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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一溜小跑来到叶尘香的跟前将她给从马上搀扶了下来。“小姐,您回来了!”
她轻轻的一声低语音量不大,却正好叶尘香能将其听个分明。
这一去几日留她一声在这守着,想必这小丫头也将她给担心坏了吧!
叶尘香虽累,但也朝玉乐展开个安抚的笑。“你要相信你家小姐,我现在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
叶尘香没有别的侍从,来接她的就只有这么一个玉乐。于是下了马她就携着玉乐往自己的那个小营帐走去。
叶尘香没事,玉乐自然是高兴的,但见自家小姐出去时好好的回来时竟然是这么一个鬼样子也不免心疼。
“小姐。”她问,“您现在最想干什么啊?”
干什么,叶尘香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嫌弃现在的自己。她没有洁癖但也确实忍受不了自己如今灰头土脸的样子。“玉乐,去打水来,我要沐浴。”
“哼,我就知道。”玉乐仿佛遇上了值得开心的事方才挂满担忧的脸上立时又升起一片俏丽的笑意。“早就知道小姐是个爱干净的人,洗澡水玉乐已经给您备好了!”
等叶尘香终于脱了衣物躺进了温暖的水中,看着屏风外玉乐忙碌的身影她不由得感叹了起来。丫鬟啊,真是小姐的贴心小棉袄啊!
眯上眼,躺进热水中,叶尘香只觉得全身的疲惫仿佛都在这热气氤氲中消融了去。
眼睛半睁半合,竟有一股困意袭来。
然而老天爷到底没给她这么一个打瞌睡的机会,因为就在下一刻屏风外却忽然传来一声玉乐的尖叫。
“啊!有老鼠!”
叶尘香一惊猛地从浴盆里坐了起来,她突然想起就在她方才褪下的衣物里吱吱好像还藏在那里面呢!
“啊啊啊,小姐小姐小心她朝你那窜来了!”屏风外的玉乐提着一把鸡毛掸子,那凶狠的模样仿佛非要将那个胆敢跑到她地盘上来撒野的小畜生没完。
而话音刚落,屏风后果然出现一个雪白的影子飞驰而来。一跃攀上浴桶的边缘然后猛地落进了叶尘香的怀中。
一片绚丽的水花扑面而来,叶尘香无处躲避只能任由着自己被那水花给浇了个正着。
滴滴答答的水顺着发丝一颗颗地流下来,叶尘香在盆子里摸索了一阵最后从里面提出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
目光冰寒,自成气势。
“很好啊!”她咬牙切齿地说,“连我的油你都敢揩,不想活了是吧!”
被提住尾巴的小东西瑟缩了一下,“吱吱……”
……
随着最后一道夕阳的消逝,四年一度的武灵比试就此结束。
而这厢叶尘香才刚回到相府住处,立马便接到了从宫中而来的令她前往宫中觐见越帝的圣旨。
她并不意外,历年都是如此,在武灵比赛之后碧国皇帝会在中宫设宴,宴请百官与此次武灵大赛的胜者。
一来是为了显示皇恩浩荡对天下修习武灵者的重视,另外也是为了在这场宴会上对胜出者进行一定的嘉奖。或赏赐金银或加官进爵。
不过今年也有些不同,因为此次夜宴除了宴请武灵大赛的胜出者外还宴请了一支刚到碧国王京的外国使团。来自朝云国的太子和公主。
叶尘香进山去了所以并不知道他们的消息,是后面出来后才听到玉乐提起在她进山的第一日那队使臣团就刚好抵达了王京。
但正巧遇上武灵大赛这一事越帝也没有时间去管他们,于是就将他们安置在了驿馆之中。正好今日设宴一同也将他们邀了去。
收到圣旨叶尘香并没有耽搁太久,整好着装看了一眼在屋内玩的正好的玉乐和吱吱自己出了门。
她就猜到玉乐会喜欢上吱吱,像她这般年纪的姑娘对这种毛茸茸又聪明又知道讨好人的小动物几乎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
脸上一抹笑意盎然,叶尘香关上门悄悄地退了出来。
趁着天光还亮,她去了前院与叶相和叶挽霜一同进宫而去。
赢了比试叶尘香在相府的地位几乎又像是被拔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马车规格随行的侍从几乎都快媲美叶挽霜了。
而今夜的叶挽霜一身碧色衣裙的打扮见到这一幕,心中忿忿的就像是被浇了一层滚油恨不得上前去将叶尘香从那辆华丽的马车上拖下来。
不过至少她还知道什么叫做大局为重,在接收到叶崇越警告的眼神后。她只得狠狠地跺跺脚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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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朝云国使臣
夜色慢慢降临,而宫中的一处宫殿便越来越热闹了。
长廊点上数百盏精致的宫灯,华灯将这一方宫室照的如同白昼。
来来往往的宫女们一个接着一个将盛着瓜果佳肴的盘子一个一个端上桌来。
靡靡歌声回响在耳畔,觥筹交错间谈笑声此起彼伏。
这便是宫中为了庆祝武灵大赛结束顺便给朝云国来使准备的接风宴了。
彼时叶尘香正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百般无聊地看着这一幅盛世的景象,今夜的她坐的可是个视野极好的好位置。对面就是一脸冷漠的夜千策,而再侧侧脸就能瞧见你金光闪闪的御座。
可好位置周边却没有能与她交谈的熟人,所以她还是得和在场所有的人一样默默地在或沉默不言或交头接耳中等着终极老大越帝的到来。
终于,外边传来一声太监尖利的喊声。“皇上驾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身纹龙锦袍的越帝便在这众人的瞩目中携着玉缘从殿外行了进来,神采奕奕。一身正红宫装的木皇后紧跟其后,但大多数人的眼睛却都是盯在那个依偎在皇帝怀中一身白衣的玉缘身上的。
这一阵子,关于她的传闻实在是太多太多。叶尘香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担忧。俗话说的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玉缘盛宠却不知收敛,这样迟早是会引起某些人的妒恨的。
不过现在也由不得叶尘香去想太多,因为越帝已至跟前。
“好好好,众爱卿平身!”看这情形,越帝今夜的心情还算不错。
携着玉缘在龙椅上坐定,越帝也没有说些什么旁的,直接便大手一挥。“宣朝云国使臣!”
