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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直接说到了清兵入关、改朝换代的事情,朝中的汉人大臣越发不敢说话了。
他们这时候若是替向清远说句话,不免被认为是有附逆之心。
“正是,向清远一介汉人,竟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皇上应将他立刻拉出午门斩首!”
“福建之地不能仅有汉兵,皇上千万不能听信向清远此人!”
……
眼看这朝堂成了向清远的批斗会,陈文义眉头一皱,正想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站在他身前的陈希亥在长袍底下伸出一脚,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诧异地抬头去看陈希亥,只见他微微侧过脸来,轻轻摇了摇头。
正要迈出的脚终究收了回来,他明白陈希亥的意思。
他自科尔沁大胜而归已经足够惹眼了,这份军功让皇上晋封了陈文心为妃位。
如今这热潮还未过,他若是再站出来说话,只会让人以为他倚杖军功,目无王法。
他现在是应该避嫌的时候,不能贸然开口,只能韬光养晦。
“好了!”
皇上不耐烦地一挥手,“向清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自己也是满人,他也不爱听向清远指责满八旗水师无用。
但他更是皇上,如果因为向清远推崇汉八旗而贬低满八旗就发怒,那他就不是天下的皇上的。
——而只是满人的皇上。
他要告诉众人,他不仅是满人的皇上,也是汉人的皇上。
至于向清远嘛……
他今儿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就算自己不想处罚他,只怕满朝的满人大臣也要把他碎尸万段了。
只见向清远不卑不亢,脸上丝毫被辱骂的气愤都没有。
他笑道:“回皇上,臣敢问一句,皇上说的满汉一家,难道是句空话吗?既然满汉一家,大清的汉八旗,难道就不是皇上的子弟兵了吗?”
“臣再请问索大人,下官何时说过满八旗水师不如汉八旗?向清远虽是文官,也读过历史上诸多战记,还有兵法韬略。”
“臣只知因地制宜。满八旗水师不善海战,若是江河流域发生战事,臣断定他们能掌握。现在是横跨台湾海峡,满八旗水师中多少人连海都没见过,怎么打?”
“皇上英明神武,汉军在明朝不得妥善操练,所以实力不如满八旗。如今在皇上的英明统治下,谁敢说皇上的汉八旗实力不够?”
向清远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到最后还拍了一个小马屁,说得满朝大臣们的脸色越发尴尬了起来。
他们先前气势汹汹,恨不得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向清远。
现在这么一听,觉得他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皇上点点头,“如果在福建本地征兵,那些本地兵勇自然对海战更为熟悉。汉八旗相助,似乎也就够了……”
皇上看福建呈上的奏折里,的确提过许多满八旗士兵无法适应海上波涛,甚至在战船上呕吐不止之类的情形。
皇上还在思考,索额图等人却坚决反对,“就算汉兵比满八旗水师更能胜任海战,皇上也万万不可让这数十万汉军远离视线,无人辖治看管。”
说来说去,这些满人大臣最害怕的就是汉人士兵在福建直接造反。
“皇上,您可别忘了,台湾郑氏先祖郑成功,是被前明皇帝赐姓朱的……”
一个朱字,足以诛心。
皇上的心胸足够博大,也冒不起这个风险。
现在大清南北皆有忧患,经不起再一次的内乱。
户部尚书此时站出来,对皇上道:“臣也以为,福建屯兵过多并非益事。臣之所虑,在于军粮问题。”
“福建本地粮食生产足以自给自足,就算被台湾抢掠,每年还能交齐足够的税粮给朝廷。臣担心的是,这么多的军力集中在此地,台湾一时攻克不下,粮草就交不上来的。”
福建、江浙这些地方,是朝廷征粮的重地。
如果把军粮都给那些起不到作用的满八旗水师吃了,那无疑是一种浪费。
互部的这一层考虑又使朝堂上陷入了沉默,朝廷如今在囤积军饷和粮草,为抵御北方随时可能来的灾祸而准备的。
这些粮草,一颗都不能浪费。
“五万大军,一天的口粮就是五千担啊……”
皇上的脸色一变,这实实在在的数字让他无法忽略。
没想到,收复一个小小的台湾,竟然会如此困难。
索额图此刻拱手道:“皇上,与其费这么大的力气收复台湾,不如把这弹丸之地放弃了吧……”
“荒唐!”
