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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府衙的大门前挂着的灯笼足够明亮,所以江信不过两眼便将夜千策认了出来。“你是,辰王殿下!”
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崇敬,方才还行径轻佻的江信在见着夜千策的瞬间又恢复了办案之时那万般正经的模样。
“不知辰王殿下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说着就想跪下,然站在阶梯之上要跪也着实是没有空间于是动作也只能如此顿住。
还是叶尘香看不过去,立马上前将他扶正。“不用多礼,我想我们还是赶紧先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吧!”
叶尘香指了指旁边已经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姑娘。
她是真的好想赶紧解决完这件事,她好快快回去找自家的小丫鬟。虽然玉乐聪明她不用担心她被人拐走,但答应了陪她出来游玩半途闹失踪着实不算什么事。
江信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夜千策,见他并没有不耐之意这才招呼着大家进了府衙。
毕竟牵扯到辰王夜千策,府衙查案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将晕倒的那位姑娘抬下去派了府中大夫诊脉,诊出的结果便是与叶尘香之前所说的一样。
只是身体虚弱,且受了惊吓这才会昏迷至今。
谁会相信尊贵的辰王殿下会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呢?
所以终于证明清白后,即便那小丫鬟还有颇有微词叶尘香与夜千策还是被双双放了出来。
一出得府衙来,叶尘香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抱着花灯跟着夜千策冲下台阶来,谁料终于跨下最后一阶台阶眼前的夜千策竟然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脚步。
叶尘香一时没有收住势,就这般直直地对准夜千策的后背撞了上去。
耳畔响起一阵闷响,随之而来的就是满眼旋转着的金星。
叶尘香鼻子一酸,险些痛得她飚出泪来。这是什么背啊!撞起来怎么这么疼!
一把捂住又痛又酸的鼻尖,叶尘香眨了眨眼睛用了几分力才将刚蓄起来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然后低头,看着怀中已然被撞得变了形的两只花灯,叶尘香真的是怒了。
一双眼眸染上一丝愤怒,瞪着夜千策。“路走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突然停下?”
夜千策见她这幅模样,自然知道这下恐怕是撞疼她了。
本想安慰安慰他,可他却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哄女孩。于是只能转移话题,“我只是想问,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的?”
找到哪个地方?
叶尘香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夜千策的意思,也许是疼痛让她脑子还有些迷糊,他一问她竟真的就老老实实答了。“我是被一个黑衣人引过去的!”
答完之后才感觉到不对,赶紧顺势也问。“那你呢?你又是怎么寻来的?”
奈何此时的夜千策却是无比清醒的,所以他一个字都未答。
只是若有所思地回过了头。
叶尘香气的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碎银牙往自己的肚里咽。
看了看手中已然无用的花灯,当下心里又惆怅了几分。看来得去再买两个新的了。
可想归想,等她和夜千策两个人来到护城河边时河边已然不似方才的情景了。
原本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街上行人寥寥就连旁边的卖花灯卖小吃的摊子也已经开始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而玉乐,久寻她不见肯定是自己先回去了。
看着叶尘香稍显沮丧的神情,夜千策心神一动突然开口了。“我买两个花灯,赔给你!”
叶尘香缓缓抬起头来,见鬼一样看着夜千策。“你,赔花灯给我?”
她没有听错吧!
夜千策竟然打算陪个花灯给她,她到底要还是不要呢?
不要白不要!
“好啊!”她猛然点头,一把拉起夜千策便往就近的一个正在收拾的花灯摊跑去。
卖花灯的一对夫妇,今夜花朝节可能生意不错所以即便这么晚还在忙碌可他们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
叶尘香与夜千策就这般往她们的摊子前一站,“老板,把你们这最贵的花灯给我拿出来!”
“最贵的花灯?”那妇人顿时笑了,“姑娘,公子,我们这都要收摊了!哪里还有什么最贵的花灯啊!就这全部也只剩下这么一盏了!”
只见她从摊子后面拿出一盏兰花样式的花灯递到叶尘香跟前。“姑娘可喜欢这种样式的?”
“只有一盏吗?”没能讹到夜千策叶尘香心有不甘,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那盏兰花样式的花灯。“你们能不能再找找,看还有没有,我想买两盏!”
“姑娘,这……”那妇人与丈夫一个对视然后又将手探进箱子里寻找。最后竟真的寻了一盏花灯出来。
“这花灯,姑娘也要吗?”她将那只花灯举起,让叶尘香看到那花灯的灯芯。“这花灯里面的灯烛是半截的,姑娘可要买下它?”
半截灯烛,也许在摊主的眼里是有些不吉利的吧!
但叶尘香还是接过了那盏花灯,“我要!”
对于她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了。反正都已经倒霉成这样了。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愿望好许,半截灯烛那就半截吧!
夜千策付了钱,二人便又行到了护城河边。夜风习习吹得河畔的柳树也翩翩起舞,叶尘香蹲到河边从怀中取出个字条塞进那只有半截灯烛的白莲花灯之中。
然后垂手,将那盏花灯推进了河水中。
河水悠悠荡荡,花灯也汇入了水流中央,向着下游徐徐而去。
叶尘香轻轻叹了口气,望着那花灯远去心里竟然也好受了许多。
就在方才,她将之前传话的那位小乞丐给她的纸条塞进了花灯里。
她真的没有什么愿望,唯一希望的也只有明天会更好!
