转。
自己扶着床棂坐了起来,她扯了扯被子沙哑着嗓子朝外喊了声,“玉乐!”
随即门板便被一阵大力推开,叶尘香眯着眼睛往外看去。正巧看到自家丫鬟玉乐正执了把扫帚与站在庭中的一人对峙着。
“玉姑娘,叶小姐是否是醒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急事!”
听声音,好像还有点小熟悉。
“不行,醒了也不行!我家小姐正受着伤,才不要跟你们这些人出去呢!”玉乐更是坚定,双目瞪得老圆,一双把这扫帚的小手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它挥出去似的。
站在对面的江信见玉乐这姑娘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于是便立刻转变了攻击方向对着叶尘香的房门喊了起来。“叶小姐,在下府衙江信,有人命关天的大事寻叶小姐……”
话还没说完,玉乐的扫帚便呼啸而至,吓得他只能速速往旁边躲。
这个江信,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寻她肯定是又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
叶尘香想了想,还是起身将衣服穿好来到了房门前。
可怜他江信一个大老爷们,武力值明明要比玉乐高上几个阶层。却因为忍让,而被玉乐这小丫头举着扫帚追的满院子跑。
叶尘香见热闹看够了,然后才出面叫停。
“玉乐,别追了,再追江公子就得跳墙逃生了!”
听见她的声音,玉乐这才恨恨地停下了脚步,拿着扫把站到了叶尘香跟前。“小姐,这人太不懂礼数了大清早就来敲门了。若不是玉乐拦着,他说不定就将小姐您给吵醒来了。”
“哦,那今晨可就多谢玉乐了!”叶尘香打趣般地说着,然后摸了摸玉乐的头。
见叶尘香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江信倒是率先急了。“叶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有急事才来叨扰你的。我……”
“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叶尘香打断江信那一句长长的道歉,她还是喜欢干净利索的处事方式。若真有什么值得她去帮忙的事,她也许会愿意帮这一帮。
若没有,她自然是赶紧送客,免得浪费各自的时间。
说到这个,江信的语句倒是顺了。“在下是来请叶姑娘去救人的,昨夜我们府衙在外巡逻的时候正巧在护城河畔救了一位官家姑娘。听来报的兄弟说那姑娘那是正被一个男子挟持,也不知那男子对她做了什么。随后便发起了疯,症状就和前几次发疯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发疯,发了疯不应该送医馆吗?你来找我做什么?”叶尘香依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江信急了赶忙说到,“送了,可是医馆中的大夫却看不出什么来。且此女的身份特殊,是东宫太子妃娘娘裴氏的亲妹妹。如今她疯癫不止,裴府的人找不到缘由便赖到我京门府衙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来寻你的。”
太子妃裴氏的亲生妹妹?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叶尘香摇了摇头,“这事同我没什么关系,既不是我把她弄成这样的我为什么要管?”
“不,这事和你有关系!”见叶尘香就要转身回房,江信无可奈何只能抛出自己的杀手锏。“听手下兄弟说那个时候护城河边有许多卖花灯的,所以光线足够亮。而那裴小姐与那凶手是面对着面的。所以很有可能那裴小姐看到了那凶手的长相。我想叶小姐应该也很想弄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不得不说,江信这三言两语的还真是把她劝的有点心动。她确实是想搞清楚这件事,想弄明白自己的灵力为何会有这种功能。
所以,她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想了想。然后才对着江信点了点头,“好!带路!”
来这个世界久了,叶尘香觉得自己真是个有心计的姑娘!
明明早就想去瞧瞧了,却总能先在某些人身上多套出些话来。
“小姐,你真的要去吗?您还没喝药呢?”
叶尘香刚要走就被玉乐给扯住了衣袖,叶尘香猛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身侧还有个誓死捍卫她睡觉权利的玉乐呢!
中药,中药,又是中药!
叶尘香想到它就觉得舌根发苦。
轻轻拍了拍玉乐的肩膀,她说。“我今天放你一天假,自己出去玩吧!我去去就回来!就这样,去了!”
一番话落下,还未等玉乐反应过来她就拖着江信出的门来。
她家玉乐她了解,她若继续留下去玉乐必定拼死也会将那碗黑乎乎的中药灌进她口中。可她这辈子最怕的东西就是苦。
喝中药真是个煎熬!还是早些溜之大吉才好!
踩着一地阳光进了京城府衙的大门,叶尘香不曾想竟会在此遇上了熟人。
那人一身藏蓝的长袍,长发及肩在顶端用一顶碧绿的发冠挽起。原本踱步在庭院中,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与交谈声之后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俊逸的年轻男子面孔。
赫然就是年前的某日,叶尘香在路上偶遇的那个将当时还是小乞丐的玉乐从飞驰的马车车轮下救出来的年轻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