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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皇上接下来怒道:“达忓尔王爷不忠不义,以这等不洁秀女入宫,秽乱宫闱。他这分明是狼子野心,对朕大不敬!”
玉常在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如同坠入冰寒的深井之中。
如果皇上的目标是达忓尔王爷,那她的母家就算不被皇上见罪,也不会被达忓尔王爷放过的。
她的父亲,那个没有人性的禽兽,死了活该。
她的嫡母,那个恶毒的女人,因为嫉恨她们母女屡下毒手。
他们都死不足惜。
可她的母亲,是无辜的……
玉常在直起了身子,想要再分辩什么。
皇上一摆手,一副很心痛痛到无法呼吸,不想再听玉常在说话的模样。
李德全眼疾手快,上去堵住了玉常在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陈文心在旁看着皇上的神情,心中暗笑,皇上应该去当影帝。
他不就是怕玉常在看穿他的用意之后,说穿了他们从未有肌肤之亲的事实吗?
这事要是说穿了,难免让人怀疑皇上是拿玉常在当幌子,对科尔沁下手。
她又看向惠妃和苏嬷嬷,这二人都是皇上事先打过招呼的,今儿不过来配合演一出戏。
太皇太后出身科尔沁,她的眼界却比后宫这些女人高得多。
她已经嫁到大清几十年了,孕育了儿子,孙子,如今曾孙子都满地跑了。
她生活在大清,是姓爱新觉罗的子孙供养着她,给她荣耀。
她的心自然该向着大清。
何况,现任达忓尔王爷是她哥哥的堂孙子,这关系已经远了。
达忓尔王爷对皇上不敬,那就是对她不敬。
震慑科尔沁一番,对大清江山的巩固是有好处的。
废了这个达忓尔王爷,大不了再从博尔济吉特氏的主支中,挑选一个地位高又顺从的继承这个王位。
博尔济吉特氏的荣耀,仍会继续下去。
苏嬷嬷是代表着太皇太后的意思来的,她脸色镇定,隐隐带着慈祥的笑意。
这让陈文心很是佩服太皇太后。
身为一个嫁入皇家的女子,她能有这份觉悟,不包庇自己的母族,实在难能可贵。
她忽然有些得意,觉得如果自己的太皇太后,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她清了清嗓子,今天这场戏总要演全套。
“皇上保重龙体。是臣妾等失察,才让这等不贞不忠的女子混到皇上身边。”
陈文心跪伏在皇上脚下,一副很是惭愧的样子。
她身有协理后宫之责,宫中嫔妃的所有错误都可以说是有她的失察之责。
惠妃见状忙也跪下,“臣妾如今代掌凤印,竟然未曾察觉这等奸佞,请皇上见罪。”
见她们两都跪下了,还有哪个嫔妃敢嗑瓜子儿?
众人纷纷跪下,一边替惠妃和陈文心说好话。
“皇上息怒,实在是这玉常在奔淫无耻,我等闺中妇人,何曾见过这等女子?这也怪不得二位娘娘。”
章常在忙道:“勤嫔娘娘病了这些日子,又出宫省亲了这些日子,失察也是难免的。”
章常在给陈文心找了理由,荣嫔自然也给惠妃找理由,“惠妃娘娘才接手凤印,这事原是贵妃娘娘执掌凤印时出的呢……”
陈文心和惠妃之前毕竟是协理,真正的主理之人还是佟贵妃。
皇上叹了一口气,扶起陈文心和惠妃,又对众人道:“朕知道,你们都起来罢。”
配合演戏的陈文心再度开口,“皇上,按照大清律法,秽乱后宫者,诛二族。臣妾以为,应将玉常在革去嫔妃之位,再行……”
宫中嫔妃犯事,多半会给个体面,一条白绫勒死留个全尸。
玉常在之事非同小可,秽乱宫闱,再加上陷害宜嫔不孕。
这样的大罪,若皇上能给她体面的死法,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文心不忍开口说这样的话,玉常在是必死无疑的,至于怎么死,就让皇上自己定夺吧。
她看了看地上的海宏,至于这个人,已经和行尸朽木没有什么区别了。
皇上点点头,“常在博尔济吉特氏,着废去嫔妃之位,赐白绫一条。诛灭父、母二族。”
秽乱后宫之罪原应诛三族的,除了父母,还有妻族。
玉常在是女子,自然就是夫族。而她的夫……
所以陈文心很默契地没提三族,皇上也自动忽略了过去。
“海宏原应处以诛三族之刑。念在举证有功,处以斩首抄家之刑,免其亲族之罪。”
皇上看向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蒙古宫女,无心理会,便对陈文心道:“这二人你看着处理罢,朕没空理会。”
陈文心假惺惺道:“皇上要保重身体,不可过于悲伤。唉,枉费皇上宠了博尔济吉特氏这么久啊。”
这话一出,嫔妃们都七嘴八舌起来。
“就是,这个博尔济吉特氏竟敢借着皇上的恩宠耀武扬威,枉负圣恩!”
定常在道:“一个野种小蹄子,竟然在宫里要我们的强!”
苏嬷嬷白了她一眼。
玉常在再如何不堪都姓博尔济吉特,定常在口称野种,难道想骂到太皇太后身上去不成?