旨意一道一道地传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有宫人将那些从朝云来的使臣们引上正殿。
几乎是在同时,叶尘香明显便发现原本气氛轻松的夜宴现场瞬间严肃了起来。众大臣们都挺直了背危襟正坐。
远远地,便见从那宫殿缓缓行来了一队人。
带队的是一个看着感觉有些孱弱的年轻男子,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中拿着一把玉骨的折扇。玉冠束发只在额边留下不多不少的一缕,而那张脸,叶尘香无法形容。因为他一进来叶尘香便清晰地听见了听见了在场小姐们清晰的惊叹声。
叶尘香默默地瞧了一眼夜千策,又瞧了一眼那男子。好吧,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货。
出神间,那男子便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而他身后跟着的一名薄纱蒙面的美艳少女跟着经过叶尘香的身前却是在走过的同时突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没错,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叶尘香呆了呆,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女子的背影。依她女人的直觉,方才那女子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好。可是,她搜刮了脑中所有的记忆也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个人啊!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
正疑惑间,那边的使臣便开始说话了。一通介绍后叶尘香这才明了了,原来那白衣男子便是朝云国的太子上官谦,而美艳少女则是朝云国国主的掌上明珠灵罗公主上官柔蓝。
听着这一个又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响起,叶尘香不禁在心中感叹了句,都是风云人物啊!
即便是在碧国叶尘香也曾听人提起过这两个名字,一个上官谦出名因为他聪明,一个上官柔蓝出名因为她刁蛮任性。
传闻说朝云国太子上官谦风姿绝代十岁那年便能作诗,十二岁棋艺横扫整个王京再无敌手。从此在千渊地界便是众人皆知的神童,而今神童长大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这上官柔蓝传闻是朝云国第一美女,却从小被朝云国主溺爱着长大被宠得无法无天。
当然这些都只是传闻,如今亲眼见着才知道原来传闻也未必都是虚的,至少这上官谦看着便自有一股才气。
只是才气之中也潜藏着一抹无法掩盖的精明。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些人在这个当口跑到碧国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尘香在自己的席位上坐着一面喝着茶一面看着那厢使臣们和越帝聊得热火朝天。什么江山永固,寿比南山。最后,白衣的上官谦折扇一收话锋突转,“此次来碧国我等为陛下带来了三样礼物!还望陛下笑纳!”
“哦!”越帝哈哈一笑,“不知是哪三样宝贝呢?”
上官谦亦是一笑,缓缓道,“这第一样呢?便是我国灵罗公主。”
越帝望了一眼一旁薄纱蒙面的上官柔蓝不可否置。
“这第二件,是一幅画作。”
上官谦说着一旁便有人捧着一个方形长盒走上前来,越帝身旁的大内总管崔公公见状从高座上走了下来接过盒子捧了上去。这会儿现场也是难得的寂静,众人皆伸长了脖子想要瞧瞧这盒子里装的到底是怎样一件宝贝。
只见长盒打开,崔公公小心地从中拿出一卷卷轴,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竟有一丈之长。当然,这个并不是众人惊异的原因,只见在这殿内明亮的光线里这卷轴之上竟是空白一片。
没错,就是空白一片。没有一个字,更没有半点笔墨沾染的痕迹。
现场顿时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被听见。
“不知太子这是何意?”越帝瞥一眼那画卷,眸中不觉染上几丝不快。
而上官谦却是仿佛恍然不知越帝的不悦,望着那卷轴道,“卷轴虽是死物可画作却有神,不知在场众人可有谁能破解这画作之谜?”
话一出口,底下人瞬间便议论纷纷。若依这朝云太子所说,画卷原本便是有字的只是众人看不见罢了。可这一张薄薄的白纸如何又能藏下一卷画?确是个难题!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之时,越帝发话了。“不知在座众卿可有谁能找出这显画之法?若能找出朕重重有赏!”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陛下说的重重有赏自然不会是虚言。对于那些官做的不大又找不到门路升官的大人们来说,这种博彩的事情向来是升官得重用的最佳捷径。
但却风险较大,毕竟事关两个国家脸面的问题。答对了自然好,若是答错了那别说升官发财了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是未知。
于是,再怎样渴望这次机会的大小官员们还是需要时间思量思量。
就在他们这思量思量的空当,那边端坐在席位上的上官柔蓝却是眸光一闪视线移至夜千策对面正无聊叶尘香的身上。郎朗开口,“陛下,灵罗早在朝云时便听闻这碧国王京叶家大小姐叶尘香的才名,不知叶小姐可否看出这卷轴的门道呢?”
她这么一问,便惊得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叶尘香。
而此时的叶尘香,心中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发生了一场七级地震。
听闻她的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