皇上愤怒地一拍桌子,对于这种主张放弃台湾的言论,他坚决驳斥。
“台湾虽小,却是一大要塞。其连接的澎湖、琉球等群岛,多少海匪便是借此发源的。要想彻底肃清大清海上的流寇,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岛,一定要夺回。”
其实索额图说的话,也是许多大臣们的心声,只是大家不敢说出来罢了。
现在皇上驳斥了他,就更加没人敢提此言了。
“兰襄清剿过山东海匪,你说。”
陈文义站出来,“回皇上,皇上所言甚是。其实海匪一患犹如滚雪球,臣在山东剿匪时,见海匪头子往往是日本、朝鲜等小国之人。可他们手下率领着大半大清之民,又来抢夺大清沿海百姓。”
“臣审问过,那些大清之民充作海匪的,他们原也是沿海良民。因为被倭寇抢夺,无法维持生计,索性也加入了海匪的队伍。”
“众臣公细想,如果小岛不夺回,任由海匪盘踞。则他们越是侵扰沿海良民,离家失所之民越多,海匪的队伍就越大。到头来咱们剿杀的都是大清的子民,也都是可怜人。”
“如果放弃了台湾这样的岛屿,就等于在自己的枕边给了海匪栖身之所。”
☆、第二百三十章 周岁礼
第二百三十章 周岁礼
朝堂上这一番争辩,虽然再也没人敢说放弃台湾了,可是到底让满八旗水师打还是让汉八旗打,还是争执不下。
皇上天天把大臣们召集在乾清宫里商讨,不仅是派哪个军队的问题,还有派哪个统帅的问题。
越是商讨皇上越是焦急,这每拖一天,损耗的军粮就无数啊。
皇上忙于战事,甚少往后宫来。
陈文心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五阿哥和两个格格上。
五阿哥初来翊坤宫之时,带的还是永寿宫的奶嬷嬷并伺候的嬷嬷共三人。
这些人一来,陈文心便把除了奶嬷嬷以外的两个嬷嬷都退回了永寿宫。
再等些时日,挑选了另一个可靠的奶嬷嬷后,索性把五阿哥原来的奶嬷嬷也退了回去。
她不能让翊坤宫,留下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宜贵人眼线的人。
既然皇上已经把五阿哥给了她,她就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
四月初五阿哥满周岁,皇上虽然忙于战事不得空,陈文心还是给他举行了一场小小的抓周礼。
说是小小的礼,实际上满宫的嫔妃几乎都来了。
陈文心现在是妃位,她给五阿哥办周岁礼,其他人哪敢不给面子。
佟妃自然是不来的,定常在也不在邀请之列,惠妃推说身子不适。
除了她们以外,所有嫔妃皆到。
这日翊坤宫也张灯结彩起来,为着五阿哥的周岁添些喜气。
照理是位分低的嫔妃先到,位分高的后到,所以一大早章贵人就先来了。
“嫔妾请勤妃娘娘金安。”
章贵人一进来就行大礼,倒把陈文心唬了一跳。
白露不等吩咐,忙上前扶起了章贵人。
“贵人这是怎么说?和咱们主子这样要好,今儿倒行起大礼来了?”
章贵人在她面前不行礼也不是一朝一夕了,这是她们友谊亲厚之故。
只见她笑道:“今儿行礼是错不得的,娘娘刚刚晋封为妃位,我就今儿行一次,日后再囫囵吧。”
陈文心听了也笑起来,忙让她入座。
“先喝茶,一会子人来齐了,我再把小寿星请出来。”
章贵人忙问道:“听说你还请了宜贵人,这是真的假的?”
她点头道:“是啊。宜贵人毕竟是五阿哥的生母,如今五阿哥在我宫里她不得见,还不趁这个机会叫她这个亲额娘见一见呢。”
章贵人瞧了白露一眼,见白露一脸无奈。
她的眼神里写着,我也劝不动我们主子她非要这么做我有什么办法。
“唉,你也太好性儿了。都说惠妃好性儿,我看你比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贵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皇上把五阿哥给你,就是想让他成为你的儿子。你倒好,恨不得把这个儿子再还给宜贵人。她待你何尝有半分好心呢?”
被章贵人这么一说,陈文心也有些惭愧。
“宜贵人如今再难掀起什么风浪了,叫她见见五阿哥,也是成全我的贤名不是?”
见章贵人和白露两个都不赞同,她只好道:“今儿已经邀请了,她必是要来的。大不了我答应你们,从此再不让她瞧五阿哥,行了吧?”
她这样一说,二人才罢了。
不一会儿,德嫔也到了,进来就先给陈文心行了大礼。
她忙上前扶起,“德嫔姐姐无需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
章贵人和她们是一伙的,自然不算外人。
德嫔是个最谨慎多礼的,她道:“虽如此说,礼仪不可废。”
还没坐下用一盏茶的工夫,荣嫔就跟着来了,同在景阳宫的卫常在自然跟着荣嫔一起来。
她也按照尊卑之礼给陈文心请安。
瞧见荣嫔面上并无什么不忿之意,陈文心也算松了一口气。
她年纪轻轻高居妃位,最怕的就是宫里这几个老资格的高位嫔妃心生怨妒。
偏偏她并不想和这些人交恶,反而想交好。
当然,除了佟妃。
宜贵人则是最后一个,姗姗来迟的。
她一进来便给在座诸人行礼,“嫔妾请各位娘娘金安。”
众人见了她不免有些落井下石,陈文心能邀请她已经不错了,她还敢摆架子,在德嫔荣嫔之后才来?
宜贵人行了礼,只有章贵人起身给她行了一个半礼。
如今她二人平起平坐,宜贵人只好还礼,面上有些许不甘。
从前章贵人算个什么东西,现在和自己倒平起平坐起来了?
谁不知道她巴结了个好主子勤妃,明明资历不如自己,待遇却比自己好上许多。
内务府那起人要不是看在勤妃面上,谁会搭理这个丑妇?
宜贵人心中不忿,面上丝毫不动。
唯独今儿她不敢闹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五阿哥了,不想被赶出去。
上首的陈文心开口道:“不知惠妃姐姐身体如何了?”
荣嫔一向跟着惠妃,她最清楚不过,便开口解释道:“是这样,三日前惠妃姐姐便说身子不适了。似乎是初春时节一时多减了衣裳,着凉了。”
三日前?那不就是皇上驳回了立太子奏折的那一天吗?
陈文心打量着荣嫔的神色,她说得很自然,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看来惠妃的确是用这个理由,来告诉荣嫔的。
想来也是,荣嫔也有个三阿哥,惠妃和荣嫔再好,也不会说出自己意图让大阿哥成为太子的话。
她淡淡一笑,“那本宫稍后再派人去惠妃姐姐宫里探望,顺便送些滋补药材去。”
荣嫔笑道:“如此我便先替惠妃姐姐写过娘娘了。”
众嫔妃这里用了茶,等着吉时给五阿哥抓周。
里头奶嬷嬷出来报说,“主子,到