苏嬷嬷平素一向温和,冷不防白了定常在一眼,吓得她不敢吱声。
苏嬷嬷的身份,就连皇上都当做长辈一样礼敬几分。
定常在这样的小嫔妃虽是正经主子,也不敢要她的强。
宜嫔冷不防道:“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报仇啊。这件事,贵妃娘娘也该负责。”
她心知玉常在是死定了,除了玉常在,她还想拖别人一起下水。
惠妃和陈文心就坐在这里,众人都为她们两说话,想拉她们下水不容易。
佟贵妃可是众矢之的,况且的确有她的责任,拉扯佟贵妃是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的。
果然,众人听了宜嫔的话,都沉默了起来。
既不敢明目张胆和佟贵妃为敌,也不会为佟贵妃开口脱罪。
陈文心暗自冷笑,宜嫔还是这个性子,总是急功近利恨不得铲除所有人留她一枝独秀。
皇上微微蹙眉,佟贵妃的大罪不在这上头,在下毒意欲害死陈文心上。
他自然不会放过佟贵妃。
只听皇上冷声道:“宜嫔被害至于不孕之事,也有你自己的责任。若非你想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来使,旁人也没法下手。”
宜嫔诧异地看着皇上,皇上继续道:“如今要查办废妃博尔济吉特氏,宜嫔不孕之事将会人尽皆知。朕的身边,也容不下一个不孕的嫔妃。”
从前这还是宫闱密事,在宫里大家知道也就罢了。
如今要公布玉常在的罪行,此事将会天下皆知。
皇上不能让人嘲笑他身边,有个怀不了孩子的女人身处高位。
“皇上,臣妾是被人所害啊皇上!”
宜嫔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一公开,就连她自己的地位都不保。
她诧异地看向陈文心,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那根本就不是帮助,而是铲除。
陈文心,毕竟还是学聪明了……
☆、第二百零七章 初入冷宫
第二百零七章 初入冷宫
此事一发,皇上再也没有心情避暑了。
恰好暑热时节也已经过去了,皇上便带着嫔妃们回了宫中。
这一回,陈文心自然跟着回宫去了。
玉常在一事震惊朝野,她身份虽不高,代表的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
玉常在不忠不贞,那就是科尔沁达忓尔王爷不忠不敬。
皇上大怒,又说起达忓尔王爷此前修书,言语中不满皇上不立科尔沁贵族女子为后。
“他是要朕立废妃博尔济吉特氏这般女子为后吗?他好大的胆子!”
皇上当朝大怒,说的就是这么一句。
哪有臣子敢劝阻的?
一个嫔妃入宫前就不贞,入宫后更勾引太医,来陷害其他嫔妃。
这对于皇上而言是极大的耻辱。
这等耻辱,换成寻常男子都受不了,何况是皇上呢?
皇上当即决意,由陈文义率军出兵科尔沁。
闹到出兵这事就大发了,也有个别朝臣犹犹豫豫地,表示出兵会不会不太好?
皇上大手一挥,表示我就出兵吓吓他们,要是他们赶紧来认罪,朕不会真打的。
见皇上是这个意思,百官也就放心了。
既然皇上只是吓吓科尔沁的达忓尔王爷,那派个年轻没经验的将军陈文义去,也就无妨了。
只是吓吓嘛,又不是真打。
皇上这一怒不得了,就连宜嫔这个“受害者”都受到了皇上的斥责,被贬为贵人。
皇上给出的理由,一则宜嫔自作自受才给了玉常在可乘之机,二则宜嫔再也不能生育,身居嫔位过高了。
而佟贵妃在事发之时乃是主理后宫之人,皇上不仅诏书斥责佟贵妃,还将其贬为妃位。
佟贵妃没有封号,被贬为妃位之后,就比惠妃还要低上半级了。
因为惠妃有封号,同级的嫔妃中,有封号的自然更尊贵。
原以为此事会让佟佳氏一族愤懑,而闹出许多故事来。
没想到,佟国维在朝堂上静悄悄的,佟妃在后宫也静悄悄的。
白露替陈文心叫屈,因为皇上为了表示公平,还给陈文心和惠妃一人罚了两个月月俸。
算是对她们二人协理后宫。监察不力的惩罚。
这点子钱对于惠妃和陈文心来说完全不算什么,皇上的惩罚不过是做样子,她们心里有数。
陈文心道:“不过是点子银子,白露何时也这样小气起来了?”
白露道:“银子事小,主子的体面事大。”
“我的一点子体面算什么,佟妃被降位,岂不看得痛快?”
佟贵妃曾经在陈文心药中下毒,这一点白露是知道的。
她猜测道:“莫非,佟妃就是因为皇上对她发难此事,所以不敢对降位一事有争议吗?”
陈文心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聪明。”
皇上没有把此事拿到明面上来处置,怕一下子处罚太过使佟佳氏一族不定,朝廷不安。
他私下把这事的始末查明通知了佟贵妃,是要降位还是要治毒害嫔妃之罪?
你自己选。
佟贵妃不傻,自然选择乖乖被降位。
毒害嫔妃,还是一个有地位有家世有宠爱的嫔妃,这可是大罪。
于是佟贵妃成了佟妃,佟国维也不敢吱声。
宁可女儿被降位一级,也不能让她背上毒害嫔妃的污点啊。
有这样的污点,她将来如何做皇后?
佟妃只降了一级,后宫的格局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惠妃地位最高,年资最长,主理后宫事宜,是当之无愧的众妃之首。
佟妃的地位,越发尴尬了。
小桌子从外头走进来,到陈文心跟前打了一个千儿道:“主子,冷宫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废妃博尔济吉特氏临死前想见您一面。”
白露道:“她想见就见吗?理她作甚?”
小桌子忙道:“奴才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她说有要紧事和主子说,主子若是不听,一定会后悔。”
小桌子想着,禀报自家主子一声还是要的。
至于到底听不听,那是主子自己的事儿了。
陈文心掏出怀表一看时辰,这午时都快到了,玉常在还想借此拖延时间吗?
宫中赐死嫔妃,都要在午时进行。
因为午时的阳气最盛,能使新魂魂飞魄散,这样可以防止有幽魂在宫中作祟。
陈文心倒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宫里其他人都信。
“就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