这样想着,便不自觉地笑了。只是那笑容,分明有些苍凉。
放了花灯,叶尘香意识到自己真的得回去了!总不能将玉乐抛在半路之后又害她担心一整晚吧!
从草地上拾起那盏兰花样式的花灯,叶尘香朝着夜千策点了点头。“夜已经深了,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也不指望夜千策会回应,自顾自地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唯留夜千策一人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弯了弯嘴角。
他想起她方才那个笑容,她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头顶传来几声木叶的簌簌声,然后有一道轻笑响起,黑影落在他的身旁。
“喂,还在看你那心仪的姑娘啊!我要是你肯定是要亲自送她回家的。”
话还未说完,就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夜千策转头,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浓烈的各色香粉与酒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厌恶地扫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爪子,他退后了半布,然后才开口。
“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回去了!”
谈起正事那人脸上这才正经起来,“已经安排好了,但你也知道多么精密的安排都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他们想杀你,总有他们的办法。”
夜千策点了点头,“我知道,习惯了!”
像他这种人早就习惯了危险,也习惯了在被人的算计中艰难地成长。
只是……
“明轩!”他突然又问,“一个正常的姑娘,如果被一个人欺骗了一次她还会喜欢那个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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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无喜被捕
回到小院,屋内果然还亮着灯。
叶尘香将花灯藏在身后,正了正脸上的神情,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原本正靠在墙边发呆的玉乐在听到推门之声后瞬间清醒了过来,脸上喜色维持不过几秒而后便因想到什么而立马消退了去。换上一副冷然的表情,她几步走到叶尘香跟前。
“小姐,您去哪了?”
小嘴微撇,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气。将她抛在花朝节节上自己人却不见了,虽说小姐平日里确实事情多,可就算临时有事要离开至少也得同她打个招呼啊!
怎么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不见了呢?
叶尘香自知理亏,也只好拉下脸来老老实实地凑上前去哄自家小丫鬟。
“玉乐,对不起,是我临时有急事这才将你抛在花朝节上,让你担心了!”
玉乐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但还是有些别扭。“那你至少要告诉我一声啊!好不容易去了花朝节却连花灯都没放!”
话才刚说完,便见得叶尘香从身后取出一盏兰花样式的花灯递到她跟前。
玉乐愣了愣,满腔的怒气就这般很不争气的烟消云散了!
待她接过花灯,满眼皆是欢喜。“小姐,这是给我的吗?”
叶尘香点了点头,“花朝节不放花灯,但我们可以将这花灯挂在屋子啊!”
暖暖的灯光下,她看向玉乐的眼中满是柔情。玉乐还真是个孩子,就这么一盏花灯竟然就让她妥协了不再追究她的过错。
这样容易满足,又这样单纯的一个姑娘。
可惜……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目光忽而暗淡了下来。然后拍了拍玉乐的肩膀,“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若有机会,我们……还是休息吧!”
“好!”小心翼翼地捧着那花灯,玉乐点了点头转身便去收拾床榻了。
所以她并未看见身后叶尘香那遗憾的表情,若有机会,若是真有机会……那就好了!
室内灯火如豆,叶尘香坐在桌前,才饮下第一口水便听得房中传来一声脆响。随声望去,是玉乐在收拾床铺时不小心从被子中掉出来一个东西。
玉乐停下手中动作,将那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唉,小姐,这不是上回江大人送来的画卷吗?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是吗?”叶尘香站起身来,行到床前将那画卷接了过去。“可能是上回临时有事所以把它扔在床上了吧!”
解开其上绑着的丝线,叶尘香将画卷徐徐展开,却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她记得,这画是江信给她的说是上回那位裴竹小姐醒过来后描述出的那个袭击她的人的容貌。可在她看来,这画上的人明明白白的就是无喜啊!
无喜?竟是无喜?
电光火石中,脑中闪现出今夜在小巷中遇到无喜时的情形来。
白色的光团,人的灵力,被摄取过多灵力之人会一直陷在灵力被取之时的痛苦之中因而会伤人。而那些曾经患上疯人症的人,似乎也是这么一个症状。
叶尘香抓紧了手中的画卷,突然一抬头望着玉乐。
“玉乐,在家等我,我要出去一趟!”
“小,小姐!”还未等玉乐应下,叶尘香便一闪身形出了房门,而后跃上墙头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余下玉乐呆立在夜风中,黯然地低下了头。
……
夜至极深,一片寂静。就连春日里常有的虫鸣在这个时候也消去了踪迹。
相府后院一片宁静,微风轻拂就连树叶的晃动也仿若不带一丝声音。
苍白的月光照在瓦上泛起一层冷意,也就是在这静的不能再静的夜里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叶相府的上空。
黑影滑过,悄无生气。它就像一只只在夜里觅食的大鸟,熟稔而轻巧地越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